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氏隻一味的哭,心裏隻有一件事,她要玩完了,以後不能動了。
“老三,你再去找幾個大夫,找好點的大夫成不?娘求求你!”
村裏大夫還沒走,“如果真尾椎骨斷裂,哪怕去京城找大夫也沒啥子用。”
屋內的人心情全都沉到穀底,老孫氏聞言更是哭到差點昏厥。
“娘,明日我去找找其他大夫再問問,咱再給看看,興許還能站起來也不一定。”
老孫氏腫脹著眼看向自己小兒子,“你現在病著別哭了,就算真不能動了也無妨,家裏有人伺候,你有仨兒子呢,我們輪流伺候你。”
趙大文和王氏兩臉震驚,不,他們自己活都幹不完,為啥要伺候老婆子,他們不幹!
伺候個不能動的誰都知道有多難多髒,他們不幹!
趙大勇也懵逼的看向趙大樹,輪流伺候?娘身邊不是有黃氏嗎?她照顧不行?
家裏的活本就幹不完,他哪有時間照顧娘。
要不是活太多他也不會找大柱子,也不會發生後麵的事。
李氏眼淚流不出來了,如果輪流照顧,他們家能上的隻有她,他們想逼死她?
趙大樹絕對不會自己擔下來所有,“你這次的傷和二哥家脫不了關係,放心,二哥一定會擔起擔子,他一直孝順你知道的。
至於藥錢,三柱子闖的禍自然由二哥承擔。大哥二哥你們說我說的對嗎?”
“三弟說的很有道理,老孃三柱子推倒的,二哥沒管好孩子,作為他的親爹責無旁貸。
娘這一躺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之後照顧的事兒大家商量看看怎麽來。按道理,誰闖的禍誰伺候。”
老孫氏不願意了,就老二一家子的火坑她纔不要他們伺候。
“不,我不要老二一家伺候,我怕他們悶死我。”
趙大勇:……
李氏求之不得。
“藥錢該老二付,老三,照顧我的事還是黃氏做的,不行就再買個人,銀子你們仨出。以後我吃吃喝喝還有藥錢也你們仨出,你看咋樣?”
“這個再商量,娘你放心,我們絕不會讓你躺著沒人看的。”
李氏和趙大勇麵麵相覷,他們完了,不說別的,老孃的藥錢就不是一筆小數目。
他們家本就窮,現在愈加雪上加霜,三柱子把自己前途也推沒了,孃的藥錢怕是掏空家底都不夠,三柱子的書不能繼續唸了。
老大老三明明都有錢,尤其是老三,這些銀子對他隻是灑灑水,他們為何不肯出?一定要逼死他才滿意?
“三弟,娘,你們知道我家裏情況,藥錢怕是我給不起。”
他實話實說,沒錢不丟人,屋內所有人都知道他窮。傾家蕩產全家喝風才離譜。
“剛才藥錢加上大夫出診費多少錢?”
“老爺,大概六兩多。大夫說隻能喝五天,如果後頭抓助長骨頭的藥怕是更貴。”
這麽貴?
吃的是金子?
趙大樹也知道不能把人往死裏逼,算了算兩人的家底,“這樣吧二弟你出四十兩銀子,大哥出四十兩,剩下的我出。你們該知道,老孃的藥錢絕對不止一人四十兩。”
“不,又不是我推的憑啥讓我出錢?”
一聽要出銀子趙大文立刻跳腳,他啥都好說,隻兩點堅持,一不伺候老孃二不出藥錢。
爹當時他沒法子,畢竟說起來是他家的事氣死的,老孃受傷可跟他一文錢沒關係。
“娘,三柱子傷的你,按理該由她伺候你出藥錢,跟我一點事情沒有,藥錢我不出。”
“由不得你不出,當時爹因為誰沒的,藥錢二哥不一樣出了。同理,現在孃的你也賴不掉。要說不公對我才最不公。
大哥,如果你不出我立馬找村長族長,長子不養老孃的罪你擔的起就別出,別忘了你倆孩子還在念書。”
趙大樹不會跟他們客氣,想讓他一個人出更不可能。四十兩對大哥確實算一筆大銀子,可也不是拿不出來。
抄書多少錢,錢家給了他多少他全清楚,算都能算出他現在的家底。
至於二哥,倒黴催崔的四十兩估計拿出來都難,這些年掙的錢全花在三柱子身上了。
“你別太過分?”趙大文氣死了,王八蛋欺負他,老三明擺著欺負他。
趙大勇夫妻倆坐在地上,老三是不是夜夜躲在他們炕頭,為何對他們家底如此清楚?
“老大,你要敢不出藥錢,老孃去衙門告你不孝。老三和縣令熟,肯定一告一個準。”
趙大文:……“娘,三弟有的是銀子。”
老孫氏疼的不想跟他們吵,她當然知道小兒子有錢,更知道以後隻能指望他,現在他怎麽說她隻要聽話就行。
惹火了不管她才完蛋,誰不知道三兒子脾氣不好混的很,別看他現在整天笑嘻嘻的,因為沒人惹他,惹一個試試,以前的混子又迴來了。
再說了,老大又不是沒錢,給她花點咋的了?他花她的還少嗎?
至於老二,算了,反正他們家銀子她不花便宜的也是三柱子個王八羔子,要來也行,她要讓三柱子知道她不是隨便能罵能推,要讓他付出代價。
王八蛋不學好,書不念也好,老二以後還能省心一點。
趙大文瞪眼,老孃竟然威脅他?她摔壞腦子了?他不是最得寵的那個嗎?
“娘,我是大文,你還記得不?”
“再逼逼把老孃以前給你念書銀子也吐出來。”
趙大文立馬閉嘴,是親娘沒跑了,隻是他不是以前得寵的那個了。
“娘,你別怕,有了銀子我明日就去找大夫,再派人去府城請倆大夫來給你瞧瞧,你看成不?”
“大樹,家裏隻有你最孝順,要是沒你娘肯定早早就得死。”
“娘說哪裏話,大哥二哥也很孝順。大哥二哥你們別磨嘰了,現在就迴家拿銀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