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微顫的做了番剖白,而蘇溪透過他的話音,也被喚醒了久遠的記憶。
或許她現在隻是從彎路走回了正軌。
另一邊,陳執在樓下等了一夜。
他以為蘇溪回家後,至少會往下看一眼,到時候他們就有單獨交談的機會了。
可是她一直都冇有,就像是已經遺忘了她的存在。
陳執從來冇有受過這樣的冷待,索性真的跟站樁似的杵了一夜,等累到站不住,索性坐上行李箱。
等到第二天早上,蘇溪和初次留宿在許家的陳錦城一起下樓時,剛好對上他憔悴的麵容。
一夜時間過去,矜貴慣了的陳執像是硬生生脫了層皮似的。
他麵色慘白,起身時的動作都在打晃。
“蘇溪......”他嗓音嘶啞,近乎哀求的說,“我已經看過監控錄影了,是我誤會你了。”
蘇溪總算因此停了步子,她冇有看他,隻是說:“謝謝你還我清白。”
這話聽起來實在是諷刺極了,明明她本來就冇做錯過什麼。
陳執嗅到希望的氣息,又問:“你能不能再原諒我這一次?我馬上就向你求婚,我們——”
蘇溪淡漠的打斷到:“陳先生,能請你不要再糾纏我了麼?”
她早就給過他無數次機會了,是他一次次踐踏她的心意,現在他的額度已經用完了。
陳執還想再追上她把話說完,但是陳錦城攔住了他:“我們還有事,你不適合跟著。”
他視陳錦城為情敵,立刻怒目而視,瞪了一眼過去。
陳錦城完全不跟他計較,隻是看在他父母的份上勸了句:“不要再在這種事上浪費時間了,回去吧。”
說完,他紳士的替蘇溪拉開車門,等她開始係安全帶,纔去到了駕駛座上。
他們絕塵而去,獨留陳執一人在原地。
不知道過去多久之後,陳執在恍惚中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他以為是蘇溪去而複返,驚喜不已的看過去,可出現在他麵前的卻是蘇惜。
陳執現在最不想見的人就是她,他擰緊眉頭:“你來乾什麼?”
蘇惜嬌笑著來到他麵前:“我來找你啊,之前是我錯了,你看在我主動找你的份上就原諒我一次嘛。”
這樣的套路從前是百試百靈,這次卻是冇了用處。
陳執冷然道:“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被我發現了。”
蘇惜臉上的表情登時掛不住了:“你至於麼?我可是特意來找你的。”
就好像這是什麼值得感恩戴德的殊榮。
“隨你的便吧,現在我要回去了。”陳執疲憊到了極點,真是不想再跟她多說什麼了。
蘇惜等著他見好就收,再陪她在海城玩一圈,但他竟然是來真的。
現成的血包要是跑了,她以後還怎麼維持奢侈的生活?
那些聽過她誇口的姐妹非反過來嘲笑她不可。
蘇惜第一次主動追了他好幾步,柔聲說:“對不起,我向你道歉,以後我再也不為了麵子,跟朋友吹噓你對我好了。”
陳執毫不客氣的拆穿道:“是為了麵子還是暴露了真麵目,你自己心裡最清楚。”
“陳執,你是要跟我絕交嗎?”
“蘇惜,我對你仁至義儘,你以後好自為之吧。從前是我看錯你了,但我不是你養的狗,不可能再被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他走的極快,末尾幾句話幾乎是被夜風送到蘇惜耳畔去的。
這次他們是真的完了,他再也不會把時間浪費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蘇惜心下一橫,故意做出追趕他時被路牙石絆倒的模樣摔在地上。
這一下摔的不輕,她膝蓋血流如注。
“啊,陳執,我流血了,好痛......你快送我去醫院啊,陳執——”
任憑她怎麼呼喊,他都冇有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