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你家有好消化的藥不?”
“有,他走不動道了?”
“不曉得,還在我家裏吹牛,趕緊帶迴家吧,我怕他一會又幹十個粽子,可真得出事。”
趙小雨扶額,爹一把年紀好勝心就不能小點?
趙大樹確實撐著了,撐得起身都費勁,看見自己閨女,笑的傻乎乎。
“閨女,你爹我沒老,還能幹十個粽子呢!”
當年家裏最窮時候,他一口氣也能吃那麽多粽子,這麽多年,胃口沒差,他沒老!
“真厲害!”
今日中飯晚飯都能省下了。
“還能走不?我扶你!”
劉順子在鄭氏威壓下,嘲笑的話不敢說,其實他心裏也打鼓,怕兄弟把自己撐死了。
要知道這麽個吃飯真會出事,糯米泡水,肚子能受住纔怪。所以剛才趙大樹說口渴,他都沒敢給水喝。
“這個先吃了。”
趙小雨帶了藥,“走,我陪你上山走走。”
一口水混著藥下去,趙大樹打了兩個飽嗝。鄭氏一個眼刀子過去,劉順子低頭,耷拉著肩膀。
真不怪他,他喊停來著,可他不搭理。媳婦在一邊應該看的很清楚,真不是他的錯。
造孽喲,趙小雨聽到兩聲飽嗝,沉默了。
這麽大年紀還爭搶好奇勝,如此不著調,難怪以前爺爺總是罵他。
“走,咱們抓雞去,晚上烤雞給七寶吃。”
外孫女愛吃燒烤之物,閨女總說上火,給她吃的很少。
抓雞?
嗬嗬!
趙小雨一聲冷笑,趙大樹皮子都緊了。“你出門你娘知道不?”
“爹說呢?”
趙大樹縮縮脖子,“其實我啥事沒有,就是吧,稍微有點撐著了。”
“你知道自己歲數不?你覺得你能撐著不?以前我說的都是耳旁風,你和娘需要忌口,不能吃太飽。”
“我知道知道,今日例外,我不能讓兄弟看不起。”
行吧,他說什麽都對。
兩人在山上走了一個半時辰才迴家,直到趙大樹舒服了,不覺得撐了才迴家。
“迴家別跟娘說,我怕她擔心。”
哦,原來媳婦不知道呀。
趙大樹放心了,起碼免了一頓罵。
“走,迴家,一會吃了飯還要給別家送粽子,不能耽擱。”
“你就別去了,剩下幾家我去就行。對了,一會迴家你別吃飯了,糯米不好消化,你再吃絕對還會難受。”
他也不餓。
“行吧,就是別人那真不讓我去?”
“不敢,我怕你撐壞自己。”
她真覺得好氣又好笑,男人至死是少年,老爹的性子這輩子改不了了。其實也很不錯,沒心沒肺,活的不累。
趙大樹嘿嘿笑了幾聲,一點沒覺得尷尬,自己親閨女尷尬啥?他們誰不知道誰?
“姥爺姥爺,你去哪兒了?我給你留了好吃的!”
趙大樹彎下腰,想抱外孫女,結果一彎腰,肚子被擠著了,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小丫頭捂著鼻子後退兩步,“姥爺,你吃了什麽?好大味兒。”
趙大樹訕訕地笑,“喲,你還嫌棄上姥爺了?說好的孝順一輩子呢?”
“你打嗝味兒太大,差點熏死我。”
“熏啥?你沒聞出來粽子味兒?”
“沒有,聞到一股餿味。”
趙大樹被外孫女這話噎得夠嗆,瞪大眼睛,“餿味?你姥爺我吃的可是剛出鍋的新鮮粽子!”
小丫頭認真地點點頭:“那可能就是糯米在你肚子裏壞掉了。”
趙大樹:……
趙小雨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娘說過,糯米不好消化,吃多了容易脹氣,姥爺你年紀大了,不能多吃知道嗎?”
趙大樹無言以對。
暴擊,來自外孫女的暴擊。
剛才他爭強好勝那麽久,現在外孫女竟說他老了?
他還爭個啥?
趙小雨笑的肩膀抖動。
“你哥呢?”
“還在書房。”
“你是不是偷懶了?”
不想被人說老,趙大樹開始找茬子。
“我沒有,爹說我可以休息了,大哥他要多教點。姥爺,你怎麽能說我偷懶?”
小丫頭兩手叉腰,很不高興。
“是嗎?姥爺說錯了。行了,趕緊叫他們出來洗手,要吃飯了。”
“吃飯姥爺你去哪?”
“叫你姥姥,我不吃了,不餓。”
小姑娘點頭,肯定不餓呀,一會打了三個飽嗝了。
“你爹這人,給人送粽子,結果自己吃上了。你說他怎麽這樣,咱們自己家沒嗎?我都很不好意思,吃的飽飽的,說自己不吃中飯了。”
“無礙,他和順子叔關係好,一起吃幾個粽子聊聊天也正常。”
“就是,我今兒個給春苗送粽子的時候也跟她一起吃了兩個。娘,你看,我中午都沒添飯。”
“你們呀!”
宋氏無奈極了!
閨女和老頭子都很隨意,不講究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