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大哥家給錢去了。你爹到底怎麽一迴事?我走的時候還好好的?”
“爹……”小丫頭不敢不說,眼裏噙滿淚水,哼哼唧唧半日,要是說了,娘肯定揍她。“爹問我誰打我了,我說……我說大哥!”
李氏撕了她的心都有了,又找事,又開始找事,“你不會說自己摔的?小賤蹄子?是不是看我們家安生幾日你難受?非要雞飛狗跳你才滿意是吧?”
“不是,我不是……”
“閉嘴,二嫂你別吵了,先治病。”
趙大勇聽的頭疼,現在是扯這些的時候,另一個都氣吐血了。二嫂什麽時候這麽拎不清了?
趙小雨審視的看著二伯孃,她的狀態好像有點不對呀,歇斯底裏的樣子怎麽那麽像更年了呢?
這年紀更年也正常。隻是二伯孃好像有點瘋。
二伯孃需要靜心口服液!
趙小雨後退一步,更年的女人不講理還瘋,她還是離她遠點,別觸自己黴頭的好。
“大夫,我家老頭子怎麽樣?”
“急火攻心,怒傷肝,鬱結於心,氣逆上行。”大夫收了手,臉色凝重,“他本身底子就不好,常年勞累,憂思過度。這次受了極大刺激,又著了涼,情況不妙。我先給他施針,穩住心脈,再開方子。但……”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李氏,又看看趙大勇,歎了口氣,“但心境最為重要。若是再受刺激,藥石罔效。即便這次緩過來,也需長期靜養,不可再動氣勞神。”
李氏聽得臉色煞白,身子晃了晃。
屋裏很快安靜下來,隻有大夫取針、落針的細微聲響。小丫頭縮在角落裏,臉上疼,心裏更怕,隻敢偷偷地看。
李氏呆立在一旁,腦子裏亂哄哄的。老頭子吐血了……他竟然氣吐血了?多大事情需要他氣吐血?
老頭子現在越老氣性越大。
等他醒了,她一定要多唸叨唸叨,一把年紀身子不好,少生點氣,不過是個丫頭罷了,打就打了,何必較真?
趙大樹也是醉了,得了,二哥差點氣死了,因為大柱子打了丫頭,或者是別的。
看看小丫頭不能看的臉,哀歎兩聲作孽。
“大夫,老頭子啥時候能醒?”
“一會兒。”
李氏放心了,能醒就沒事了。
“給她也看看吧。”
趙小雨拉過小姑娘,對著大夫說。
李氏老嘴蠕動兩下沒說話,左右不花她錢,看就看吧。
大夫檢查一遍,也覺得孩子怪可憐,“全是皮外傷,養養就好,不過小丫頭身子也不咋好,經常吃不飽有點餓壞了脾胃。”
趙大樹:……
二嫂忘了自己啥玩意了吧?如此虐待閨女,她也不怕遭報應。
“二嫂,你們家好像沒到揭不開鍋的地步吧?好歹也住著青磚瓦房,孩子給口飽飯總可以吧?”
刻薄,就沒見過這麽刻薄的人!
宋氏也蹙眉,二嫂怎可如此糊塗,怎麽說也是她身上掉下的肉,怎能如此糟蹋作賤?
小姑娘後退兩步,完了,三叔一為她說話,娘就要發瘋,等他們走後她慘了!
李氏正要開口,趙大勇開口了,“李氏,誰準你讓閨女去伺候老大的?你明知道老大多恨她找老三通風報信,你故意的是吧?”
“天地良心,趙大勇你不能這樣冤枉我,什麽叫我故意的?小丫頭自己得罪她哥跟我啥關係?
大柱子不會做飯洗衣,這些活他沒幹過,丫頭不去幫襯一把難道讓我日日去?你放心吧,今兒個大柱子已經撒了氣以後不會再打她了。”
李氏說的理所當然,屋內所有人都詫異的看著她。
所以她也知道閨女過去會捱打,可是還是讓她去了,這人是不是有病?怎麽這麽狠?
趙大勇喉間腥甜,他覺得自己又要吐血了,被李氏氣吐血。
“你閉嘴!”
李氏訕訕閉嘴。
“以後不許丫頭再去老大家裏給他幹活,不會做飯餓死他好了,還有你,如果再讓我發現你攛掇丫頭幫大柱子幹活,給我滾迴李家去。”
趙大勇說完喘口氣,他還是不放心,萬一他死了大柱子說不定真會賣了閨女,李春花現在已經瘋了。
“還有你,不許再對閨女動手,一次都不行。聽見沒有。”
李氏不明白老頭子怎麽就維護上閨女了,以前他不是跟她一樣不喜她嗎?以前她打她也沒見他多插手,撐死叫她別太過。
現在怎麽了?哪根筋搭錯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動她就是了。”
趙大樹舌尖抵抵腮幫子,二嫂迴答的很不走心呀。
可看看炕上快斷氣的趙大勇,他選擇了閉嘴。
“老三,今兒個謝謝你,又救了我一次。”
“親兄弟,客氣啥!”
趙大勇勾唇卻笑不出來,他掙紮起身,李氏連忙攙扶,“你都吐血了就不能消停點,非得把自己折騰死才甘心?”
趙大勇揮開她手,對於老妻,他已經失望的什麽都不想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