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知許聽著，腦海裡大概有了個畫麵。不算出挑，但穩妥，而且程白白提到的二樓隱秘包廂，聽起來確實有些用處。
“聽起來可以。雲頂我記得以前去參加過活動，挑高好像還行，不會太壓抑。”
“對，它那個主廳的挑高和燈光係統，做出沉穩大氣的效果不難。正好契合你這次的基調，不需要太花哨，但必須夠分量。”
黎知許點了點頭，又想起打的不是視訊，程白白看不到，才又“嗯”了一聲。
“當然，這隻是初步想法。如果你沒意見，我就先去詢價和協調檔期，最好能儘快安排你去看一下現場感覺。”
“行，你去聯絡吧。看現場的時候叫上我。”
“好。另外，釋出會的核心流程和你的發言，這幾天我們得開始碰了。尤其是那段獨白，需要你自己打磨。”
“明白。”
“那不打擾了，熱搜那邊我會留意。你好好休息。”程白白乾脆地掛了電話。
黎知許放下手機，輕輕舒了口氣。工作彷彿隨著這個電話，正式按下了啟動鍵。
他低頭看看睡著的Seven，小聲說：“要幹活了，小公主。”
“你經紀人的電話？聊釋出會？”宋宴傾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拿起果盤裏的青提扔進嘴裏，“熱搜我看見了，幾十杯奶茶換個頭條，黎少爺可以啊。”
晏亦川也端著水杯走過來，“程白白應該對效果很滿意。”
“她滿意有什麼用，最後活兒還不是我自己乾。”黎知許嘴上這麼說，但也認真起來，“聊了聊釋出會的場地，可能定在雲頂藝術中心。”
“雲頂？”宋宴傾想了想，“就那個方方正正、有個大水晶燈的地方？還行吧，沒啥毛病，但也記不住啥特點。”
晏亦川點點頭：“標準答案式的選擇。優點是風險低，動線清晰，功能區明確。二樓是不是有包廂？”
“對，程白白特意提到了，說比較私隱。”黎知許說。
“那挺好。”宋宴傾挑挑眉，開玩笑道，“到時候我們就在樓上包廂給你鎮場子，順便俯瞰眾生。晏亦川可以拿著望遠鏡觀察媒體表情，做資料分析。”
“我沒那麼無聊。”晏亦川瞥他一眼，然後對黎知許說，“場地穩妥是對的。第一次正式亮相，內容比形式更重要。”
“嗯，先看看現場再說。”黎知許說著，小心地把睡熟的Seven挪到旁邊的軟墊上，自己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腿腳，“反正接下來有的忙了。康復宴，釋出會，還有之後……”
之後，是那部等待了他兩年的《解凍期》。
“一步一步來。”宋禾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走了過來，“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身體是第一位的，別本末倒置。”
“知道，禾哥。”黎知許笑道。
————
係統空間內。
裴浸辭難得安靜地坐在電腦前，螢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檔案。他一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搭在滑鼠上，眉頭微蹙，顯然正在認真處理什麼。
時嶼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的。
一開始隻是坐在旁邊，百無聊賴地翻著本紙質書，翻了兩頁就扔到一邊。然後開始玩裴浸辭桌上的擺件，拿起來看看，又放下，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裴浸辭沒理他。
時嶼乾脆又挪近了些，手肘撐在桌麵上，側頭看他。距離近到呼吸都能掃到裴浸辭的臉頰。
“看什麼呢？”他問，語氣裏帶著點故意的好奇。
“檔案。”裴浸辭言簡意賅，目光沒離開螢幕。
“什麼檔案？”
“跟你沒關係的東西。”
時嶼“哦”了一聲，安靜了大概五秒。然後伸手，指尖戳了戳裴浸辭的胳膊。
裴浸辭沒動。
時嶼又戳了一下。
還是沒動。
時嶼乾脆整個人湊過來，下巴直接擱在裴浸辭肩膀上，視線越過他的肩膀去看螢幕：“讓我也看看。”
裴浸辭深吸一口氣，滑鼠移到右上角，點了儲存。然後他轉過頭，與時嶼近在咫尺的臉對上。
那雙金銀異瞳裡全是得逞的笑意。
“看完了？”裴浸辭問。
“沒看清，”時嶼理直氣壯，手指又戳了他一下，“你再開啟讓我——”
話沒說完，裴浸辭一隻手直接扣住了他的後頸。
時嶼一愣。
下一秒，裴浸辭的唇就堵了上來。
動作帶著點“你能不能消停會兒”的煩躁，和“既然你非要湊這麼近那就別怪我了”的破罐破摔。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
清知峰，午後。
陽光很好，透過窗格，在室內投下明亮的光斑。
池易卿坐在窗邊的矮榻上，麵前攤著一卷古籍。手邊是一杯靈茶，已經包漿。
他看起來在看書。但事實上，他絕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落在屋內另一個人身上。
黎知許——或者說，那個頂著黎知許樣貌的存在——正坐在不遠處的蒲團上打坐調息。
姿態標準，呼吸綿長，周身靈力流轉平穩。一絲差錯都沒有。
完美。
池易卿的視線掠過他低垂的眉眼，平靜的嘴角。陽光給他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美好得不真實。
太完美了。
真正的黎知許打坐時，會偷偷睜眼看他。被發現了，就飛快閉上，嘴角卻忍不住翹起來。或者會悄悄調整姿勢，因為腿麻了。總之，不會像一尊沒有生氣的玉像，幾個時辰紋絲不動。
池易卿端起涼透的茶，抿了一口。苦澀的滋味在舌尖漫開。
幾個月了。
從那個混亂又熾熱的夜晚之後，第二天醒來，身邊人就不對了。池易卿還以為是初經人事後的羞赧或不適，或是自己多心。他本就不是多話的人，便隻加倍細緻地照料。
起初隻是細微的異樣感。後來，這感覺越來越清晰。
比如，真正的黎知許喝茶怕燙，總會吹一吹。眼前這個，每次遞來的溫度都剛剛好，從不需要吹。
比如，真正的黎知許練完劍，會拖著發軟的腿蹭過來，把汗濕的額頭抵在他肩上喘氣。眼前這個，練完會一絲不苟地收劍，然後去清洗。距離保持得恰到好處。
再比如……眼神。
——
嗯！今天切三個場景！機械人技術有待提升。
我以前還挺喜歡看你們評論的，好開心，但是今年都不咋及時看了，因為更新太慢加上不敢直視最開始寫的東西，所以感覺對不起你們！！嗯…所以我沒回就是沒看到??^??，還有章評的話我其實收不到的，要自己開啟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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