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從牆壁上生長,死死抓住灰衣男人的一隻手臂。
他在被抓住的瞬間變化成十歲的男孩,手臂縮小,這才趁機抽出。
可扭頭髮現,一把明晃晃的樸刀已經抵攏在他喉間。
“壁虎能攀附是因為腳趾下密佈著數百萬根微小的毛髮,這些毛髮可以增大吸附力,但要對付這個情況也很簡單,抹點油就好了,我這陣法的作用就‘滯空’,效果類似於凝膠。”
陸橋說著說著突然露出反派般的笑容:“讓凝膠緊貼在牆壁,充當‘油’的效果。你覺得我‘自暴自棄’蹲在那兒不動的時候,怎麼都沒想想我是不是在佈置陣法?從五十米外一直跟著我,到不斷縮減距離,怎麼都沒想想我是在引誘你靠近?”
男人立刻明白過來,為什麼自己欺騙陸橋多次的幻身這一次被瞬間識破了。
在這個陣法中,根本無法進行吸附,能做到吸附的,反而是幻身。
他沒想到陸橋會佈置陣法,更沒想到陸橋竟然在五十米外就鎖定了自己,就等著自己近身。
五十米,這是在人流量巨大的區域中,跟蹤洪境高手都安全的距離。
“你不過是區區小荒境,為什麼能夠感知到五十米之外?!”男人驚怒交加地問。
陸橋臉上堆滿笑容:“那還不是拜你所賜,原本我不敢這麼做,結果試了試發現驚喜。”
陸橋在被壁虎精搞得焦頭爛額的時候,豪賭散發出自己的靈識。
他這才發現,自己用靈識反覆掃過那些妖精,竟然無人察覺。
他的目的從那時起,就變成了“引誘壁虎以真身靠近“。
所謂的追逐,隻是為了找出人群中快速移動追擊自己的妖精真身,並且誘騙對手再一次回到這個被自己佈置了陣法的地方。
妖精的天賦神通雖然厲害,但戰鬥警惕性還是差了些。
壁虎精變幻成灰衣男人,隻是他呼吸侷促,顯然氣得不輕。
“別動。”陸橋又將刀尖往他的喉嚨遞近,幾乎緊貼著麵板。
可下一秒,壁虎精竟然咬緊牙關,扭頭就跑。
刀尖在他的妖皮上刮出火花。
陸橋一愣,他竟然忘記了自己手裏的樸刀是普通刀具,破不開化形妖精的妖皮。
壁虎精越過石柱,朝著牆壁上的窗戶猛撲。
窗戶碎裂,讓他鑽入室內。
陸橋倒是不急,自己的靈識覆蓋距離是一百米,雖說越遠越模糊,但這麼近的距離,周圍又沒有什麼其他人,很難被混淆過去。
他抬手,體內精純真氣被調動。
“縛!”
屋內,壁虎精落地處。
地麵被蒼青色藤蔓迅速破開,但這一次,截然不同。
此刻從地麵破土而出的藤蔓,卻通體流轉著玉石般的溫潤光澤,色澤是充滿生機的蒼青,隱隱有淡金色的細微脈絡在皮下如呼吸般明滅。
它們鑽出的速度快如靈蛇出洞,幾乎在壁虎精落地的瞬間就已纏上他的腳踝。
觸感並非單純的捆綁,而是帶著一種奇異的吸附與滲透力——彷彿無數細小的根須正試圖透過妖皮,與他體內的妖力建立某種連線。
更驚人的是它們的靈性。
這些藤蔓並非盲目纏繞,而是像擁有獨立意識般,精準地封堵他每一個可能的發力點和變形方向。
一根主藤如同有視覺般,在他試圖縮骨的瞬間提前卷向他的胸腹;另一根則在他足底妖力凝聚、準備施展吸附跳躍時,猛地紮入地麵深處,將他牢牢“釘”在原地。
“什麼鬼東西?!”壁虎精驚駭欲絕。
他猛力掙紮,妖皮鼓脹,灰衣崩裂,露出下麵細密的鱗片紋路,試圖靠蠻力崩斷束縛。
但高階藤蔓的韌性遠超想像,不僅沒有斷裂,反而在承受巨力的瞬間,蒼青色的表皮泛起一層琉璃般的硬質光澤,將力道均勻分散到整條藤蔓乃至地下根係網路。
同時,藤身上那些淡金色脈絡光芒一閃,一股溫和卻極其頑固的“散靈”意蘊透入他的妖力運轉路徑,讓他聚起的力量如同打在棉花上,迅速渙散。
“沒用的。”陸橋的聲音從窗外傳來,平靜無波,“這是‘青玉纏靈藤’,你越掙紮,它長得越牢,吸得越緊。”
陸橋心情愉悅。
這是他第一次在實戰中使用眉心泥丸宮的真氣。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壁虎精是三階的妖精,具體是高中低哪一檔還看不出來。
當然,十二尾鯉魚現在隻剩下十一尾了。
壁虎精扭頭看來,也是懾於陸橋的淫威,眼神從疑惑、驚訝、不可置信,逐漸變得充滿恐懼。
最後,他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豎瞳在昏暗中變成兩條細縫。
“鬼啊!!!!!!!”
陸橋一愣,心說自己怎麼就成鬼了。
但他的靈識沿著壁虎精的方向探查,定格在房間最裡側的角落。
竟然有一個人飄在天上!
陰暗的房間內、紅衣飄飄、披頭散髮……
簡直就是恐怖小說裡的標準畫麵!
陸橋倒吸一口涼氣,連退兩步,驚懼地握緊樸刀,萬分後悔自己怎麼沒帶上妖刀!
……
施醫公局裏瀰漫著淡淡的葯香。
唐醫師引著重新穿好衣服的柳雨薇從內間的“撫玉間”出來,回到診室。
這位氣質溫婉的女醫師聲音柔緩,像在聊家常:
“這件事呢,你不用著急,也先不要告訴你丈夫。”
“不告訴他?”柳雨薇眨了眨眼,確認道。
“等檢查報告呀!”唐醫師笑著,眼角的細紋透著親和,“你下週再來拿報告,也許就是你陰寒太重呀!那調解一下就好了呀,對不對?你現在跟他講,他想東想西怎麼辦?”
她語氣裡有種長輩式的體貼,“你先回去,該吃吃該喝喝,不用太擔心。現在醫學很發達的,朝廷是怕你生不了嗎?是怕大家不生對不對?隻要你想生,怎麼都能生。回家去,跟你丈夫,還有公公婆婆說,別著急的啦,你們才成婚兩年,著急什麼的啦。”
柳雨薇聽得認真,點頭如搗蒜,心裏隻恨沒帶紙筆——可轉念一想,自己那手狗爬字,記了在外頭被人看見更丟人,便隻好更專註地聽著。
“我跟你講。”唐醫師忽然輕輕拍了拍柳雨薇的手腕,聲音壓低了些,語重心長,“男人是很脆弱的啦,你別傻乎乎的什麼都跟他說。對待他們要像對待小孩子。有的時候真的要靠我們女人持家才行,平時咱們撒撒嬌,享受享受都沒關係,但是關鍵的時候,關鍵的問題就要有那根弦,你得領著他走,懂不啦?”
“什麼叫關鍵的事情?”柳雨薇搖了搖頭,一臉誠心求教。
“哎呀!我看你真的是小姑娘啦!”唐醫師被她這懵懂樣逗笑了,伸手輕輕戳了戳她的額頭,“那男人最怕別人說他不行。萬一檢查出來,你沒事,是他的問題,那他還要不要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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