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啊,我不想逼死孩子,可是她自己一直作死。”
“我也不懂,她都受傷了,咋還不消停,掐尖好強的性子,也不知道隨了誰。”
老族長想起自己那個過世了的弟妹。
茹心的性子跟她奶真像呀!
“等她痊癒,讓她搬出村吧。”
許久後,老族長下了決斷。沒辦法,茹心惹到所有人,為了平息眾怒,他不得不驅逐趙茹心。
誰讓她自己作,誰讓她不著調呢?
身為女人沒啥羞恥心就算了,還一點不忍氣。
“行,既然族長決定了就行,先讓她養傷吧,一切都等傷好後再說。”
“我也是這個意思,無論怎樣,先讓孩子養傷吧。”
村長離開後,族長叫來了趙大文。
趙大文有時候很佩服閨女,戰鬥力超級強,他要是被打二十板子,別說跟人吵架,還能不能喘氣都不一定。
“族長,她沒有夫家,一個婦道人家不能住村裏要住哪裏?咱不能把人往死裏逼,大伯,求你給條活路成不?”
族長想了好一會,“我記得你在縣城是不是有套宅子,當年那宅子好像還是茹心的錢給買的,你娘好像提過一嘴。”
老孃?
趙大文咬牙,死了還不放過他?他這輩子全毀在娘一張嘴上。
“沒有,怎麽可能是用茹心的錢買的,我自己抄書錢買的房子。那房子已經租出去了,再說家裏不還有兩個兒子嗎?怎麽輪也不能給她住。
孫子長大打算去縣城念書,現在茹心住進去,他們定會有意見。大伯,我不能為了閨女寒兒子的心。”
“嗬,說這話你自己信嗎?不就是不想給她住?我隨便你咋安排,總之你家閨女傷好後必須離開村裏。要是她不走,你們一家子一起走吧,全都別留村裏了。”
“大伯!”趙大文震驚,大伯要攆他出村?為啥?就因為不孝女跟村裏人吵架?
不就吵一架嗎?至於這麽較真?
以前婆娘互相謾罵不是都沒事?憑啥處置他閨女?
“大伯,你不能這樣?”
“不能咋樣?”老族長看見趙大文就來氣,廢物東西,家管不好,書念不好,以前他到底哪隻眼瞎了覺得他能光耀門楣?
“行了,別廢話了,說啥都沒用,這次我不會再縱容你,滾!”
“大伯!”
“再不走現在你們全家一起滾蛋!”
“再給支個招唄。”
“滾!”
趙大文麻溜的滾了,族長生氣他真慫。
轉頭跑到趙大樹家裏,發現完犢子玩意走了,不知道躲哪套宅子去了?
孃的,房子多了不起是吧?
欺負他沒房子是吧?
憋了一肚子氣,迴家對著王氏怒喊,“看你生的好閨女,惹禍精,人家家的閨女會賺錢,孝順爹孃!
她呢?除了丟我們臉,闖禍,還會啥?我趙大文這輩子做最錯的事就是生了這麽個不省心的東西。
“到底怎麽了?”
“你問她幹嘛了?處處掐尖,迴村跟人吵啥?不知道自己啥情況?不知道自己幹的事丟人?現在好了,村裏人一起去找村長,族長,要攆她出村。
大伯更絕,他答應了,趙茹心,你滿意了,以後不能住村裏了,我看你咋整?”
切,她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不就是不能住村裏嗎?不能住不住唄,正好能去住縣城,還有了現成藉口,她也算得償所願。
“為何,族長說要我走?”本來傷的就重,不用演臉已經蒼白。
“對,他讓你走,滿意不?開心不?我們保不住你,等你傷好必須離開村裏。”
趙茹心淚如雨下,蒼白的小臉無助的看著王氏,“娘,怎麽辦?他們攆我了,我該怎麽辦?”
王氏焦急,“我去找你三叔,去求求他。”
“別去了,老三早就得了風聲,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啥?”
“沒住村裏,不知死在哪套宅子。他那麽多房子,咱又不是每套都知道。人家有心躲,根本不可能找到。”
趙茹心抓緊被子,“那麽多房子”深深刺激到了她。
為了住到縣城去,她不得不跟自己娘叫苦,不得不裝可憐哄她心軟。而她的好叔叔,卻可以擁有無數套宅子,無數下人。
房子多到他們想找他都不知道去哪找。
簡直離了大譜。
“娘,我怎麽辦?”
王氏沒聽見閨女說什麽,她現在打擊也很大,趙大樹跑路實在刺激到她了。
都說大難臨頭各自飛。
趙老三屬兔子的吧?跑的真夠快的。
“老頭子,你就不能求求大伯,茹心不是故意的,那些人能不能別恁小心眼,她剛被繼子陷害,也剛捱打,心情不好難免。
事情也不能全怪她,那些人嘴太賤,進村就對她冷嘲熱諷。茹心又不是個麵人,生氣不是很正常?”
“正常?你覺得正常?嗬,難怪她性子如此怪異,原來都是你教的?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看誰家閨女偷人還會理直氣壯?”
“趙大文,你成心找茬是吧?”
“我找茬?你閨女啥德行你不清楚?你說她得多不要臉,才會剛迴村就跟人吵架?
趙茹心,你還能要點臉嗎?我要是你,早就一挺脖子撞死算了。”
“老頭子!”王氏大聲嗬斥道,“你有完沒完?閨女正在養傷,非得說那種戳人心窩的話傷害她。”
“她傷不了,你以為她是啥好鳥?”趙大文拍拍自己的臉,“她這臉比城牆還厚,刀都砍不透。”
王氏:……
趙茹心捏緊身上的被子,拚命壓抑自己,想要縣城的宅子,她現在必須忍氣吞聲。
忍住,傷沒好之前必須忍。
“爹,你怎麽可以這樣說我?我是你閨女?”
“要是可以,我寧願沒有你這個閨女。”
王氏見他越說越離譜,趕緊把人趕出屋。
“你迴去抄書去,趕緊走!”
趙大文被攆走了,王氏悲傷的看著趙茹心。
“以後村裏不能待,你可怎麽辦?”
“娘,為何他們一點活路不給我留?真的要我死才滿意嗎?
我又不是成心偷人,還不是被嚴放害的,要錯也是嚴家錯嚴放錯為啥族長大爺要罰我?
以前咱們家日子好的時候,他看見我總是笑眯眯親切的很,那時候大爺整日罵的人隻有三叔。
現如今三叔出息了,有錢了,咱們家落魄後,他便看我們哪哪都不順眼。
娘,沒錢沒本事的人不配活著嗎?如果是這樣,我還不如直接去死,活著也拖累娘你。”
王氏聽閨女如此說,嚇得不輕。她最怕的便是女兒想不開。
“你胡說啥?什麽拖累不拖累的?娘生你養你,隻是希望你能好好過日子。
這事不怪你,說來還是怪我,當初眼瞎,看上嚴虎個狗東西,害了你一輩子。”
趙茹心垂眸,可不就是老孃眼瞎,害了她一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