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快!”
三道身影如狼般在巷子裏疾馳,都穿著勁裝,麵帶煞氣。
為首刀疤臉手持一黑色羅盤,指標狂顫指向靜藤坊。
遠遠看到那邊形成的黑色球體,刀疤臉狂喜道:
“總算逮著了!守了這空房子這麼久,就知道你這滑頭小子遲早會忍不住回來拿東西!”
一名小弟擔憂道:
“大哥,我們這樣會不會壞了息壤鎮的規矩?”
“息壤鎮的規矩還不熟悉嗎?下手要快!別讓逮到就沒事。”刀疤臉啐了一口,眼中凶光畢露:“那小子欠咱們‘黑蝰幫’的債務,連本帶利,今天都要討回來!”
臨近藤姬的住處時,刀疤臉突然發現,那灰色域壁劇烈震蕩,裂痕蔓延,轟然破碎!
“等等!”
他前腳剛剛停下,後腳就有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陸橋的手搭在了刀疤臉握著羅盤的手腕命門上,冰冷銳利的真氣瞬間透入,讓其半身麻痹。
“幾位,這‘域’是你們佈置的吧?”陸橋扣著他的手腕,目光掃過另外兩個僵住的手下,“看起來你們在這兒等了有些時日了。”
刀疤臉臉色一僵,語氣柔和地說:“少俠……有誤會……”
“你們是想用這個東西困住誰?”死角處,又走出一位白衣仙子,她有著一頭溫婉淑女的盤發,白藍相間的髮帶纏繞其中,光線遊移,腮邊閃爍著銀白色蛇形耳環。
刀疤臉表現出讓小弟都驚訝的惶恐,連聲說:“誤會!這真是個誤會!我們也是被逼無奈,有個小子欠我們錢,我們也是沒辦法……這東西我們花費可不小,就是為了抓那小子的!”
陸橋手上的力道大了些,語氣嚴肅:“你說的‘那小子’是誰?為什麼在這家院子裏等他?”
“嘶……疼疼疼!”刀疤臉被疼得麵容扭曲:“是丁泉!這家妖精的養子!聽說那妖精出了事,丁泉肯定會回來。”
“藤姬還有養子?”陸橋和柳雨薇麵麵相覷。
“那就辛苦跟我們說說這個丁泉的事情吧。”陸橋拽著刀疤臉,就往那處住宅裡走。
刀疤臉這纔看見,原來痕跡科和衙署的人也來了。
午餐時間,一行人才緩緩離開。
刀疤臉在麵對詢問時異常老實,有問必答,沒有給陸橋找麻煩。
“各位官差辛苦!一路走好!”勁裝三人在路邊恭敬而殷勤送別。
待馬車從視線中消失,他們突然癱軟下來。
刀疤臉抓著手腕,齜牙咧嘴地甩。
兩名小弟立刻給他捏肩:“大哥多虧有你認出來他們是衙署的人,要是動手,我們可就麻煩了!”
刀疤臉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這還需要認?你是沒被他們抓住!那綠眼睛的真氣級別很高,在抓住我的瞬間就把我的真氣製住了!人家練的是高階功法!還有那個白衣服女的,一看就是高手,你聽她說話就知道,她修為肯定在我之上,至少是洪境……對!鐵衛那一級別的。”
……
下午,灰八通蹲在攤位的陰影處,用一根樹枝戳著地上的柴火,以便火焰燃燒充分,柴火的周圍擺放了一圈紅薯。
他的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表情欣喜,搓搓手道:
“嗯!香甜,香甜!看樣子快好了!”
“你這樣烤不對,要用沙捂著。”有人在攤位麵前說。
灰八通憤怒地扭頭:“胡說!我都聞到香味了!”
話音剛落,他立刻換了副神情:“噢~客人~你怎麼來了?還帶了……禮物?”
“我來看看你……”陸橋從紙袋裏拿出一枚烤紅薯,遞給灰八通,“小心,燙……上午說的事情怎麼樣了?”
灰八通接過紅薯,被焦糖色澤和綿密熱氣引得喉頭滾動。
“不是說好了三天嗎?三天之後我會來找你的……”他先用爪子尖小心碰了碰,才捧住,忍不住湊近深深一嗅,整張鼠臉上鬍鬚都舒展開:“嗯~真香。客人,上午的事情你反悔了?反悔了可不退錢哦……這是你買的還是自己烤的?”
“自己烤的,我發現這裏的紅薯很便宜,什麼都貴,就紅薯便宜。”陸橋也從紙袋裏拿起一個,熟練地掰開。
“唉!”灰八通頓時泄了氣,連耳朵似乎都耷拉了一點,他憤憤地用爪子尖戳著自己火堆裡那幾個黑疙瘩,“不公平!你們人族,生來就長了個會擺弄火候的巧手!咱這爪子,”他舉起自己毛茸茸、指節分明的前爪,懊惱地比劃,“扒拉東西、打洞探路是一把好手,可一碰這明火炊事,不是糊了就是夾生!白瞎了好紅薯!”
他邊說邊急不可耐地撕開手中紅薯的皮,金紅誘人的內瓤在昏暗角落彷彿自帶柔光。
他顧不得燙,咬下一大口,滿足得眼睛徹底眯成縫,含糊不清地哼哼:“唔……好吃好吃……不過客人你不反悔的話就請回吧,我灰八通可是在道上混出名聲的,不會中途提褲子跑路。”
“提褲子跑路”是這麼用的嗎?陸橋在心裏腹誹。
陸橋慢慢吃著手裏紅薯,隨意開口:“灰爺……你聽說過藤姬嗎?”
灰八通啃紅薯的動作頓了一瞬,舔著爪子上的糖漬:
“藤姬大人啊……嘖,是位妙人。
“別看是草木成精,可愛吃燒烤。尤其是西頭老熊家的,不過那燒烤確實好吃,油滋滋冒。”
“謔?你還知道這個?”陸橋輕輕撕下紅薯皮。
“那是當然!”灰八通得意地說:“知道這個算什麼?我還知道她愛喝茶,家裏有棵金桂樹,她有時候就在樹下烤些地瓜、栗子,偶爾還弄點鮮菌子……”說著說著,他停下來,嘆了口氣,“可惜死嘍,就前不久。”
“死了?她那樣清靜的人,也會與人結仇?”陸橋問,將一塊紅薯放入口中。
“清靜?”灰八通像是聽到什麼有趣的話,尖嘴咧了咧,“她纔不清凈,死在幫司道監做事的時候。我就說不能跟人族混。我們這些妖精,就苟在息壤鎮,或者自己找個洞府不好嗎?人族是災難之源。”
“我是說我還以為她是愛吃糖油果子的型別。她吃嗎?”
“她吃什麼糖油果子?”灰八通笑了,“那是給她兒子買的,她收養了個人族孤兒,很叛逆。”
陸橋餘光瞥見灰八通手裏的紅薯吃完了,乾脆將紙袋都遞了過去:“還有還有,都是你的。”
誰知灰八通似笑非笑地盯著他,那雙綠豆眼在陰影裡閃爍著警惕的光。
“客人,”他聲音壓低,帶著一種交易時特有的平滑謹慎,“您是為了丁泉而來吧?這問題,可就越過‘閑談’,踩進‘買賣’的地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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