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人這是哪兒不舒服?”芸娘詫異地問。
“哈!我怎麼會不舒服?腰纏錢兩,我神清氣爽!”陸橋笑道。
“那……?”芸娘沒興趣關心陸橋是怎麼發財的,她在思考一個人遇到什麼事情會沒事往醫館跑。
這時陸橋心虛地撓了撓腦袋:“好吧,其實今天我精神不太好,好像偏頭痛,不過天降橫財,這會兒才忽然覺得舒服了些。”
“發財了?”芸娘點了點頭,“這是正常的,興奮時內啡肽的天然止痛作用,另外再加上注意力轉移。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看看?”
陸橋一個勁兒點頭。
昏睡了一天多還頭暈腦脹犯迷糊,他可不想留下什麼隱患後遺症。
朱建安和兩人打過招呼就自覺地走到一邊,坐在醫館的沙發上享受桌上的早飯了。
他一大早就過來,還沒顧得上吃東西。
朱建安將饅頭夾上辣肉粒,配著煮爛的牛肉湯吃起來,醫館的醫女建議他試試涼拌木耳。
“很新鮮的。”
她說。
……
芸娘領著陸橋來到略微隱蔽些的診斷室。
推開雕花木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麵是沒有遮擋的天井,天井中栽種了些植物,在金色的陽光下鬱鬱蔥蔥,象牙白的小卷竹簾輕輕垂下,免得光線進入太多而刺眼。
房間裏傢具倒是不多。
八仙桌改成的診台上鋪著靛藍紮染棉布,布麵壓一方青瓷脈枕,枕內藏著半寸厚的絲棉。
漆色斑駁的葯櫃佔滿整麵東牆,每個小抽屜把手都墜著桃木牌,刻著「天冬」、「忍冬藤」等藥名,最下排卻突兀地掛著銅鈴,鈴舌繫著褪色的紅綢,想來是緊急時喚人用的。
這裏的佈置呈現出舒適而溫馨的格調。
“令人羨慕。”
“這是為了讓病人可以放鬆一些,實際上,在治癒的過程中,靈魂的健康比藥物更重要。”芸娘笑著說。
她提前一步做瞭解釋,顯然是很清楚每一位剛來的病人關注點在什麼地方,或者說此前太多人關於這個問題詢問太多次了。
兩人麵對麵坐下。
芸娘笑容和煦,“說說吧?”
“嗯……最近很嗜睡,我從昨天一早睡到了今天早上,另外之前有些昏沉,隱約感到頭疼。自從修行到周天境界之後,我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芸娘抬起藕白的手臂示意他讓自己把脈。
陸橋立刻把手腕搭在脈枕上。
“在此之前沒有受傷吧?尤其頭部。”
“沒有。”
“看看眼睛。”
“嗯……”
“看看舌頭……”
“yue……”
“或許有些疲憊……但很健康……大概是沒休息好。”
“可我睡了一整天。”
“要不你再睡一整天?還有問題再來看看。”
陸橋大感意外。
下一刻,他縮了縮脖子,警惕地快速觀望四周,尤其是那扇好看的雕花木門。
他起身溜到門口,確認木門已經關好,並且外麵有沒有可疑人員在徘徊。
“現在最可疑的恐怕就是我自己吧!”陸橋心說。
芸娘還是端坐在那裏,隻不過表情精彩,她很想看看這個小鬼頭是想幹什麼。
於是就看陸橋興奮撲過來,雙手撐在八仙桌診台上,身體前傾。
“既然如此,頭暈的事情就不用糾結了!芸娘姐姐,你快告訴我,上次是怎麼做到的?!”
“什麼怎麼做到的?”芸娘麵帶微笑,看起來比他還好奇。
“它很溫和,這次幫了我大忙!”陸橋努力提示。
“嗯?”
陸橋撫額,儘力平復呼吸,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激動。
他抿著嘴,努力指向自己,或者說自己的胸口。
芸娘恍然大悟,“喔!”
“喔?”
“想不到她在你麵前竟然表現出溫和的一麵,不過其實不是我做了什麼,是她主動幫助你的,我也是被她叫過去。”說著說著,芸娘用細長的手指摩挲下巴,眼睛看向左上方。
“……當時鄉裡的混亂被逐漸平息,我就見她氣吼吼地跑過來。”
“什麼?”陸橋詫異地看著她。
“沒錯。”芸娘點了點頭,一縷髮絲不可查地從耳側垂了下來,“當時把我嚇壞了,我說‘薇丫頭你怎麼在鄉外?’那時我隔著護罩看著她。”
主動?……叫過去?……氣吼吼?……薇丫頭!
陸橋逐漸明白了,芸娘以為自己說的是柳雨薇。
“我的天老奶,還好她沒事,我都不敢想她是怎麼在外麵獨自待了那麼長時間的。”芸娘捂嘴笑道。
“不不不!誤會了……這是個誤會!”陸橋急得跳腳。
“誤會?”芸娘被整不會了。
“我說的不是柳姑娘,我說的是那股能量!您還記得?!那股……靈子團,它……”
陸橋放棄了暗示和提醒,與其讓她“自己領悟”不如自己直言不諱!
聽著陸橋的訴說,芸娘倒吸一口涼氣。
她開始重新考慮陸橋之前提到的“頭暈”、“頭疼”、“嗜睡”的問題。
她認真地問:“你是說你胸口的中丹田寄宿了一股外來的能量?它是可煉化的,那能描述一下這股能量給你帶來的感覺嗎?之前你提到過它是‘溫和的’?”
陸橋心想,終於進入正題了。
“對,它溫和、靈動、冰涼、沉重而有力。”陸橋認真地回答。
芸娘把手重新搭上陸橋的手腕,真氣舒緩地進入陸橋經脈。
她問:“你在與它產生共鳴和交流時,它是以怎樣的方式展現自身?”
陸橋心裏咯噔一下,方式?氣穴丹田的能量態能有什麼方式?
稍微沉思片刻,他朗聲說:“它像是水流,絲絲縷縷,煉化的效果比我從周圍吸收靈氣的要好。”
她瞬間感受到一股力量在陸橋的體內奔湧。
經脈四通八達,初具規模。
說明陸橋體內周天已成,真氣奔湧如大江大河。
他已經是小荒境靈修了。
……
陸橋離開了醫館,走之前還告別了朱建安。
這大漢吃得很滿足,打招呼時正用牙籤剔牙。
陸橋手上提著飲片。
那是芸娘用薄荷配的,可以通氣解乏提神,泡水當做飲料。
她也不明白那股靈子團是怎麼來的,聽起來陸橋就是遇到天上掉餡餅,撿了個大便宜。
這股能量溫和至極,幫助陸橋度過了靈修最早期的拓荒階段。
不過考慮到可能潛在的副作用,兩人商量了要保密。
芸娘每隔兩天就幫他探查一番。
……
芸娘站在大廳,看著陸橋遠去的身影,疑惑又羨慕。
“我們的醫仙有些焦慮?”朱建安靠在沙發上。
“沒什麼,有股莫名的頭疼。”
“哈哈哈,你不會是要覺醒靈識了吧?那從修行的時間看,芸娘你可是被仙宗們遺漏的天才,前途無量的天眼通!”
“朱大哥,你又取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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