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如果二弟不出我也不出,三弟你最富有,幹脆一人出了算了,反正這些東西對你來說啥都不是。”
趙大樹不搭理他,“大哥,娘不是我人的,別忘了你是長子。”
趙大文一甩袖子,“隨便你們怎樣,我隻出自己那份銀子。”
趙大勇垂下眼簾,所以這事到底行不行?誰能給個準話。
“二哥你看,不是我不願意,而是大哥不答應。”
趙大勇想想他還是得去找老孃,娘答應了就算大哥不肯也拿他們沒轍。
他真的給不起了,一大家子就那麽點地,要不是因為有賣糖賺點,全家怕是早就揭不開鍋。
還有三柱子個畜生,但凡他和老婆子存點銀子,就會被他偷走。
這兩年起碼偷了四五次家裏銀子,大哥家為何搬走,就因為住院子裏不安全。
他懷疑大哥當年丟的錢確實是他偷的。
偷了銀子就出去逍遙,花完了迴家。打罵不聽,不高興還敢掀桌子。
他做的最大孽就是生養了他。
大柱子兩口子也不是東西,除了自己的活,對他們完全不管不問。
二柱子,算了,一個軟耳耙子。
“三弟,二哥還有一事想求你。”
這些人事還挺多。
“二哥,我已經不住村裏……”
“我知道,就是想求你給找個好大夫。”
“二哥身子不適?”
是了,老成這副德行確實不像身子康健的樣子。
“不是,我身子還成,是潘氏,大柱子媳婦。”
“她怎麽了?”
趙大勇支吾了半天才說了潘氏久不孕的事。
“三弟,你在縣城認識的人多,能不能給找個好大夫。”
“二哥沒讓她去看大夫?”
“去了,縣城醫館跑遍了,卻偏偏大夫都說她沒事。”
“沒事是不是說明她身子就沒毛病,隻是緣分沒到。”
“三弟想想大柱子成親多久了,再沒緣分也不能那麽久吧?”
趙大樹想想也是,大柱子就潘氏一個媳婦,年紀也輕,火花碰火花指定沒少折騰。
兩年都沒能折騰個一二三,要說沒問題他都不信。
大柱子也真慘,這麽長時間全都白忙活。
“要是我找的大夫也說潘氏沒事呢?”
趙大勇搖頭,不,大兒媳婦定有毛病,那就是個沒蛋母雞。
趙大樹則是想起閨女說的,沒孩子不一定是女人錯,男人也很有可能有問題,沒有讓女人懷孕的本事。
“二哥,你帶大柱子看過了沒?”
趙大勇臉色難看,“大柱子你從小看到大,他身子多好三弟該知道。”
身子好也不表示他能讓女人生孩子。
“而且潘氏自己也承認,她和大柱子沒少下功夫。”
這話說完他老臉都紅了,這都啥跟啥?
“三弟求你了,幫幫二哥吧,診費我們出,你幫忙找個好的成不?”
趙大樹仔細想了想,“二哥這樣吧,你若是同意他們兩口子一起看大夫,我就幫忙尋個大夫。”
他總覺得問題不在潘氏身上,畢竟她看了那麽多個大夫。縣城醫館大夫醫術其實還可以。
趙大勇咬牙,老三個混賬玩意還是覺得他兒子有毛病?
“成,如果你找到大夫,我讓他們一起去診脈如何?”
“那就這樣吧,等大夫到了我派人找你。”
“多謝三弟。”
趙大勇鬆了口氣,老三願意幫忙就好,如果潘氏真不能生,或許大柱子真會休了她。
畢竟誰都沒法接受自己絕嗣,尤其農村,孩子自然越多越好。
趙大樹拒絕了趙大勇留飯,虛情假意吃了也會消化不良。
“我還要趕著迴家包餃子,明日冬至吃的餃子打算自己包,忙著呢,先走了。”
今晚村長家吃酒,二哥,嗬,想也知道家裏啥好東西都沒。
院子裏看見了個小姑娘,對了,二哥的老來女。小女孩衣著單薄破舊,臉上手上全是凍瘡。
看他的眼神很是怯懦,小臉蠟黃,一點肉都看不見。
哎,作孽呀!
“二哥,你家孩子穿太少也太瘦了。”
趙大勇以前還算疼愛小閨女,可看了一個又一個長大後的白眼狼後,他就對小閨女態度變了。
再好不過是個沒良心的賠錢貨。因為他態度變了,連帶媳婦也跟著冷待她。
“小孩子挑嘴,這不吃那不吃自然胖不了。”
挑嘴?
你們家有東西挑嘴?
“你甭看她穿的少,其實一點不冷。”
“二哥,我突然覺得大哥說的很在理,娘是我們三兄弟的娘,沒道理隻有我和大哥供養。
剛才說的就當我沒提,以後還是照常,誰出誰的吧。”
至於大夫,答應了他會給找一個。
從懷裏掏出幾個糖果,“拿去吃。”
小姑娘膽怯的看了一眼老爹。
“你三叔給的還不快接著。”
“謝謝三叔。”
小手不但紅腫,凍瘡都潰爛了。
趙大樹心裏不知為啥有點難受,他想起了以前的大閨女。
二哥真的……一個人心黑了,不管日子再苦也沒法讓人心生同情。
二哥落得今天這步,純屬他自己作的,心腸實在歹毒的很。
趙大樹到家還有點悶悶不樂。
“你咋了?”
趙小雨瞅著親爹,感覺他好像有點更年了,不咋正常。
“別提了,你二伯兩口子實在有點心黑,他們對那個小姑娘不咋好,可憐的跟你小時候太像,看的老爹心酸。”
可憐的跟她小時候一樣?爹還真會比喻。
“人家的孩子,怎麽養是他們的自由。”
“話是這麽說,閨女,爹是不是年紀大了,有點看不得小丫頭的慘樣。
大冷的天就穿了件破襖子,鞋子破一半,手上的臉上凍瘡都爛了,跟個小貓似的站在院子裏發抖,身上一點肉都沒。”
宋氏聽不下去了,還真跟她閨女小時候一樣。隻是以前她不是不想給她穿,實在家裏沒衣裳。
冬日裏隻能盡量讓她別下炕不出屋,免得凍壞。
“二嫂不管,咋說也是她親生的吧?”
“誰知道她咋想的,兩口子沒心。還想說不想養老孃了,說自己沒錢養不起。
嗬,本來看他老的沒人樣我還心軟了,後來才發現原來他依舊那麽狗,不配我可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