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做個族長還怪難。”
以前小時候覺得大伯可威風,背著手走哪都被人尊著,小孩見他大氣不敢喘,婦人看見他立馬低頭,不敢跟他對視。
現在瞅著,嘖嘖嘖……
有啥好怕的,不就是個怕事的糟老頭子。
趙大樹走後,族長大概一人坐了兩刻鍾,之後才慢慢起身,叫來兩個兒子,讓他們去喊族人去祠堂。
丟人,老臉全丟光了。
“爹,茹心她真的……”
“不然你以為我這兩日為何日日跟著趙大文出門,還不是為了他閨女。”
煩死,他最煩這種捅婁子自己還不能善後的人。
“她……”
怎麽會這麽蠢?實在不行離開嚴家就是。再不行……大不了……做寡婦也比偷人強。
起碼寡婦和光棍偷情沒人管。
一個時辰後,所有人去了宗祠。
“老頭子,咱們還沒跟兒子們說,他們會不會生氣。”
“說啥說,大伯會說,輪不到我們。”趙大文心虛的說,明顯氣勢不足。
他能說他不敢麵對兒子嗎,怕被他們訓斥。
做人父做到他這份上也是沒誰了。
“這麽大陣仗,咱們家茹心應該沒事吧?”
“逆女,我寧可沒生過她,早就該掐死她。”
“你能不說氣話嗎?”
王氏無語。
趙大文啪啪啪用力拍了好幾下自己臉,“我這張臉以後出門都不能。”
王氏看了眼他被打的通紅的臉不說話了,老頭子當真生氣了。
“行了,不想出門就別出門了,反正你也不咋出門,日日抄書你出啥門?村裏誰搭理你?”
趙大文氣的喘大氣,“什麽叫村裏沒人搭理我?”
“你有說話的人不?你有朋友嗎?出門幹啥?你的臉早就沒了,閨女不丟也沒了,咱能不自欺欺人嗎?”
“王氏!”
“閉嘴,我今天沒心情跟你打架。”
一會兒子準上門,然後跟他們鬧。
她擔心的朝院門口看了一眼,心也有點慌。
族長在宗祠也沒多說廢話,簡短複述一遍事情始末,“趙茹心做錯事情沒錯,可事情也不能全怪她。我們趙氏閨女不能被人如此欺負。
他嚴家如果不想要人大可要求和離,用這種齷齪招數結果意思?我們趙家女能隨便他們算計?要是出嫁女全都被夫家如此算計,他們該怎麽辦?”
本來不想去的人聽族長這樣一說,馬上聯想到自己出嫁了的閨女,或者未出嫁的閨女。
是啊,要是他們閨女嫁人後都如此被算計,有幾人能躲的過。
就算忍住不被勾引,他們也能想其他肮髒法子。
隻要看他們閨女不順眼,或者惦記上閨女嫁妝,是不是都能如此行事?
隻不過對於趙茹心大家本就沒啥好印象,但凡換個人,他們都不會如此不情不願。趙茹心就算沒人勾搭,他們覺得她也會做這種事。
怎麽說呢?
為這種人興師動眾覺得不值得,更深覺掉份。
可是族長發話了,他們不去不行,不去嚴家村人真會覺得他們趙氏族人全是死人,說不定其他人還會效仿,到時倒黴的還是他們閨女。
“族長,你說我們怎麽做?”
“明日一早我們所有人一起去嚴家村討公道,去嚴家找嚴放。趙茹心被罰可以,姦夫和嚴放也不能放過。要死三人一起死。”
到下麵他們吵去吧,孰是孰非自己折騰個夠。
“族長,隻有我們去嗎?”
“大樹也會跟著一起。”
族長知道大家想問誰,直接給他們一個確定答複。
他承認,趙大樹的名頭比他好用,在族裏人心裏,他纔是真正趙族當家人。
果然。
“三老爺也去呀,既然他都去了,我們必須得去。”
“族長你放心吧,明日我們一定早早在村口集合,絕對不耽擱時辰。”
他就知道。
這年頭的人勢利的很,就算族人也一樣,他一個族長也比不上趙大樹。
剛才還咋咋呼呼不願意去嚴家村,說不關他們的事兒,現在竟無一人不去。
族長心塞。
“行,所有人明日村口集合,這次全部爺們過去,女人都留家裏吧,咱們過去不是打嘴仗,也不潑婦罵街,隻求一個公平。”
“我們都聽族長的。”
聽他的,嗬,話他聽聽就好,認真就是他天真。
趙大勇和趙大文兩個兒子你看我,我看你全都傻眼。
“二叔,這事你之前知道不?”
“茹心的事情你們知道不?”
三人眼觀心,最後確定他們都不知情。
“看來除了族長和老三,所有人都不知情。”趙大勇覺得有些難受,到底還是他沒出息,所以就算家裏人出事,連通知他都覺得費事是吧?
兄弟仨,隻有他蒙在鼓裏,這滋味實在難受。
其他兩人更難受,家裏人出事,他們竟然從族長嘴裏聽見,爹孃到底有沒把他們當兒子。如果沒當,明日他們是不是可以不去。
還有趙茹心,她怎麽能幹出如此丟人現眼的事,臉都不打算要了是吧?
不要臉也行,自己去死不行嗎?非要連累他們,看看剛才族人怎麽看他們的?
他都不想迴憶,所有人臉上全是不可置信,之後便是羞憤。
姓趙他們覺得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