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出養老銀子呀?”
“說自己出不起,看的出來這兩年不好過。”
確實,他們過的不好一眼就能看出來。
“我管他過的好不好,沒心肝的東西。”
宋氏最是心軟,“那孩子真過恁慘?”
“和乞丐沒分別,比他們倆穿的差多了,也不知道哪找的衣裳,不厚就算了,就掛在身上,大的很。”
“小雨,要不把梨花以前不要了的衣裳找出來,你看成不?”
“當然行了,隻是梨花衣裳可好,送過去二伯孃不會改改自己穿吧?”
還真有可能。
“別整多了,保暖一兩身就行,我順道警告他們一下,看誰敢把衣裳改了。
對了,你二伯求我給找個大夫,說大柱子兩口子不懷孕。”
“他們沒自己看過大夫?”宋氏不知道大柱子還沒生孩子,這也成親許久了吧?怎得還沒孩子?
“看過了,說潘氏身子沒事。”
潘氏沒事,那就是大柱子有事。
“大堂哥不行?”
趙大樹牛眼一瞪,“閨女家家的亂說啥,啥他不行,你二伯說他行的很。”
宋氏一腳踢過去,還說閨女亂說話,他好哪裏去了?
趙大樹“咳咳”幾聲,他有時候就是管不住自己這張破嘴。
“你二伯說一定是潘氏的問題,他兒子一定沒毛病,我跟他說了,我請大夫兩人一起來。”
心底裏,他真覺得大柱子有毛病。閨女的話絕對不會錯。
“嘿嘿,小雨你說是不是?你說你二伯如果知道他兒子有病會不會厥過去?”
趙小雨看老爹一臉幸災樂禍屬實有點無語,爹還真喜歡看戲。
“趕緊包餃子,一會還要去村長家裏吃飯,明天不吃飯了是不?”
“包包包,我包還不成嘛?”
午休時間,宋氏找了幾件梨花以前穿的衣裳和鞋子,“你給送過去吧,本來這些衣裳就是漏在這邊的,還想著今年去送城裏送給乞兒。”
她沒全給,就隻挑了幾件比較厚實的。
哎,二嫂這人咋變了?以前她再算計也不算計自己孩子,對幾個孩子還算疼惜。
“成吧,我給送過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年紀大了,就看不得娃子遭罪。
心裏難受,想到以前小雨凍得連門都不敢出被娘罵的時候了,那時候閨女也恁可憐。”
“行了,我都知道,你送過去吧。”
趙大樹把衣裳送到趙老二家裏的時候,李氏呆住,“三弟你?”
“世人都說虎毒不食子,二哥二嫂的心真真比山上猛獸還要狠,自己親生閨女也不善待,你們就不怕遭報應?”
李氏:……
跑過來數落他們來了?
老三果然不是個東西!
“我自己閨女怎麽對待是我自己的事,三弟不用管。”
“你以為我想管你們,二嫂還是想想為何你家孩子變成如今這樣吧?已經沒人孝順你們了,還虐待這個小的,等你們老了不能動了就問還能指望誰?
要不要聽聽村裏人咋說的你們?剛才路上看見幾個問我作甚?我說給你們家丫頭送幾件衣裳,看著忒可憐。
你知道人家啥反應不?個個搖頭說你們作孽!
以前我覺得二嫂二哥再不是東西,對自己孩子還算有點感情,現在想來也是我眼瞎了,你們可能生來就沒心,難怪如今你們的孩子也都沒長那東西。”
李氏被說的抬不起頭,她知道自己對丫頭不好,可當家的不喜歡她有啥辦法?
他們已經很難過,日子跟泡黃蓮似的,她不想他不高興。
趙大勇不知何時站在門口,臉色青白交加。
“二嫂,我不希望今日給丫頭的衣裳以後穿在別人身上,更不喜歡她的襖子棉褲變薄了,希望你還能做個人。”
趙大樹這次連二哥都沒叫,隻是給坐在炕上的丫頭遞了一小包東西就走了。
見過心狠的,狠成二哥這樣的他沒見過。
說起來他連雷子爹都不如。
“當家的?”李氏擔心的看著他,剛才三弟說話實在有點難聽,當家的不知道聽到了多少?
“以後對她好點吧。”
趙大勇深深盯著小心看著他不敢吱聲的閨女,如果不是這兩年幾個逆子太不聽話,他也不會把怒火撒在閨女身上。
總覺得就算對他們好將來也是白眼狼。
自己親閨女,還是他最後一個孩子,怎麽會不疼。
“欸!”
“爹,三叔給的。”
剛才三弟給的是幾片肉幹和幾塊糕點。
“你自己留著吃,藏屋裏吃,別讓其他人看見。”
“爹孃也吃。”
李氏捂嘴扭頭哭泣,閨女和其他人不一樣,她孝順他們,也不記仇。
趙大樹出了門就扇自己一嘴巴子,“叫你多事!”
別人家閨女關他屁事,咋就恁愛管閑事?
當晚,趙大樹喝醉了,就算有醒酒丸也架不住他喝得多。
“娘?爹怎麽了?”
“哎,想起以前日子了,心裏難受,算了,喝醉就喝醉吧。”
趙小雨:……老爹有點感性啊!
喝醉了的趙大樹酒品極差,一晚上不是哭就是鬧,折騰的李氏好幾次想把他丟出去。
因為他,大家都沒咋睡好,實在太吵。
趙小雨決定了,以後老爹絕對別想喝醉酒,出門蕭雷必須看著。
啥酒品?
冬至當天,全家人都起晚了,就連年紀大,平日作息極其準時的錢老爺子都沒起來。
可見趙大樹昨晚有多麽能折騰。
大家起床後直接收拾一下就去了老婆子屋,中午跟她吃,晚上自己在家吃。
之前就說好的,包括其他幾家人也要來,除了不受奶待見的三柱子外。
錢家爺倆拎著餃子直接上山,打算跟山上的人一起過節。
“爹,以後你要是再敢喝醉這輩子都甭想碰酒。”
趙大樹知道自己昨晚動靜不會小,起床時候發現嗓子啞了,身上也疼,撩起衣裳發現多了好幾個掐痕。
媳婦真下的去手,她怎麽可能對一個酒鬼下手?還是她男人。
“不醉不醉絕對不醉,你放心吧,以後我絕對不喝醉。”
嗬,最好他能說到做到。
“再喝醉就把人丟門外去,吵死了。”宋氏恨恨的說。
昨晚發瘋就算了,還想借酒對她動手動腳,狗男人,喝醉了都不老實。
“三柱子,廚房你的飯正在溫著,一會你記得吃。”
冬至,大家中午都去婆婆家吃飯,總不能讓兒子餓著吧。
就算平日沒午飯今也得給他備上。
不管三柱子咋鬧騰,她就是沒法子對他狠下心。
昨晚她跟當家的聊了很久,兩人好像真的偏心,不止對小閨女,其實以前對招娣也不咋上心。
兒子再不是東西再傷他們心也沒辦法不管不顧,他們承認自己偏心,承認自己其實沒把閨女放心裏。
好在兩個閨女好像都不記仇,如果兒子能像閨女一樣懂事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