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黎知許看他時,眼裏有光,有溫度,有各種各樣生動的情緒。眼前這個看他,眼裏隻有一種平靜的、近乎空洞的正確。偶爾,會閃過一絲極快的,說不清是什麼的微光。
池易卿放下茶杯,指尖在冰冷的杯壁上輕輕摩挲。
他不動聲色的試探過。問起隻有兩人知道的舊事,“他”能答得上來,語氣、細節都對。可那份對,就如同學子在講堂中背誦書捲上的文章,少了回憶該有的情感起伏。
他也暗中探查過“他”的魂魄和肉身。毫無破綻。氣息、血脈、靈力波動,都與真正的黎知許一般無二。
可池易卿就是知道,這不是他的阿許。
他的阿許,有鮮活的小脾氣,有依賴他的小動作,有隻有在他麵前才會露出的、毫無防備的柔軟。
而眼前這個,像一張精心臨摹的畫卷。形似,神不似。
陽光緩緩移動,光斑爬上了“黎知許”的衣擺。他依舊沉浸在打坐中,連睫毛顫動的頻率都穩定得像計量過。
池易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古籍。上麵的字跡卻一個也沒入眼。
他在等。
等這個傀儡露出馬腳,等幕後之人下一步動作,等找到真正的黎知許的線索。
無論對方是誰,有何目的,既然敢動他的人……
池易卿眼底掠過一絲極冷的寒意,快得如同錯覺。
他合上書卷,站起身。
“黎知許”幾乎同時結束了打坐,睜開眼,望過來,臉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溫順的笑容。
“師尊?”
“嗯。”池易卿應了一聲,“隨我去一趟經閣。”
“是,師尊。”“黎知許”利落地起身,走到他身側半步之後。
池易卿率先走出明寒居。午後熾亮的陽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了下眼,沒有回頭。
身後,那個完美的“影子”安靜地跟著。
每一步,都踩在應該踩的位置上。
快到經閣的時候,兩人碰到了林羨塵。
跟往日外向灑脫的模樣有些不同,他蹙著眉從經閣走出來,抬眼看到池易卿時,似乎有話想說,但可能是顧慮他身邊的“黎知許”,最後隻是隨口問了句:
“池師兄,你也來經閣嗎?”
池易卿點頭:“嗯。”
他看出來了對方好像想說什麼。是發現了什麼不對的,但又不能讓別人聽到的事嗎?
池易卿決定下次找個機會問問。
“那你們去,我先走了。”
林羨塵話落,頭也不回的走了
————
時嶼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雙總是帶著戲謔哦異色瞳,此刻瞪得溜圓。搭在裴浸辭胳膊上的手指也忘了收回去。他甚至忘了呼吸。
裴浸辭親完就鬆開了他,拇指還在自己嘴角蹭了一下,像在擦什麼不幹凈的東西。然後推了下時嶼的肩膀:“行了,別吵了,忙著呢。”
說完就要轉回去看螢幕。
時嶼沒動。
他還維持著被親的姿勢,耳朵尖肉眼可見地泛紅,一路燒到脖子根。
裴浸辭瞥了他一眼,有點好笑,再次抬手想把他推開:“該幹嘛幹嘛去,別——”
手還沒碰到人,時嶼突然動了。
他一把攥住裴浸辭的手腕,力道大得裴浸辭眉頭一跳。下一秒,時嶼整個人壓過來,直接把裴浸辭按進了旁邊沙發裡。
電腦椅被推開,滑到一邊撞上桌腿,發出“哐”的一聲。
裴浸辭後背陷進柔軟的靠墊裡,還沒反應過來,時嶼已經俯身壓了下來。一隻手撐在他耳邊,另一隻手還攥著他的手腕沒鬆開,膝蓋抵在他腿側,整個人把他卡得死死的。
裴浸辭抬頭看他,愣了一下。
時嶼的耳朵還是紅的,呼吸也不太穩,但眼神已經完全變了。剛才的空白和獃滯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徹底點燃的、帶著較勁意味的光。
“你——”裴浸辭剛開口。
時嶼低頭,堵住了他沒說完的話。
不是剛才那種純粹為了堵嘴的吻,是實打實的。動作甚至有點生澀,牙齒磕到嘴唇的瞬間兩人都頓了一下,但誰都沒退。
裴浸辭被他壓著,被動地承受這個吻。
時嶼吻得專註而認真,呼吸亂了也不停,耳朵紅得快滴血也不退。
過了好一會兒,裴浸辭偏頭躲開,喘了口氣。嘴唇已經有點腫了,“親上癮了是吧?”
時嶼沒說話,低頭又要親。
裴浸辭伸手擋在他嘴前,時嶼的唇落在他掌心裏。
“差不多得了。再親還是兄弟嗎?”
時嶼把他的手撥開,盯著他的眼睛:“你先開始的。”
“我那叫你安靜點,”裴浸辭理直氣壯,“好兄弟親一下怎麼了?”
“好兄弟?”
“不然呢?”裴浸辭挑眉,嘴角帶著點笑,“怎麼,你不會愛上我了吧?”
時嶼被這句話噎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惱意。他鬆開裴浸辭的手腕,改為撐在他腰側,居高臨下地盯著他:“你在人間沒少親吧?裴大新貴。那些晚宴、拍賣會、社交場合……投懷送抱的還少?”
裴浸辭立刻喊冤,表情那叫一個真誠:“天地良心,那是第一次!”
時嶼:“第一次?”
“當然,”裴浸辭點了下頭,像在肯定自己的說法,“主動或者被動都是第一次。”
時嶼盯著他看了兩秒,似乎在判斷這話的可信度。
裴浸辭迎著他的目光,表情無辜得不行:“真的,我發誓。所以你別多想,就是——”
時嶼沒讓他把話說完。
他再次低頭,一隻手扣住裴浸辭的下巴,拇指抵在他唇角,微微用力讓他仰起頭。
然後吻了上去。
——
晚餐結束的早。幾人剛放下筷子,王媽正招呼阿姨準備收拾餐桌,門外就傳來了汽車駛入院落、車門開合的動靜。
“先生們回來了。”王媽臉上露出笑容,示意阿姨們稍等。
先踏進門的是黎惟琛,他一眼看到餐桌邊的黎知許,腳步便徑直過來。
“爸。”黎知許放下水杯。
“嗯。”黎惟琛很自然地抬手碰了碰他的額頭,像是試體溫,“下午沒哪裏不舒服吧?”
“沒,好著呢。”
這時,宋燼洺也走了進來:“我們是不是回來得正是時候?趕上收桌子。宴傾,你沒把李師傅累著吧?”
“哪能啊爸,我吃得可清淡了,模範病人!”
晏沉舟走在最後。他沒穿外套,隻著襯衫,袖子挽到手肘,手裏居然拎著個精緻的紙盒。
“爸。”晏亦川也站了起來。
——
我又來水了,好久不見,雖然我這本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寫完,但我腦子裏已經有第二第三第四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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