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嘬嘬嘬……哇~好小隻。”月梅一邊吃包子一邊看著被柳雨薇餵奶的小貓,冒出星星眼。
在月梅結束彙報會之前,陸橋和老周沒少忙活。
他們先是問餐廳的後勤兵們要了羊奶。
這點是老周提的,他說貓不能喝牛奶,容易拉肚子。
但軍隊餐廳供給主要是牛奶,羊奶備貨極少。
剛剛提起時,他們不大願意。
在柳雨薇向他們展示了手上的小貓之後,大漢們竟然爽快地同意了,也不知道是看在美人的麵子還是小貓的麵子。
一個人小跑著去準備羊奶,其他人現場圍觀起來。
拿到了羊奶後,幾人又去了醫療區。
僧人看了直搖頭,說自己不是獸醫。
更何況撫玉台這種東西耗能極大,沒有報備是不能輕易使用的。
結果這名醫僧被柳雨薇怒斥,說出家人當以慈悲為懷,普度眾生,貓就不是眾生嗎?
醫僧一時間陷入為難,可再為難也不願意讓步。
出來解圍的是一身深灰色海清的釋玄度。
他是佛明寺的北院首座。
臉頰的麵皮鬆弛,麵容和藹,身上依舊縈繞著那股淡淡的鬆墨香。
雙方已經打過一次交道。
玄度先是對那為難的醫僧頷首示意,溫聲道:“慧明,且去忙吧。這裏交由老衲。”
醫僧如蒙大赦,合十一禮,悄然退開。
玄度這才將目光投向柳雨薇懷中,隻露出一張小臉和圓鼓肚皮的小玳瑁。
“阿彌陀佛。”他徐徐宣了聲佛號,臉上鬆弛的皺紋彷彿都帶著悲憫的弧度,“柳施主心繫此幼弱生靈,一片赤誠,老衲瞧見了。方纔慧明所言,亦是實情。寺中‘撫玉台’確為救治重傷同修、滌盪邪穢侵體所設,耗用頗巨,律例森嚴,非為貓犬之屬預備。此乃規矩,亦是惜福,望施主體諒。”
玄度見柳雨薇急著開口,抬手製止了她。
他的念珠也在指間停住:“我佛門中人,講慈悲,亦講智慧,更講因緣際會。
“今日它遇你,是緣;你抱它來此,是緣;老衲恰在此處,亦是緣。規矩是常道,但慈悲……有時亦需觀照當下因緣,行方便法門。”
他看向柳雨薇,眼神澄澈:“‘撫玉台’不可輕動。不過……”玄度話鋒溫和一轉,“老衲早年隨師修行時,於山野間亦曾救護過些許受傷的禽獸小蟲,略通一些導引歸元、安撫痛楚的粗淺法門。若柳施主願意,老衲或可試試,為它導順雜亂氣機,穩固這一縷將散的生息。至於寒邪,需輔以溫和藥物與精心護理,非一日之功,亦非法力可速愈。你看,可否?”
就是這樣,他們從玄度大師那裏拿了針管,眼藥水還有亂七八糟的葯。
針管是用來餵奶的,但玳瑁眼睛出現明顯的炎症,需要滴眼藥。
柳雨薇在三人開小會的時候也做了不少事情。
給貓擦掉眼睛的分泌物、餵奶、洗了個澡。
老周說這麼小的貓不該洗澡,但它身上全是屎尿汙穢。
接著是烘乾,滴眼藥水。
做完這些,玳瑁又湊上來,拱柳雨薇的手,她不得不再次餵奶。
“小傢夥看來餓壞了。”
暖玉燈透出一團暖融融的橘黃色光暈,將不大的空間浸染得像一塊溫熱的琥珀。
柳雨薇正側身坐著,低著頭,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手心那團小東西上。
她用一隻手極穩地托著小玳瑁,另一隻手間斷著推送針管。
陸橋用翻找出來的柔軟備用毛巾,以及老周不知從哪弄來的一塊嶄新的、極其細軟的麂皮絨布。
整個內膽成了一個四邊微微隆起、中間凹下去的柔軟貓窩。
貓窩被小心地放置在柳雨薇身邊的座位上,下麵還墊了件疊起來的衣服以防滑。
橘黃的光暈灑在柳雨薇低垂的側臉上,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扇形的陰影,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專註與溫柔。
老周坐在陸橋旁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竟然也看得認真。
月梅從紙袋裏掏出雞腿,當柳雨薇提出要陸橋去食堂再偷一點餐巾紙的時候,月梅主動請纓。
她的夜影正好合適。
“如果它能活下來,就起個名字吧。”陸橋輕聲說。
柳雨薇想了想,“就叫樂風吧,快快樂樂,跑起來像風一樣。”
……
清晨,林間漫著一層乳白色的涼霧。
空氣冷冽,吸進肺裏帶著草木特有的清苦氣。
陸橋和戴鬥笠的男人相對十步站定,那人鬥笠壓得很低,遮住了麵容。
沒有預兆,兩人同時抬手。
陸橋這邊,一團暗紅色的火焰自掌心竄出,扭結成一隻個頭不大卻凝實如赤炭的火狼,低伏著,周遭空氣被烘得微微扭曲。
對麵,分身腳下濕潤的腐殖層悄然隆起,幾條帶著濕氣的深褐色藤蔓破土而出,迅速絞合成一條比火狼粗壯不少、卻略顯僵硬的木龍,懸在身前,散發著草木清氣。
火狼率先撲出,不帶殘影,直撞木龍胸口。
木龍不閃,昂首迎上。
“嗤——!”
劇烈的蒸汽炸開聲。
火焰與飽含樹汁的硬木死死咬在一起,赤紅與深褐的光暈激烈對抗。
火狼在灼穿,木龍在焦黑、碳化,但新的藤蔓又從龍軀後側迅速補充纏繞上來。
沒有閃轉騰挪,沒有形態變化。
就是最簡單的真氣對耗。
火在燒,木在抗。
蒸汽混著焦煙,在林間瀰漫。
十息,或許更短。
火狼的焰光明顯黯淡下去,軀體縮小了一圈。
木龍前半截也已焦黑如炭,失去活性。
陸橋眉頭微動,主動撤力。
火狼“噗”地一聲散作幾點殘餘火星,濺落在苔蘚上,發出細小的呲啦聲,熄滅。
木龍也隨之解體,化作幾段冒煙的焦木和軟垂的藤蔓,掉落在地。
林中重新隻剩下滴水聲和淡淡的焦糊味。
蒸汽與煙塵在漸亮的晨光中緩緩飄散。
陸橋緩緩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息,看了一眼地上猶帶暗紅的焦痕與仍在微微蒸騰水汽的木炭。
“好好好,小橋子,你都跟我玩這套是吧?就把我當工具人。”葉翊空迭聲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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