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裏有錢嗎?先給我點買糧食。”
“糧食我不是搬來了嗎?”
“我不會做,要買現成的。”
李氏身上隻有三十文,走的時候全給了大兒子,還幫他做了一大鍋窩頭和糙米粥,讓他餓了熱著吃。
等拖著疲憊身軀迴家的時候,家裏外人已經全離開了。
沒了外人,李氏原形畢露。
“老頭子,你是不是有病?為何這樣逼大柱子?為啥攆他走?”
“你閉嘴,留著等他打死我?沒看見他怎麽對我?想我早點死你就直說。”
李氏:……
“他就是一時生氣,又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能忍忍?”
忍?忍捱打?
老婆子要不要聽聽自己說了什麽?
“要忍你自己忍,老子絕對不忍!”
世上沒有老子忍兒子的理!
“他留在家裏,老子寢食難安,不攆走等他打死我?李氏,在你心裏我算啥?你心裏可還有我半分?”
李氏被懟的啞口無言。
“你胡說啥?年紀越大越不知道幹啥是吧?老大他不是故意的,我沒攔著嗎?他不鬆手我有啥法子?”
趙大勇懶得跟她掰扯,老孃們說不清楚。
見趙大勇屁股對著自己,一副懶得搭理她的模樣,李氏滿腔怒火無處發泄。驀地看見縮在角落的小閨女。
一把扯過她頭發,“都是你這小賤蹄子惹出來的禍?誰讓你出去找趙大樹的?誰讓你自作主張去告狀的?啊?”
小丫頭捂著腦袋疼的嗷嗷叫,“娘疼,我疼!我怕爹孃捱打纔去找的三叔,除了他我不知道找誰,”
“怕我們捱打?”李氏手上力道更重,指甲幾乎掐進小丫頭的頭皮裏,聲音尖利,“怕我們捱打你就去找人來對付你大哥?那是你親大哥,你個吃裏扒外的東西,看我不打死你!
惹事精,我看你就是想把你大哥攆走,壞蹄子,早知道你心眼子恁壞,當年就不該生你!”
說著又狠狠掐向小姑娘軟肉,丫頭疼的嗷嗷叫。
邊躲親孃的魔爪邊哭喊,“娘,別打了,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爹,爹救命啊!”
以後家裏人打架她就躲起來,等他們打完了再出來,再也不多事了。
“夠了,”趙大勇一把拉過閨女,“你發什麽瘋?閨女看我們捱打找人救我們怎麽了?錯哪了?我看你現在腦子很不清楚,等老大把你打死就滿意了是吧?”
“她害的老大搬走了,搬走了!”李氏咆哮。
“是老子攆他走的,就他恨不得吃了我的模樣我還敢留他?李春花,你要是再無理取鬧就給老子滾。看看一個家被你折騰成啥樣?
去水缸照照,你現在跟瘋婆子有啥區別?可還有半點當年的影子?老子忍不住了,要麽你給我好好改改你的狗脾氣,對閨女好點。要麽你給我滾蛋!”
李氏眼淚簌簌落下,“你為了死丫頭攆我走?”
“不是為了丫頭攆你,你現在為了老大和老三已經魔怔了,心裏眼裏隻有兒媳婦,孫子。日子他們自己過的,你操心有孃的用?
老子跟你說過幾百遍,別管老大,別管他們,你聽嗎?
覺得老大被攆走可憐是吧?他打老子的時候你咋不覺得我可憐?李氏,你心裏還有我半分?是不是跟不孝子一樣,覺得我活著礙著你們了?巴不得我趕緊走?!
可是你想過沒有,沒有老子給你頂著,等我走後你日子該多慘,有一日你跟娘一樣躺著,就問問能喝上碗熱水不?
到如今還看不出來誰有用沒用,你聽不見老三對我們的警告?家裏也就老二和丫頭能頂點用,剩下兩個全是完犢子玩意。
尤其老大,老三就算再壞他有底線,他不對咱們動手吧?老大心眼子全黑透了,除了他自己其他人在他眼裏算啥?
我為你著想,想以後就算我走了你也能過好點,可是你呢?拎不清的東西!
今兒個沒丫頭找老三,我們不知道會怎樣?你還打她?你有啥臉打孩子?她救了你不知道?
在老大麵前跟個兔子似的,半點火不敢發,窩裏橫,柿子隻撿軟的捏,我罵你不應該?跟你說實話,你再繼續拎不清,以後有的你苦頭吃!”
趙大勇的話砸的李氏一愣,隨即狼狽坐迴到炕上,盯著地麵久久不語。
小姑娘抽噎著看了眼趙大勇,她沒想到爹會幫她說話。
小心挪到角落,盡量縮小存在感。如果可以,她真不想跟爹孃一個屋。
可她不敢說,隻要她開口娘肯定罵她故意趕走大哥,就為了霸占他屋。
身上痛的不行,不用看肯定淤青了。
小丫頭咬唇,以後爹孃吵架她絕對不管不多事,她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