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鏢的短戟靈活多變,綠瞳怪已經難以招架了!他竟然頂住了!膝頂,殘鏢乾淨利落地用出了膝頂,解決掉對手。”灰八通在旁邊喋喋不休,模仿“羊仙森”乾起瞭解說。
殘鏢到來後不久,他也緊跟著來到這裏。
灰八通知道土狗和狂屠沒能讓陸橋全力以赴,所以今晚來看看陸橋在殘鏢麵前的表現。
但結果是憋屈的、一邊倒的。
陸橋喘著粗氣坐在休息區,緊緊捂著肚子。
剛剛那記膝頂真是差點把自己晚飯都踹出來了。
“深呼吸,孩子。”鐵骨拍打著陸橋的後背。
灰八通則表現出不同的嘴臉:“噢,陸爺,這下你能感受到高手帶來的壓迫了嗎?殘鏢的戰鬥就像是舞蹈,你那能疊刀勢的刀法根本用不出來。”
陸橋痛苦地說:“不是說好的他右手筋脈被廢,隻能用左手使一柄短戟嗎?怎麼到我這兒就是雙手都能用了?”
灰八通左右踱步,“凹人設,凹人設懂不懂?什麼‘鏢隊覆滅’隻是我們給他立的人設,你還當真了?”
“他跟夜桑打的時候也沒這麼猛啊。”陸橋疼得直哆嗦。
“想想也知道,那局是內定了勝負的,殘鏢在賽事中本來就沒有用出過全力。”灰八通攤手說。
“好了,別說那些有的沒的,振作起來,今晚的訓練是按時間收費。”鐵骨拿出一瓶液體,開啟瓶蓋,在陸橋麵前晃了晃。
清醒的薄荷味竄入鼻腔,陸橋身體的痛苦瞬間得到緩解。
“好一些了嗎?這東西的效果類似於腎上腺素。”鐵骨把手搭在陸橋的肩膀上,沉聲說:“集中精神,你要集中精神,全身心投入到和對手的競技中,你要學會感受對手的‘心’。”
“感受對手的心?”陸橋迷惑地看著鐵骨。
“沒錯,通過融入氣場感受對手的‘心’,最終你會感知到他的一切,他真氣的流動、肌肉的收放,甚至還有他接下來的招式。”
鐵骨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陸橋再次進場。
“檢查一下護心玉,這關係到你的安全,除此之外,你什麼都不用管了,隻要不出現致命傷,花仙子隨時可以把你治好。不過有護心玉在,你也不會出現致命傷。”
陸橋看向坐在一旁的文靜姑娘,她穿著花裝。
隻要自己負傷,她會立刻為自己治療。
而護心玉則是一次性道具,負責在訓練中抵擋致命傷。
儘管有一定概率誤觸,但九成的概率都能挽救選手的生命。
在這個高階訓練場,陸橋就必須接受高強度的戰鬥,在最短的時間裏進行儘可能多的實戰。
陸橋站起身來,按照鐵骨所說,確定腰間的玉佩上流光完好。
他再一次走進場地。
殘鏢是一個外觀利落的中年人。
他頭髮很短,兩鬢花白,眼角的魚尾紋和密集的抬頭紋顯得整張臉溝壑縱橫。
殘鏢沒有動。
兩柄短戟隨意垂在身側,戟尖斜指地麵,姿態鬆弛得像剛吃完飯在遛彎。
“準備好了?”殘鏢麵無表情地問。
“好了。”陸橋點頭說。
灰八通在鐵骨身邊坐下,翹起腿:“五息。我猜五息。”
鐵骨沒理他。
陸橋拔刀。
刀勢剛起,殘鏢動了。
他側移半步,恰好踩在陸橋刀鋒最難展開的角度。
左手戟由下往上,不是刺,是“勾”。
戟的小枝精準卡住刀背,順勢一拖。
陸橋的刀勢被帶偏,整個人往左前方栽去。
他腳下急剎,同時翻轉手腕試圖卸力,但殘鏢的右手戟已經等在那裏。
戟尖點在他刀身七寸處,輕輕一摁。
刀鋒觸地。
兩招。
刀離手。
陸橋後退三步,臉漲紅。
殘鏢的左手戟已經指在喉間。
“謔!兩息!兩息不到!”灰八通興奮地跳起來。
“你的注意力太集中在刀上了。”殘鏢開口。
陸橋怔住。
“善假於物者,物役於心。不善假者,心役於物。”殘鏢將右手的短戟扔了出去,“雙戟怎麼樣,單戟又怎麼樣?都無所謂的吧。”
說完,殘鏢化作虛影,沖了過來。
……
第二天,天還沒亮,陸橋感覺到小腹脹鼓鼓的。
拖著一身的刺痛起床。
雖然花仙子幫他治癒了傷口,但乳酸的累積還是沒有解決。
殘鏢收了錢倒也敬業,昨晚把自己往死裡練。
巨大的訓練量除了身體痠痛,開銷也有點頂不住。
場地加上陪練費,一共花了15兩。
殘鏢收了10兩,遠遠超過之前灰八通跟自己說的3到5兩的標準。
他是大荒境中最頂級的。
陸橋也對他有了改觀,甚至覺得殘鏢應該被當做四階妖精或者鐵衛來對待。
陸橋看著鏡中的自己,洗手,洗臉。
他邁著艱難的步伐回到窗邊。
外麵天還沒亮,柳雨薇卻迷迷糊糊地問:“你昨晚幾點回來的?”
“11點吧,大概。”陸橋猙獰地坐在床上,躺了下去。
“那你要不要再睡會兒?”柳雨薇眼睛都沒睜開。
“不知道睡不睡得著,但今天不打算早課了。”
“嗯好……天亮了幫我拚一下貓爬架吧,那個榫卯結構,我不會弄。”
“好。”陸橋的指尖劃過她的長發,“睡吧。”
生物鐘在今天發揮了強大的作用。
陸橋小憩一陣後果然再也無法入眠了。
略作心理鬥爭後,他掀開被子,小心起床,拿著牆邊的散裝木料零件,開門出去。
……
行雲司,館驛,公共庭院,天色微明。
老週一邊刷牙,一邊開門。
看見陸橋坐在石凳上擼貓,地上擺放著一人高的貓爬架,貓爬架下寬上窄,被做成蘑菇樹屋的樣式,底層有數個樹洞,高層是旋轉樓梯和平台。
老周頓感唏噓,年輕人的養貓方式就是不一樣啊……
不過那隻名為“樂風”的玳瑁真是一天一個樣。
它身上的毛髮絨如海綿,這兩天已經開始在陸橋身上爬上爬下,咋咋呼呼的。
“哇!疼疼疼!”陸橋齜牙咧嘴地掰開刺入衣裳的貓爪子。
小貓的貓爪細如刺針,並且這個歲數它還不會對爪子收放自如,最折磨人。
陸橋也猶豫過不和小貓互動,但驛丞女士提到,這是必要的“學習”,不能扼殺它的天性。
“喲!陸小弟!你該穿厚一點的褲子,或者在腿上搭一塊布料。”
老周吐掉嘴裏的漱口水,同陸橋打招呼。
“早啊老周!”陸橋笑容滿麵,“總覺得那樣很丟人啊。”
“保護好自己最重要,沒必要管別人怎麼說。”老周遞過來一葉薄荷,自六千兩到賬,他也適當提高自己的生活體驗,往常是不會買這種東西的,他覺得浪費錢。
“早啊,昨晚訓練怎麼樣?”老周在陸橋麵前蹲下,把樂風抱在自己懷裏。
當然,他拿了張大毛巾墊著,以免自己被抓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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