“三叔,能不能派人去爹家裏跟當家的說一聲,孩子找到,讓他也安心點。”
她現在走不開,要帶孩子。
失而複得,隻有失去過的人才知道啥心情。
“這會子他們應該睡了吧?”
“沒事,我想讓他安心。”
正常來說應該還沒睡,孩子沒找到,怎麽可能睡得著。
她自打孩子丟後,就沒合過眼。再困也睡不著。
“行,我這就安排人,時辰也不早了,你帶著孩子迴去睡吧。”
“好,謝謝三叔。”
孩子找到了,趙家人全部能安心睡覺,天大的事明天再說,惡人跑不掉,村口還有人守著呢。
有本事吊死自己,他也敬他們是條漢子。
“爹,但凡參與到這事的人,明日全部抓勞力去。”
以前蕭雷隻想這輩子跟蕭平老死不相往來,現在不是,現在他很想給蕭平點教訓,教他怎麽做人。
不管他還是楊氏,做事都太不留後路,他不信他們不知道這事的結果,不知道搶人孩子別人會怎樣?
聽說孩子找到了,已經抱迴家裏,李氏二話不說穿上鞋子就想往外跑,去找兒子,去找大柱子,叫他趕緊跑路。
出事了!
出大事了!
再不跑來不及了!
趙大勇一把抓住人,臉比鍋底還黑,“你要去哪?大半夜的想去哪?”
“放開我,你管我去哪,跟你說不清楚!”
“李氏,想出去透風報信是吧?現在急了?早幹嘛去了?二柱子,拉她進屋,鎖屋裏。”
兩個男人的力氣豈是李氏能比的?不管她如何掙紮都擺脫不了兒子桎梏。
“趙大勇你個王八蛋,你抓我幹嘛?抓我幹嘛?大柱子不是你兒子是吧?你個不是人的老東西!憑啥不讓我出門!”
“閉嘴吧,李氏,老子絕對不會讓你出門報信,想去通風報信,趁早死了這條心!”
李氏被戳穿心思也不怕,“你有啥證據說是我幹的?我就是去跟老大說一聲孩子找到了,讓他別擔心。趙大勇,你就沒信過我是不是?”
除了想去大兒子家,她還想去找楊氏,孩子在她孃家,為何會被抓到?
依她想的,那些人就算想破腦子也不會想到孩子在楊家,她自以為孩子藏的很妥當。
會不會他們故意騙人,其實孩子壓根沒找到?虛張聲勢?
李氏一時間成了根亂麻,趙大樹個混賬,到底找沒找到人?
在她想事情的一會子功夫,趙大勇不客氣的鎖上了門。李氏撲到門口,“趙大勇,你個殺千刀的,開門,你給我開門。”
“門老子不會開,等明日塵埃落定自然給你開門。李氏,今天就算你把房子拆了,也休想踏出這個家一步。”
“你非得做恁絕?”
“論絕,誰都比不上你李氏。”
孩子找到了,他終於能放下心,好兩日沒睡覺,這會子也覺得自己熬不住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二柱子,今晚上咱爺倆湊和一晚如何?”
“爹,你去我屋睡去,我去三叔家裏看看孩子。”
趙大勇理解他心情,拍拍兒子肩膀,“去吧,家裏你放心,你娘出不了門。”
“出去也無妨,村裏所有出口三叔已經派人守著,大哥就算想跑也沒地方跑。”
得了,他忘了這茬。
“你說的是,就算她出門也沒用,李氏你聽見沒,別折騰了,你翻不出浪花。”
隔著一扇門的李氏聽的真真的,身子一軟,無力坐在門口,扶著木門。“老頭子,他是你親兒子,你不能這樣偏心。求你救他一次,隻這一次成嗎?”
趙大勇也難受,都說家和萬事興,他們家禍家根本便是所有人心都不齊,每個人隻想著自。如今他想掰正已然來不及。
“老婆子,事到如今,是我說算了就能算的?”
李氏啞然,是呀,現在決定權在二柱子手裏。
“老二,娘求你,能不能放過你大哥?”
“別求我,我昨兒個還求過你們,隻要孩子還迴來,所有一切既往不咎。娘你和大哥咋說咋做的,說我自己作孽不知道外頭得罪誰,才會丟了孩子,隻是我自己活該。
還說奶在下頭無聊收走我孩子下去陪他,我不該阻攔,都是孝道。”
二柱子咬牙切齒,他們說的是人話?
“你沒把我當兒子,以後我也隻當自己娘和大哥已經死了,從此後,大家各自安好,見麵隻當不認識。你和大哥做的事,自然有縣衙審判。該怎樣就怎樣,我不插手也不手軟。”
“你個不孝子,你想送親娘進大獄?我怎麽生了你這個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不是我兒子,不是我兒子!”
“對,我不是你兒子,我就是個討債鬼,娘滿意沒?”
“當年我就不該留著你!”
“對,當年就該把我淹死,現在說也晚了。”
李氏:……
混賬東西咋變得跟老三一樣,說話都很像。好的不學盡跟著不三不四的人學不三不四的東西。
“二柱子,你要是敢報官,我現在就撞死在屋裏,村裏人知道你逼死自己娘,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你。”
“不會,他們隻會覺得你愧對我,沒臉繼續活了。”
李氏砸門,“開門,我要打死不孝子,快開門!”
誰都別攔著她,她一定要打死不孝子。
“娘,別折騰了,沒意思。”
李氏心碎。
“我是你親娘,你咋能恁狠心?”
“是你先對我狠的心,爹,家裏你看著,我走了。”
趙大勇揮揮手,老婆子以為她真能威脅到二兒子,今時不同往日,人家早就不接她茬子了。
“別鬧了,他已經走了。”
明日他在求求老三,不管咋樣老婆子不能進大獄,他怕她受不住。至於大柱子,他管他去死。
“老頭子,我該怎麽辦?怎麽辦?”
“我也不知道,睡會吧,折騰幾日也夠累的,明日還有的折騰。”
睡?
誰特孃的能睡著?
“你幫幫大柱子行不,我求你!就這一次,以後我和兒子一定乖乖聽話,行不?”
“晚了,我早就跟你說這事不靠譜,趁沒鬧大收手,你肯聽嗎?大柱子的話纔是話,你隻聽他的。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既然已經做了選擇,你就該一條道走到黑,別迴頭。”
李氏淚如雨下,不迴頭不行呀,東窗事發,她怕自己出事,更怕兒子出事。
趙大勇搖搖頭,佝僂著腰迴屋,他乏了,得好好歇歇。
“爹?”
小閨女站在自己屋門口,臉上掛著兩條淚痕。
作孽呀!
“睡吧,現在沒事了,孩子找到了。”
“娘呢?她會有事嗎?”
趙大勇舔舔幹裂的嘴唇,“不知道,爹會盡量保護她。”
小丫頭沉默一會,乖乖迴屋。
在她看來,罪魁禍首是大哥,他們家因為他,整日沒個消停。
二柱子去到趙大樹家的時候,郭氏還沒睡,孩子找不到她睡不著,找到更睡不著,生怕一閉眼孩子又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