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巷中,一抹刀光亮起。
陸橋毫無表情地將女孩的身影被劈成兩半。
可沒有鮮血,沒有慘叫,空氣變得扭曲,最後什麼都沒剩下。
他用手指沾了沾空氣中殘留的妖力。
跟自己之前發現的不同。
“又是幻身,變化的時候連妖力也會發生改變嗎?”
在過去的十分鐘裏。
陸橋已經和追蹤自己的妖精發生了連續的追蹤與反追蹤。
對方最初的現身是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前不久又變化成豆蔻年華的女孩。
變化前後的靈子呈現完全不同的特徵。
也就是說自己無法通過妖氣特徵來找到對方。
並且也無法通過妖氣猜測對方的境界。
這人到底是誰派來了?
鐵骨?
不可能,如果是鐵骨,灰八通沒必要主動告訴自己。
經過昨晚,陸橋已經看明白了,這倆穿一條褲衩。
難道是昨天在競技館賠錢的觀眾?
除此之外陸橋實在不知道自己還得罪了什麼人。
果然拋頭露麵總是容易帶來麻煩。
他邁動腳步,再一次躲進陰影裡。
看著外麵車水馬龍的街道,陸橋能感覺到,對方還是沒有離開。
這簡直就是明晃晃的挑釁。
就好像在說:我就跟著你,怎麼了?
陸橋嘴角上揚:“有意思,這算是給調查專員的挑戰嗎?”
……
“哈哈哈哈!急不急,急死你!”一個灰衣男人在傾斜的屋頂上捧腹大笑。
他的身形幾乎和環境融為一體。
他已經戲耍陸橋多次了。
這其實跟自己的任務相悖。
按理說他不應該這樣刺激任務目標。
但陸橋突然擺脫他的監視讓人很火大。
男人的本體是守宮,爬行綱,有鱗目。
它們還有一個家喻戶曉的名字:壁虎。
男人除了擁有所有壁虎都有的“偽裝”和“吸附”能力之外,還擁有一門神通:『仿生』。
這讓他足以勝任各種監視以及跟蹤任務。
從地下骷髏會那裏接到一名小荒境的調查任務,他就沒覺得會出問題。
就連洪境的高手也時常被自己跟蹤。
所以他無法接受自己被陸橋發現的結果。
對於他來說,陸橋的反追蹤簡直就是打他的臉。
因此男人決定用最咄咄逼人的方式來完成這次任務。
至於會不會打草驚蛇,這不是他該考慮的。
他隻負責拿情報。
後麵無論是骷髏會還是什麼別的組織,要動手都是他們的事。
自己拿分內的錢,做分內的事。
反正男人有十足的把握,陸橋就算報官,司道監也好衙門也罷,拿自己沒有一點辦法。
一想到這裏,男人就心情愉悅。
他沿著屋頂走向牆壁,在90°垂直的牆壁上行走,距離地麵還剩下兩三米時輕鬆跳下。
“老闆,來一袋瓜子。”
男人晃悠到街角的炒貨攤,扔下幾個黑通寶。
攤主便麻利地用舊報紙給他包了一大捧熱烘烘的瓜子。
男人掂了掂,選了個既能曬到午後暖陽、又能斜睨著那條陸橋消失的窄巷的牆角,舒舒服服地靠上去,開始“哢吧哢吧”地嗑起來。
瓜子殼被他熟練地咬開、分離,仁兒丟進嘴裏,殼兒隨口吐在腳邊青石縫裏。
陽光曬得他懶洋洋的,灰撲撲的衣裳幾乎與斑駁的牆皮融為一體。
壁虎的“偽裝”無法像變色龍那樣快速主動變色,是源於它們麵板的斑紋能在不同環境中提供靜態的視覺混淆。
荒境的靈識擴散往往隻有周身幾米,還必須主動釋放,且十分費力,所以經常摸到壁虎精的臉上都沒能察覺。
自己有絕對的資訊優勢。
男人眯著眼,豎瞳閃爍,感知像無形的觸鬚,鬆鬆地搭在巷口那片區域。
陸橋的靈子反應就像一枚沉在深潭底的石頭,雖然隱蔽,但在他這種級別的追蹤者感知裡,依然有個模糊的輪廓。
那輪廓已經好久沒動了。
“嘿,”男人又丟了一顆瓜子進嘴,含糊地嗤笑,“這是沒招了,蹲那兒自暴自棄了?”
他拍了拍手上沾著的鹹味和碎屑,灰色的布料上留下幾點油漬。
耐心是獵人的美德,但戲耍獵物更是樂趣。
他直起身,骨骼發出輕微的“劈啪”聲,像某種冷血動物在舒展身體。
該去給這位有點小聰明的靈修,再上一課了。
他腳步輕快,甚至帶著點閑逛的意味,邁進了巷口陰影裡。
就在他踏入陰影範圍,視線即將鎖定陸橋最後“靜止”位置的那一瞬——
那枚“潭底的石頭”突然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炸開!
以一種近乎狂暴的速度和完全違背之前隱蔽狀態的方式,朝著巷子更深處猛衝而去!
靈子軌跡拉出一道醒目的、近乎挑釁的尾跡。
陸橋開始了高速的移動!
“嗬!”男人不驚反笑,眼中閃過捕食者的興奮,“還來勁了!”
他足尖一點,身體陡然變得飄忽,不是直線追擊,而是沿著牆壁、屋簷、甚至晾衣竿的陰影,以更詭譎迅捷的方式彈射跟上。
巷子裏的光線明明滅滅,兩人的身影在前一後,快得隻在視網膜上留下殘影。
陸橋似乎對這片區域頗為熟悉,七拐八繞,專挑狹窄、障礙多的地方鑽。
男人如影隨形,“偽裝”讓他幾乎與任何背景色融為一體,“吸附”讓他能在各種角度借力變向,始終吊在陸橋身後不遠不近的距離,如同最耐心的蝰蛇。
終於,陸橋來到衝進了一個堆滿破舊木箱和瓦礫的暗巷。
他背對著追兵,猛地停下。
男人慢悠悠地從一片陰影裡“流”了出來,重新凝聚成人形,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他沒有開口,卻突破了之前自己一直保持的安全距離。
陸橋隻要現在一轉身,就能看見他。
“你還跟得挺緊,要不要聊聊?”陸橋突然冷不丁地開口。
男人沒有回話,他帶著戲謔的目光審視陸橋的背影,自己則暗中靠近牆壁和石柱,沒有半點腳步聲。
“是誰派你來的?”陸橋繼續說。
巷子內一片安靜,隻有街道上傳來的吵鬧聲。
陽光傾斜地照下,光的通路裡飄滿了浮塵。
“看來必須抓住你了。”陸橋緩緩轉過身,手指朝著地麵虛握。
男人腳下看似普通、佈滿灰塵和碎瓦的地麵,突然亮起了微弱卻密集的靈光線條!
“陣法!”
男人立刻放出幻身。
幻身抓住石柱攀援,朝上逃離,自己則躍起準備遁入牆角的陰影。
陸橋隻看了幻身一眼就再也不理會,直勾勾地朝他衝來。
“他怎麼知道?!”
男人臉色驟變,自己準備吸附牆壁時,才發現自己周身的空間彷彿被無形的膠質填滿,吸附能力被強烈乾擾。
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在牆壁上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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