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清楚，腦子清醒一點，什麽叫以前不這樣？以前他怎麽害三柱子的你忘了？又是怎麽調撥二柱子跟我們離心的你也忘了？
這就是個壞種，實打實的壞種。不用說了，這小子沒救了，真的，他沒救了。”
趙大勇真的很想把大柱子攆出去，看他還如何囂張？
“不是不是，他隻是一時沒想明白，我兒子不會這樣，不會！”
小姑娘嚇得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
屋裏一片死寂，隻有趙大勇粗重的喘息聲。
過了好半晌，趙大勇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逆子……這個逆子！”
李氏迴過神來，“哇”地一聲大哭起來，“怎麽辦？我們該怎麽辦？”
聽他的不對，不聽更是不對，要怎麽辦？
“別嚎了？”
趙大勇大喝一聲，李氏立馬收聲，無助的看著他。
“老宅的事還沒著落，大柱子又這樣……我們……我們怎麽辦啊？”
趙大勇心裏陣陣發虛，大柱子那眼神，那語氣，不像是說假的。如果他們不把東西全部給他，他說不定剛才就對他們動手了。
如果……如果大柱子為了獨占這個院子，做出什麽極端的事來……
這個念頭讓他不寒而栗。
這個家……可能要散了。
“老頭子？”
李氏真沒了主張，大兒子讓她心慌的一批。講真的，她都有點害怕單獨麵對他了，太冷了。
“我們家，怕是得散了。”
“老頭子你別嚇我。”
繼續留著大柱子，事情隻會更糟糕，王八羔子沒良心，眼裏隻有銀子，為了錢，他什麽都做的出來。
如果他先走了，老婆子絕對被他吃死，到時候他們家，真正就是老大做主，老三啥都沒有。
別看老婆子在他麵前咋咋呼呼，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其實內裏虛的很，她怕老大，很怕很怕。
“老頭子？”
“你閉嘴，讓我想想。”
李氏著急，“現在不是想大柱子事兒的時候，老宅到底怎麽說？我們是買還是賣？”
趙大勇深吸一口氣，現在的他哪裏還敢賣掉老宅，家裏住了個孽障，不攆走以後睡覺都不安穩。
“丫頭，你先出去，去廚房待會，那裏也不冷。”
接下去說的，丫頭還是不要聽的好。
小丫頭如蒙大赦，小跑著出門了。
剛出門，驚恐的瞪圓了眼，臉色煞白，大柱子伸手捂住她嘴，“噓，別出聲，別逼大哥動手！！”
“你到底要說啥？”
“等會不管我說什麽你都不許叫，別讓大柱子聽見了，對咱們誰都不好。”
“你說。”
“老宅必須買下，明日我跟你們一起去找村長估價，不管多少錢，就算砸鍋賣鐵都要買下來。”
李氏點頭，剛才大兒子嚇到她了，等他們不在後，他們兄弟情想必也不會有，說不定都不如現在老頭子三兄弟。
起碼真有事，他們也不會袖手旁觀。
“我也覺得，如果老大想要新宅子，老宅不管咋說也得留下，三柱子不能沒個住的地。”
趙大勇冷笑，他就知道老婆子是這態度，麵對老大就跟個麵團子一樣，壓根不敢忤逆半點。
“所以你已經想好新房子給老大，以後我們所有東西都給老大咯？”
“不是……我沒有……”李氏著急辯解，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著急上火的不行。
“你沒有什麽？你敢說自己能壓住老大？”
李氏啞口無言，她看到老大都發怵好嗎？
“行，我承認我害怕現在的老大，你滿意了吧。”李氏哭著說。
趙大勇歎了口長氣，做爹孃的怕自己孩子，說出去多可笑？
“不止你怕他，我現在看見他都心慌。是我們以前沒瞭解他，還是他一直是這副樣子，我想不明白。”
李氏驚訝到忘記哭，老頭子也怕大柱子？真假的？他怕大柱子剛才還能這麽兇？
“你真的……”
趙大勇沉重點頭，“我怕他，老婆子，我們必須得為三柱子多想想，大柱子心太黑，老三鬥不過他。”
李氏沉默了，是啊，他們都鬥不過大兒子，更別提小兒子。三柱子被他大哥害的夠慘了。
“你咋想的？”
“有些事兒在我們還能說能做的時候必須找人說清楚，三個兒子已經分家，媳婦，我們也曾經給他找過一個，是他自己弄沒了。”
“老頭子！”李氏驚呼，老頭子後麵說的，絕對不是她想聽，能聽的。
“老婆子，我打算把大柱子攆出去，咱們不能跟他一起住下去，說不定哪日被他殺了都不一定。”
“不至於……”李氏呢喃，“不至於……他隻是嘴硬說說而已，怎麽敢對自己爹孃動手，不可能。”
找打喲個老眼深沉，“你真覺得不可能？有日我們倒下你覺得他會如何？”
李氏不說話了，小兒子會照顧他們，大兒子絕對不管他們，說不定還會折磨他們，讓他們早點死。
“這種人沒有心，他沒長心。老宅買下給他住，我們的一切他一個子兒也別想得到……”
李氏繼續沉默，手心手背都是肉，現在逼她兩個人裏選一個，她真的不知道怎麽選。
“啥都不給大柱子留，他到時候肯定會發瘋。要不，一人一半？”
“我的東西想給誰給誰，他個沒良心的東西休想得老子一點東西！”
“爹是認真的？！”
門再次被推開，李氏震驚的張圓了嘴，想大叫，手下意識捂住嘴，他怎麽會在門外？他在偷聽？剛才她和老頭子說的他全聽見了？
趙大勇也沒想到大兒子竟然在門口偷聽，看見被他捂住嘴的閨女，才明白為何外頭沒一點動靜。
他這些心思要是花在別的地方，做什麽不能成功？偏用來算計自己人！
趙大勇破口大罵，“兔崽子，偷聽是吧？甭偷聽，老子直接跟你說清楚，東西你甭惦記，沒你份。不孝子，看看你現在什麽德行，還敢威脅我？老子嚇大的？
真以為我慫你了是吧？想要房子銀子自己掙去，你不是很能很本事，這麽會算計去賺啊？！”
大柱子鬆開小妹的手，小丫頭一扭身跑了出去。
“爹，你在逼我？”
“逼你？我呸！你算什麽東西？老子吃鹽比你吃米還多，輪得到你威脅我？這個家隻要有我在，就輪不到你當家做主。”
“哦？隻要有爹在就不行是吧？那爹可得好好保護自己，世事難料，以後的事兒誰知道，你說是不？”
“王八蛋你幾個意思？為了個小宅子，你還打算弑父不成？”
“沒打算，隻是爹一直都不太聽話，我很生氣。我這人一生氣就控製不住自己，多有得罪爹別見怪。”
李氏嚇壞了，“大柱子你別犯渾，他是你爹，你親爹！”
“他也沒當我兒子啊！”
李氏：……
她看出來了，大兒子真打算對老頭子動手。老頭子身子本就不好，經不起他折騰哇。
“娘求求你，別糟蹋你爹成不，啊！”
大柱子一把攥起趙大勇。
平日裏不怎麽幹活的男人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趙大勇竟然掙脫不開。
“放開我小畜生，你放開我！”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