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晏亦川摘下起霧的眼鏡擦拭，睫毛在光中投下細密陰影，“然後呢？”他屈指輕敲懸浮屏，投影突然變回了剛才試卷的題目介麵。
宋宴傾突然鬆開黎知許，“沒然後，就好奇你這台人形計算機會有啥反應。”他再次向後倒進懶人沙發時碰倒了薯片袋，芝士粉在空氣裡炸成金色星雲。
“我能有啥反應，去她家跟她說謝謝她當年的喜歡，未來一起努力嗎，那這種還是知許比較擅長。”
黎知許頂著滿腦袋的懵逼探頭：“關我啥事？”他發梢還粘著團團剛才投喂的餅乾渣，“我也是你們play的一……”話沒說完就被年年調出的相簿集錦打斷，全息屏輪播起籃球場送水、圖書館偶遇等經典橋段，某個紮高馬尾的女生正把奶茶塞進晏亦川的課桌。
七七突然閃現到三人中間，藍襯衫被資料流吹得獵獵作響：“根據後台資料，亦川哥的學術崇拜者佔比67%，顏粉佔比……”
“可以了，你閉嘴。”晏亦川微笑的看著七七，再次將試題調了回來：“比起這些——”鋼筆尖戳破某個粉色愛心彈幕，“你們難道就不想看主焦點引數聯動嗎？”
“好好好，看看看。”
幾人好不容易安靜下來，哪成想就他們聊天那片刻，江餘在悶聲乾大事。
“亦川哥，江餘在拆解我的等離子切割機！”七七
“阿宴你看，此物雖無靈氣卻暗藏機關。”江餘赤金尾羽纏著資料線，鳳凰火熔開金屬外殼露出電路板。他拾起一枚電容對著光源端詳，赤瞳裡映出細密的紋路，“倒像是微縮版的誅仙陣。”
宋宴傾無奈地按住他手腕，剛剛聊的太投入，他都快忘了還有這隻不省心的鳳凰在場了，“這是現代科技產物，不是……”
話未說完，江餘骨節分明的手指就戳向虛空中的全息屏問道："；阿宴，這個方盒子為何能映出蓬萊幻境？”鳳凰火在螢幕邊緣燎出焦痕，驚得年年從資料流裡摔出來。
“這叫智慧電視。”宋宴傾嘆了口氣，“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鳳凰火突然裹住整個螢幕，江餘赤瞳泛起琉璃碎光：“既是幻術，為何沒有靈氣波動？”畫麵中的汽車鳴笛聲嚇得他尾羽炸開。
“你猜。”
黎知許叼著桂花糕，視線掃過廚房：“江餘你別碰冰箱。”話音未落，鳳凰火已熔開智慧冰箱門。江餘捏著雪糕甜筒皺眉，尾羽捲起哈根達斯往宋宴傾唇邊送：“此等寒冰法器倒比南海冰荔精巧。”
黎知許：“……”
他就多嘴。
宋宴傾也沒想到江餘的破壞力這麼大，連忙出聲訓道：“江餘！別亂動這的東西！乖乖坐著！”
“好了，冷靜，我們繼續做題。”晏亦川
“？”all
“你真的被《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奪舍了吧。”黎知許
“做不做？”
晏亦川一個眼神掃視了全場，威懾力十足。
“……做。”all
“好，來，當離心率e=?時——”晏亦川突然放大MATLAB介麵，程式碼瀑布中突然躍出林克的身影，大師劍剛劈開引數迷霧。
“你這數值模擬怎麼還有《塞爾達》模組？”宋宴傾的遊戲手柄精準擊中暫停鍵，“等等，用蒙特卡洛方法模擬橢圓焦點分佈？！”
“比某人用星象學解釋解析幾何科學。”晏亦川的鏡片反著冷光，懸浮屏上突然展開十省聯考的圓錐曲線題集，“寫不寫？”
“寫寫寫！”可能是被晏亦川的情緒感染了，又或者是被武力威懾住了，總之黎知許抓過觸控就開始狂畫輔助線，“先聯立直線方程y=kx m……設交點A(x?,y?)、B(x?,y?)……”
江餘的尾羽突然捲走電子筆：“阿宴，此符咒走向與蒼龍七宿呼應。”鳳凰火在懸浮屏燎出星軌圖，“當參宿四與天狼星成27度夾角時……”
“這是標準答題卡！”三人異口同聲按住躁動的鳳凰。
話音剛落，七七突然抱著十套真題衝過來，藍襯衫被風吹起一角：“由於哥哥們太愛學習，所以這裏的十套《2027江蘇密卷》由主神大人免費贈送，附贈韋東奕手寫批註版，祝哥哥們寫的開心！”
宋宴傾：“……”
一個兩個的，怎麼都這麼愛悶聲乾大事，乾的還不是啥好事，想怎樣。
晏亦川：“韋神！我偶像！”
——
我想。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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