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子趙老頭正在和趙大樹談話,無非就是他快死了,想兒孫全在身邊,目前還差了一個,讓趙大樹想想辦法,讓他見茹心最後一麵。
趙大樹無語,老頭子真是到死都不忘記幫扶大哥,都沒忘記給他找點麻煩。
“爹,我和錢家人不認識,隻是茹心的三叔,這樣吧,讓大哥坐我家的騾車去錢家,好生跟他們說說,想必錢老夫人定能理解你的思孫女之情,讓茹心迴家來。”
“你?”
“就這麽說定了,我這就去安排,現在就去,爹你歇息,說不定你明日睡醒就能看見茹心了。”
“老三,你擔心你大哥他……”
“爹別擔心,大哥和錢家不是來往甚密嗎?他去最好使。”
趙老頭想抬手都抬不動,就連大點聲說明日再去都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三兒子出去找大兒子大晚上的出門去錢家要人。
他閉上滄桑的老眼,哪怕他馬上要見祖宗了,大樹依舊不願意幫襯老大一點點。
指望不上了呀,老大以後誰都指望不上了呀!
趙大文被拉上騾車的時候還是一臉懵,不是,爹為啥突然想見茹心了。倒是屋裏歇著的王氏知道後很是上心加動心,她也上了騾車,接閨女迴家的事,怎麽能少了她。
老爺子臨了臨了也算幹了件好事,沒有比這更好的藉口了。
到了錢家,看著門口的白,趙大文字能的想要退縮,人家喪事正忙著哪有空接待他們。
門房是認識趙大文的,也知道他閨女也在後宅,對他很是瞧不上。
“趙秀才,你這是……來祭拜我們家老爺的?隻是我們老爺……”
“是啊,聽說錢老爺子不幸病逝……”
“不是的,”王氏直接打斷趙大文,“我們是想見見錢老夫人,家裏的老爺子眼瞅著不行了,臨走時候他想見一見茹心,不知道……”
門房懂了,來接閨女的,他就說了,他們家老爺今日已經出殯了,他們來祭拜個啥?
就是趙家老爺子這節骨眼上也不行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難道知道老爺下葬了就想找個藉口接迴閨女?
“你稍等,我去迴稟夫人。”這事他不能自己做主,若是其他小妾的家人他肯定直接趕人,麵前這位不一樣,咋說也是個秀才,當年也入了老爺的眼。
錢老夫人幾天折騰之下,精疲力盡,這會子正躺在床上休息。
“趙茹心爺爺不行了?這事真的假的?”嬤嬤覺得這也太巧了吧。
“他應該不敢拿這事騙我們,你派人叫趙茹心過來。”下葬後,所有人吃住全部在佛堂誦經唸佛超度錢老爺。
片刻後,一身素衣,全身沒一件首飾的趙茹心跪在錢老夫人麵前不敢抬頭,最近被折磨的夠嗆,她真挺畏懼她的。
“起來吧,你爹孃在門口等你,說是你爺爺不行了,你迴家盡孝去吧。這裏有五十兩銀子,是你的遣散費,也是你近段日子伺候老爺的辛苦費,踏出這個門,以後不用再迴來了。”
下麵的人遞給趙茹心一個荷包,五十兩拿在手裏還是有點分量的。
“好了,帶她下去找她爹孃。”
趙茹心瞬間迴神,“夫人,我能迴去收拾收拾東西嗎?”她屋裏有錢老爺子賞她的首飾,銀子,還有黃金呢!
也有府裏給小妾的份例銀子和日常穿用的衣裳和首飾。不管是啥,都是值錢東西,她得帶出去,有些首飾一件都不止五十兩。
“你這話說的好生好笑,進門之時,你家給了你帶什麽了?入府後的吃穿用度都是錢家的,自然那些東西也是錢家的,現在你和錢家已無關係,我怎麽可能把東西給你。
五十兩已經是念在你伺候老爺一場,別不識好歹了。”
嬤嬤也冷笑,還真是貪心,她知道她屋裏那些東西值多少錢嗎?買她多少個都夠了,還妄想拿迴去。
“可是那些都是老爺賞我的。”不給她怎麽行,五十兩夠幹啥的?如果不能給她,她還那麽賣力伺候老東西幹啥?還不是想多得些東西給自己後用。
“你可以下去找老爺討公道呀!”
趙茹心後退兩步,死老婆子啥意思?要殺她?
“我沒功夫和你磨蹭,走不走隨便你,不走便去抄佛經去吧。”
趙茹心猶豫了,若日子和從前一樣,她肯定不願意走。可老婆子會一直養著他們嗎?
“夫人,我們姐妹如果留在府裏會如何?”
嬤嬤鄙夷,咋?還想留在府裏蹭吃蹭喝。這個不需要主子費口舌,她就能迴答。
“若留在府裏,以後就和青燈古佛常伴吧,過陣子派人送你們去庵裏,以後在那裏安度餘生。”
長得也就一般般想的還挺美的,嬤嬤也沒嚇她,府裏絕對不會留她們清修,他們能去的隻有庵裏。
趙茹心沒想到留給他們的路竟然隻有一條,緊握著五十兩銀子跟在下人後頭,還好爹孃沒不管她,還好她出來了。
其他姐妹沒說錯,老夫人這毒婦確實沒想過善待她們。她心疼自己的私房。
“爹孃!”
“茹心!”
看到閨女,王石的心放到了實處,錢家人到底還是把她放出來了。
趙大文皺眉,“咋不換身衣裳,你爺重病,穿成這樣你覺得合適?”更讓他鬱悶的是閨女竟然連個包袱都沒有,蠢貨該不會高興的跑出來啥都沒帶吧?
聽說錢府小妾首飾都是按季度做的,她為啥不帶出來?難道看完老爺子她還要迴去?是了,她是錢家人,人家怎麽這麽容易還她自由身。
一會跟她說說,下次帶點值錢玩意出來。
“家裏還有你的衣裳,咱們迴去一趟,你換身衣裳再迴去。”這樣子肯定不能迴老宅,其他人怕是會把他們轟出去。
“娘,真是爺爺病重?”
“這事還能作假?趕緊換衣裳去,老爺子晚上還在唸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