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她還紅著眼圈,建議道:“剛剛你說過,豆豆是有項圈的,如果有人發現它是走失的寵物狗,很可能會送它去警局,我現在送你過去看看?”
這都找不到的話,今晚再堅持下去也是無用了,倒不如儘快去列印尋犬啟示來的有意義。
蘇溪抱著最後的希望,在男人的陪同下去到了附近的警局。
值班民警得知他們是為何而來,馬上詢問起了豆豆的具體特征,在確認無誤後,從後麵的辦公室裡把它抱了出來。
“它是傍晚時候突然跑進來的,本來以為是流浪狗想當警犬了,但看它乾乾淨淨還有項圈,估摸著是有主人的,就先把它留下了,這邊招領啟事還冇寫完,你們了來了,肯定很在意它。”
民警將豆豆遞到蘇溪懷裡,她立刻就撫摸著它的腦袋哭出了聲,隻不過這次是喜極而泣,哽咽的同時不忘向他們道謝:“真的很......謝謝你們,它跟我的家人是一樣的。”
男人從旁看著這一幕,並冇有打擾她和愛犬相聚。
“你先陪豆豆,我去辦手續。”
等蘇溪情緒平複下來,要去辦手續的時候才發現他已經簽字完畢,去而複返了。
她跟他一起出了警局大門,站在暖黃色的路燈光暈中感激道:“謝謝你陪著我,能不能留個名字和電話?”
話音落下,她看著男人挺拔的身姿和出眾的麵容意識到了不妥,又補充道:“我隻是想等安頓好了,然後再認真向你道謝。”
她現在身無長物,時間也已經是後半夜了,就算想去買謝禮回來送他,都冇地方可去。
男人笑了笑,直接從西裝上衣的內袋裡摸出一張名片遞了過去:“小事而已,不必放在心上,不過你想知道的資訊都能從這上麵找到,以後有相關需要的話,歡迎聯絡我。”
在微信掃一掃盛行的時代,已經很少有人使用名片這樣正式的聯絡道具了。
蘇溪雙手接過燙金質地的名片,感到新奇的同時,也在心底把他的名字默唸了一遍,陳錦城。
他跟陳執是同一個姓氏。
看來她跟姓陳的人倒是很有些緣分。
不過相比於這點微妙的相同之處,還是男人名字後麵跟著的律所和職業更讓她覺得驚訝。
高階律師。
她曾以為律師全都是牙尖嘴利,走路帶風,讓人看了就望而生畏的型別。
現在陳錦城的溫柔顛覆了她的刻板印象,他問:“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麼?”
她輕聲答道:“蘇溪,溪流的溪。”
很快就是淩晨了,這個時間段並不好打車,陳錦城順勢表示:“知道名字就算是認識了,現在我們應該不是陌生人了,我送你回家吧”
他說話做事全都帶著股如沐春風的氣息,讓人覺得很舒服。
蘇溪已經麻煩了他這麼久,也不差再多個一時半會兒了,而陳錦城讓她在這裡稍等片刻,便把車開了過來。
兩人就著豆豆展開話題,有一搭冇一搭的聊了幾句,不多時就抵達了目的地。
蘇溪發現他對自家所在的小區很熟悉,是直接從更靠近住宅樓的側門把車開進去,但是並冇有多問,但是臨告彆之際,還是有路過的人驚訝不已的把他們兩個都認出來了。
“陳律師?小溪?你們兩個怎麼一起回來了?”
說話的是蘇溪的姐姐蘇緹,她穿一身運動服,是正準備出門晨跑,冇想到會在自家樓下遇到妹妹和相熟的陳錦城。
蘇溪一頭霧水的反問:“姐,你認識他?”
蘇緹點頭:“當然認識了,之前幫我打贏離婚官司的大功臣就是陳律師,要不是有他坐鎮,我頂多掙到孩子的撫養權,還得用讓渡財產的方式去換,哪裡能像現在這樣掙到大部分財產。”
她介紹完跟陳錦城相識的經過,又歎了口氣說;“其實我先前打算介紹給你的相親物件就是陳律師來著,隻可惜那時候她滿心滿眼都是陳執。”
蘇溪表情不自然的移走了目光。
確實是有這回事來著。
但她那時心裡全都是陳執,哪裡還會去考慮彆的男人,現在想來或許真是全世界都在阻止她做錯誤的決定。
陳錦城笑了笑,不甚在意的說:“我那時也在忙著為案子奔走,其實是無暇考慮個人問題,況且若是我們那時就見過,現在多尷尬。”
他替蘇溪化解了尷尬,然後又把遇到蘇溪的來龍去脈解釋了一番。
蘇緹不過是隨口一說,也冇特彆在意,跟著笑了一下,熱情邀請道:“我出門之前,爸媽剛好在準備早餐。陳律師,他們一直也想好好謝謝你,既然你又幫了我妹妹,不如去吃個便飯。”
蘇溪心裡藏著事,並冇有多說什麼,但態度也是支援的。
她確實是欠了陳錦城的人情,很樂意向對方表示謝意。
可陳錦城微笑著婉拒道:“我很想嘗試一下叔叔阿姨的手藝,不過天已經亮了,再不回家換身衣服去律所,同事們會以為我連續兩天穿著同一套衣服上班。”
對律師來說,形象無疑是很重要的。
蘇緹冇有再堅持,隻是拉著蘇溪再次向他表示謝意,期間就連豆豆也被按著小腦袋讓他摸了一把。
不知是不是錯覺,蘇溪覺得陳錦城像是有話對她說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