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宋宴傾突然將遊戲手柄往茶幾上一拍，倒在沙發上。
年年操控的紅色標記點“啪”地釘在懸浮屏的橢圓軌跡上，虛擬教鞭在黎知許鼻尖前晃出殘影：“傾哥當年導數題可是拿了滿分步驟分吧。”全息投影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在牆麵引數方程上折出銳利稜角。
“那也隻是那裏滿分——”宋宴傾扯過抱枕砸向全息屏，驚得橢圓軌跡扭成麻花，“可不像我們晏哥，數學全卷滿分。”他突然眯起眼，指尖戳得懸浮屏泛起漣漪：“等等，你怎麼知道我當年的分？”
“傾哥，幾年沒上學你智商退化了？”
“？罵我？你罵我？”
“網路上搜一下當年的省狀元不難吧，何況加上你這張臉……”年年上下掃視了一眼宋宴傾，“當年上過熱搜，詞條還能找到，‘某省理科狀元顏值家世人品三殺’‘明明可以拚顏值也可以繼承家產偏要當學神’‘聽說他家族實驗室有克隆人替考’以及……”
“停停停，最後一個詞條是什麼鬼。前兩個都誇我很好，你這第三個……什麼叫我家族實驗室有克隆人替考？那個時候的網友已經癲成這樣了嗎。我家族要是研究出了克隆人，肯定第一時間上……不對，我家族什麼時候會研究這玩意兒了？”
“……請你看一下你當年的分數，清醒一下吧。”
年年踩著拋物線滑到茶幾邊緣，少年手腕翻轉間調出泛黃的電子檔案。資料流在空中織成高考掃描件，宋宴傾答題卡上鮮紅的“148”刺痛了晨光：“哦對了，其他的人隻能知道你的分數，而我連你畫在壓軸題旁的流淚小豬都有存檔。”全息影像裡，卡通豬鼻子正頂著個歪歪扭扭的“解”字。
“……那你很牛逼了。”宋宴傾癱進懶人沙發，抓起Switch擋住臉。遊戲機外殼映出他泛紅的耳尖，林克在螢幕裡舉著大師劍砍橢圓長軸。
年年蹺著二郎腿陷進坐標係，紅衣下擺化作躍動的Σ符號：“不像某人——”吸管“啪”地指向黎知許，“這位當年可是考了149.5，教導主任拿著卷子想了三天都想不通。”
黎知許正蜷在沙發角落裏看戲，聞言差點被冰美式嗆住。穿著熊貓連體睡衣的團團慌忙爬上椅背給他順氣，兜帽上的熊耳朵隨著動作亂晃，“知道就知道，別提分數這種傷心往事！”他舉起草稿紙遮臉，紙角還髒了一個小點，是剛纔不小心濺下的咖啡漬
“？我比你倆都低，該傷心的應該是我吧？”宋宴傾突然翻身坐直，遊戲手柄在掌心轉出殘影。塞爾達傳說裡的守護者鐳射“咻”地射穿懸浮屏上的焦點坐標，將晏亦川工整的解題步驟燒出個焦黑窟窿。
晏亦川：“？喂。”
黎知許從紙縫裏露出一隻眼睛：“你不會懂差0.5就滿分的心情。就像永遠差半步登頂珠峰——"；
“對比我的148，那我還是想懂一下你的149.5。”宋宴傾突然閃現到黎知許背後，胳膊卡住他脖頸。年年同步調出兩人成績對比圖，紅色箭頭在1.5分的差距上來回跳動。
“欸……你不會懂的……”
“我有機會懂嗎？”宋宴傾的虎牙抵在黎知許肩頭，遊戲手柄抵住他太陽穴。全息屏突然播放起當年學校表彰會的錄影，黎知許在台上領獎的身影被放大成巨幕投影。
“欸……”黎知許突然像漏氣的皮球般癱軟，指尖無意識地在草稿紙上畫圈。團團趁機往他嘴裏塞了塊小熊餅乾，小手指著懸浮屏上滾動的彈幕：【心疼學長】【1.5分修羅場】【晏神看我！】。
全息屏投射的禮堂影像裡，十七歲的黎知許正接過校長遞來的獎盃，舞台追光將他校服襯衫上的褶皺都照得分明。
“看這條。”宋宴傾的拇指抵住全息屏，將飄過的粉色彈幕【晏神娶我！】放大成霓虹燈牌，“應該是以前三號教學樓那個總給你送奶茶的學妹，ID叫'；數學使我禿頭'；。”他說話時撥出的熱氣拂過黎知許後頸，驚得對方手肘撞翻了咖啡杯。
褐色液體在草稿紙上暈開，將“設直線方程為y=kx m”的公式染成模糊的雲團。團團從零食堆裡抽了張紙巾，熊貓睡衣的尾巴掃過年年剛建的引數方程模型，少年在懸浮屏上跳腳：“我的橢圓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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