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嶼徹底僵在原地。
他維持著俯身的姿勢,緩緩睜開眼,手懸在半空,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對方麵板的溫度。那雙異瞳裡,清晰地翻湧著風暴——震驚、錯愕、難以置信……以及最深處,一絲被這出乎意料的反擊和戲弄所點燃的光。
時嶼直起身的動作很慢,帶著重新審視獵物般的壓迫感,懸著的手慢慢插回褲袋。
“嗬……”
(角落:
團團:“嗬?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年年七七:“說了少腦補。”)
時嶼微微眯起眼,卻沒有先看麵前的人,而是一個眼神掃向了沙發角落嘰裡咕嚕很久的三個小係統:
“小團團,你聲音太大了,小聲點。說悄悄話可不能這麼大聲哦。”
該說的話說完,時嶼也沒管那幾個理沒理他,乾脆利落的把頭轉了回去,繼續盯著主神那張“純良無害”的臉:
“裴、浸、辭。”
“欸!叫我大名啊?”
(團團:“其實還真快忘了主神大人還有大名了。”
年年:“誰叫他為了逼格讓我們一直叫他主神大人。”
七七:“小點聲。”)
“嘴角起皮?保養費?嗯?”
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將裴浸辭全部籠罩在了陰影下。
“很好玩是吧?看來……”時嶼的聲音壓得更低,“你是太久沒體驗過,時間線‘小小’錯亂的趣味了?”
他微微俯身,湊到裴浸辭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慢條斯理地補充道:
“或者,要不要試試……在你下次重要會議開到一半的時候,讓所有參會者的時間感知突然集體倒退五分鐘?讓他們把剛剛達成的共識再忘情地吵一遍?嗯?我的,主神大人?”
裴浸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
玩脫了,這傢夥真生氣了。時間線惡作劇可是時嶼的看家本領,殺傷力巨大且防不勝防。
“咳……”裴浸辭清了清嗓子,試圖挽救,“那個……時嶼啊,朋友之間開個玩笑嘛,活躍下氣氛,你看你,這麼不經逗……”
時嶼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玩笑?我這個人……最開不起你這種‘玩笑’。”
他瞥了一眼明顯有點心虛的裴浸辭,目光又掃過角落裏努力縮成三個鵪鶉、大氣不敢出的三個小係統。
就在裴浸辭以為這傢夥又要玩消失冷戰,甚至已經在心裏盤算加固哪個時間錨點時——
時嶼忽然冷哼了一聲,然後,就在裴浸辭的座椅旁邊,那片模擬星雲的背景前,憑空凝聚了一張極其符合他氣質的單人沙發。
他看也沒看裴浸辭,長腿一邁,姿態極其放鬆地陷進了沙發裡。一條手臂隨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則撐著下巴,那雙異瞳重新染上了點玩味,直勾勾地釘在了裴浸辭的側臉上。
“你忙你的,”時嶼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慢悠悠的調子,卻比剛才更讓人頭皮發麻,“我就坐在這兒,看著主、神、大、人。”
他特意加重了最後四個字,每個音節都像小鎚子敲在裴浸辭的神經上。
裴浸辭:“……”
得,這下是真惹毛了。
這尊大佛不僅不走,還直接坐旁邊“監工”了。
他剛才那點心虛立馬被“這人好煩”的無語取代。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無視那道如有實質,讓他後頸發麻的目光,強行把注意力拉回麵前的光屏上。那個代表生命體征的小光點已經停在了代表黎知許位置的光點旁邊。
“咳……”裴浸辭試圖找回原本悠然自得的狀態,手指點了點那個新出現的光點放大,“哦,他宗門大師兄來找小知許了。”
“啊?真有人去找知許哥哥啊?”團團
“不然是假有人嗎?”裴浸辭突然戲精上身,捂著心口“難過”地搖搖頭,果然你們心裏隻有我旁邊那位,我剛說的話你們一點都不信。
年年:“?”
七七:“吾日三省吾身,吾沒錯。”
團團:“有點幽默了。”不管主神大人死活的幽默。
裴浸辭見話題成功轉移(至少他單方麵這麼認為),也不管那三個說了什麼,鬆了口氣,重新靠回椅背,習慣性地想摸下巴,手抬到一半,想起剛才被捏住的感覺,硬生生拐了個彎,摸了摸自己的鼻樑。
此時係統空間外:
“主神主神主神!!人呢?還活著嗎?活著嗎!誰弒神弒到你了?”
黎知許躺在床上有些無力但又不敢太大聲的第n次喊道。
——
其實看著自己寫的東西我會很尷尬(可能文筆不好就這樣吧),所以非特殊情況我從來不看前兩百章寫了什麼,也是為難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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