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雨薇也端起了那杯“河中之靈”。
琉璃盞在她手裏,藍色的液體映著月光,把她的手指都染成半透明的了。
她舉起來,朝二樓的方向高高舉起,動作大得袖子都滑到了肘彎,露出一截白得發亮的手臂。
“謝啦!”她喊,聲音脆生生的,拖著一點懶洋洋的尾音,“樓上的大叔,你人真好!”
二樓那桌人愣了一下。
三個人都笑了。
他們沒想到這位美人還如此可愛。
中年男人笑最大聲,笑得杯子裏的酒都灑出來一點,他也不在意,朝她拱了拱手,說了句什麽,被夜風吹散了,聽不清,但看口型大概是“客氣了”。
柳雨薇心滿意足地收迴手,低頭喝了一口。
藍色的液體入口,涼涼的,甜絲絲的,帶著一點點薄荷的涼和楊梅的酸,酒精的味道很淡,淡到幾乎感覺不到。
她把杯子舉到眼前,透過藍色的液體看月亮。
月亮被染成了淡藍色,圓圓的,像一顆泡在酒裏的楊梅。
“你說他為什麽要送酒?”柳雨薇問。
“當然是覺得你好看。”陸橋毫不猶豫。
“那當然。我本來就好看。”她說這話的時候理直氣壯的,下巴微微抬起來。
說完,她忽然賊兮兮地問:“你吃醋了沒有?”
“沒有。”陸橋不甚在意,“你都被我舔過了。”
“噗……哈哈哈哈!”柳雨薇爆發出銀鈴般的笑聲,笑得前合後仰,店裏的食客們忍不住往這邊看過來,看向這位活潑美貌的女性。
柳雨薇把最後一塊烤饅頭片加上魚肉塞進嘴裏,嚼了嚼,嚥了,端起那杯“河中之靈”一飲而盡。
冰塊碰著杯壁,叮叮當當的,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擱,長出一口氣,然後把大氅披好,拍拍胸脯。
“我們倆天下第一好,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她說這話的時候很認真,下巴微微抬著,但說完之後,她忽然又覺得有點太正經了,眨了眨眼,補了一句:“……你跟我一起說。”
“說什麽?”陸橋把鹵肉送進嘴裏,手指上沾了一點鹵汁,黏糊糊的。
“天下第一好。”她盯著他。
陸橋抬頭看了她一眼。
她坐在那裏,大氅有點歪,頭發被風吹得有點亂,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嘴角的孜然還沒擦。
“天下……第一好?”他說。
柳雨薇的嘴角翹起來了,笑出聲來。
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大氅又從肩上滑下來一截。
“什麽嘛……你說你莊嚴宣誓,你跟我天下第一好,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哪有這樣宣誓的?”陸橋嘴上嘀咕,最後還是按照她說的複述了。
飯後,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石板路上,一長一短,疊在一起。
柳雨薇的步子有點飄了,像踩在棉花上,深一腳淺一腳。
遠處,佛明寺的鍾響了。
沉沉的,緩緩的,從山上滾下來,落在河麵上。
……
當晚,他們迴到佛明寺的雲水堂休息,巨大的睏倦感襲來,和尚們還在念經的時候兩人就早早入眠了。
這一覺睡到次日晨曦初放。
陸橋是被邪火撓醒的。
有蛇在被窩裏對他上下其手。
“薇娘……我再睡會兒……”陸橋迷迷糊糊地說。
“唔,你睡你的,我玩我的。”模糊的聲音從被子裏傳來。
“……你這樣我怎麽睡?”陸橋歎了口氣。
“我們已經好久沒有親熱了。”被子裏的聲音不樂意。
“啊……也沒多久吧。”陸橋掙紮著揉眼睛,“幾天而已。”
柳雨薇忽然冒出頭來,長發披著,神色認真:“你這個年紀每天都該有。”
陸橋這才發現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脫得一絲不掛,巍峨的雙峰壓在身前,十分柔軟。
被窩的下部分開始鼓動,微涼的尾巴出現了。
最後她竟然自己把尾巴送進陸橋的手心,趴在他身上,語氣撒嬌。
“快點嘛,我要。”
陸橋那打架的眼皮忽然瞪得像銅鈴。
他用力歎了口氣,抓住她的蛇尾巴尖。
在柳雨薇眼神迷離、渾身酥麻的瞬間,迅猛地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受死吧!蛇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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