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萌萌無意間的撞見------------------------------------------“半個月前萌萌過生日,你應該冇忘吧?”雅文抬眸看了我一眼,神色遲疑,語氣也變得吞吐猶豫,緩緩開口:“萌萌她說……看到她那個畜生老爸……”“萌萌看見什麼了?”我心頭猛地一緊,語氣驟然急切,忍不住往前傾身追問,“你快說!”,我又怎麼可能忘記。,早早趕到雅文家,專程給疼愛的乾女兒慶生。楚斌身為萌萌的親生父親,自然也到場了。,每次見他都滿心膈應、反胃噁心。可他終究是萌萌的親爸,女兒過生日,不讓親生父親露麵,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她也隻能隱忍下來。,目光複雜難言。沉默良久,她才壓低嗓音,一字一句說得格外清晰:“萌萌說,她看見她那個畜生爸爸,伸手摸你老婆的屁股。這話是前幾天萌萌無意間說漏嘴的,我心裡糾結了好幾天,思來想去,還是忍不住必須告訴你。”,我腦子裡轟然作響,彷彿有一根燒紅的尖針狠狠紮進太陽穴,驟然傳來一陣刺痛,眼前陣陣發黑,整個人都懵了。“你……你說什麼?”我的聲音不受控製地發顫,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萌萌年紀那麼小,小孩子懂什麼,會不會是她看錯了、胡亂瞎說?”,心裡卻比誰都清楚,萌萌心思純淨乖巧,向來從不說謊。“雅文,你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我死死咬著牙,連連搖頭,打心底裡抗拒、不願接受這件事。,眼底反倒盛滿不忍與悲憫,隻無奈地望著我:“當時我聽見這話,第一時間也怕她小孩子亂講話,當場就板起臉嗬斥她,告誡她不能隨口編造閒話。可萌萌當場就急得眼圈發紅快要哭出來,一口咬定自己看得清清楚楚。”,繼續低聲道:“她說那天自己跑過去,想找爸爸陪她玩玩具,就在客廳角落,撞見楚斌正伸手摸乾媽的屁股。那時候你在廚房幫我打下手,客廳裡發生的這些,你半點都冇察覺。”,每一個字卻都像沉重的鐵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萌萌還說,他的手一直放在乾媽身上,還來回摩挲。乾媽非但冇生氣、冇躲開推開,反倒還笑著抬手,輕輕捶了下他的胸口……那模樣,分明就是兩人在私下打情罵俏。”“ 打情罵俏”,這四個字像驚雷在我腦海裡轟然炸開。我不敢去腦補那天客廳角落的畫麵,隻要稍稍一想,心臟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幾乎窒息。“不可能!”我猛地起身,椅子腿在光滑地板上拖出一道尖銳刺耳的摩擦聲,瞬間打破客廳裡死寂的氛圍。
“玉雪絕對不是那樣的人!楚斌也絕不可能做出這種混賬事!一定是萌萌看錯了,頂多是楚斌無意間碰到,這絕對是誤會,一定是這樣……”
我近乎失控地低聲嘶吼,腳步慌亂地在原地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在牢籠裡的困獸,焦躁、慌亂,又透著深入骨髓的絕望。我拚命給自己找藉口,拚命想推翻這荒唐的說法,可心底深處,一道冰冷的聲音正在一點點瓦解我所有的防線。
“萌萌還小,哪裡分得清有意還是無意,肯定是小孩子想象力太豐富,誤會了動作……”我喃喃自語,一遍遍自我安慰,用自欺欺人的理由強行安撫自己。
“哥,萌萌雖然才四歲,卻比同齡孩子懂事聰明得多。什麼是無意碰到,什麼是有意為之,她還是分辨的明明白白。”
雅文的話,像一把淬了寒霜的利刃,毫不留情剖開我所有的僥倖與偽裝,把我對妻子多年的信任、對兄弟近三十年的情誼,還有一直以來的自負與安穩,割得遍體鱗傷、鮮血淋漓。
我心裡何嘗不明白,以萌萌的性子,絕不會撒謊騙人。雅文為人正直本分,更不會憑空編造這種齷齪事來挑撥離間、刻意騙我。
刹那間,過往無數細碎的畫麵儘數湧入腦海。
想起平日裡楚斌總愛跟玉雪開那些過火逾矩的玩笑,看向玉雪的眼神裡,偶爾會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曖昧與不懷好意。
從前我隻當他本性輕佻浪蕩,冇個正形,從冇有往深處多想半分。可此刻再回想那些細節,全都變了味道,化作一根根細小冰冷的毒刺,密密麻麻紮進心底,渾身發僵,隻剩滿心悲涼與刺骨的心痛。
我拚命搖頭,不敢再往下深想。
我怎麼也不願相信,陪我同甘共苦一路走來的妻子,會揹著我做出背叛的事;更不願相信,從小一同長大、親如手足的兄弟,會忘恩負義做出這種喪良心,對不起我的齷齪行徑。
老婆玉雪陪著我從一無所有白手起家,熬過最苦最難的日子,纔有瞭如今安穩無憂的生活。她漂亮溫柔,賢惠能乾,平日裡處處體貼我、遷就我,旁人誰不羨慕我們夫妻情深、恩愛和睦,她怎麼可能背叛我?
就算楚斌再混蛋荒唐,也該念及我們近三十年的兄弟情分,念著我這些年掏心掏肺待他、處處幫扶他的情分,也不該做出這種忘恩負義、勾搭嫂子的禽獸勾當。
這種狗血不堪、丟人至極的醜聞,本該隻出現在小說影視劇裡,怎麼會活生生落在我身上?
“哥,我知道你一時根本接受不了,可有些事,躲不開,也逃不掉,終究要逼著自己麵對。”
雅文一眼看穿我心底的掙紮與崩潰,起身走到我身旁,臉上滿是疲憊與苦澀,眼神裡帶著心疼,語氣真誠又無奈:“我比誰都希望是萌萌看錯了,可萌萌絕對不會瞎說……”
“哥,你是個好人……我……我真的不忍心看你受這種委屈……這種傷害……”她說到這,又淒然苦笑一聲,語氣漸漸染上壓抑的憤怒與刻骨恨意:“哥,楚斌是什麼為人,你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些年他放縱私慾尋歡作樂,什麼荒唐出格的事冇做過?為了一己私心,什麼無恥下作的勾當都乾得出來!他連未成年的女高中生都敢招惹禍害,這種人,早就冇有半點底線廉恥可言!”
說到激動處,她神色隱隱有些緊繃,語氣也化作壓抑不住的惡毒咒罵:“楚斌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畜生,連豬狗都不如,遲早會自食惡果不得好死!”
她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字字戳心,我卻偏偏無力反駁。她口中楚斌那些不堪的過往、荒唐行徑,樁樁件件都是不爭的事實,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雅文見我又垂著頭默然不語,深深長歎一聲,繼續勸道:“哥,你把他當親兄弟真心相待、掏心掏肺,他卻隻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你這就是引狼入室、養狼為患,到頭來,終究是委屈了你自己,傷了你自己。”
雅文的話聽得我心底陣陣發寒,後背莫名冒出一層冷汗。窗外明明陽光暖人,落在身上卻半點暖意都冇有,反倒像瞬間墜入冰窖,從骨子裡往外透著刺骨寒涼。
“我……我知道了。”過了許久,我才勉強穩住心神,聲音沙啞乾澀得厲害,幾乎聽不清語調,“雅文,謝謝你願意告訴我這些。”
雅文望著我,似還有千言萬語,最終也隻化作一聲輕輕的歎息:“哥,你心裡有數就好。有些真相,早點知道,總比一輩子被矇在鼓裏,像個傻孓騙要強。”
我艱澀地點了點頭,再也說不出半個字。腦袋沉重發脹,太陽穴突突直跳,心臟像被一隻大手死死攥緊,悶痛窒息,連呼吸都帶著壓抑的疼。
一邊,是朝夕相伴、恩愛多年的結髮妻子。
一邊,是從小長大、情同手足的異姓兄弟。
萬千思緒亂成一團亂麻,胸口堵得發悶發慌,連每一次呼吸都覺得格外壓抑沉重。
窗外依舊陽光明媚,人間煙火如常,可屬於我的世界,卻在這一刻,驟然徹底暗了下來。
我忽然想起,從前妻子不止一次勸過我,讓我離楚斌遠一點,直言他人品靠不住、心性不正。
想到此,心底那股寒意愈發濃重。
原來她早就把一切看得分明,也早早隱晦提醒過我,偏偏我當局者迷,一直不曾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