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福為陸橋推開一扇木質大門,示意他先走。
門的背後是一條半開放的長廊,清晨的陽光揮灑而下。
空氣裏帶著露水的清冽,以及恰到好處的微風拂過,捲來庭院裏草木的微香,吹散了最後一絲夏夜的黏膩。
陽光是淺金色的,透過攀爬在廊柱上的藤蔓枝葉篩落下來,在地麵投下搖曳的光斑,明亮卻不刺眼,溫柔地鋪滿了長廊的一側。
陸橋沒想到在城防所內部竟然還有這樣一個獨具格調的露台。
陸橋剛踏入這片光影交織的空間,腳步還未落穩——
“陸郎!”
一聲帶著雀躍與思唸的呼喚自身側的門後響起。
緊接著,一抹熾烈的海棠紅,裹挾著酒紅的流雲,像被風卷落的花瓣般輕盈又迅疾地撲進了他懷裏。
是柳雨薇。
她顯然是等在這裏,蓄勢已久。
柔軟的、帶著體溫的海棠紅裙擺因她迅捷的動作而旋開,如同一朵盛放的花瞬間將他包裹。
那件酒紅色的鏤空披肩在她奔跑時從肩頭滑落了一半,此刻正鬆鬆垮垮地搭在她一邊的臂彎,另一半則被陸橋下意識抬起的胳膊攬住。
海浪般的衝力讓陸橋微微踉蹌了半步,後背輕輕抵在了合攏的門板上。
陸橋警覺地往後看了看,發現何福師兄很識趣地沒進來,關門離開了。
這是給他和柳雨薇獨處的空間。
他終於鬆弛著將這個帶著清晨涼意和獨屬於她馨香的身體牢牢接住、擁緊。
柳雨薇纖細的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臉頰深深埋進他肩窩,彷彿要嵌進去一般。
她的呼吸急促而溫熱,一下下拂過陸橋的頸側,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悸動。
很快,陸橋忍不住地低頭,一手托起她的香腮,將嘴唇蓋了上去。
柳雨薇隻覺得一股酥麻的電流從相貼的唇瓣瞬間竄遍四肢百骸,讓她雙腿發軟,隻能更緊地攀附住他。
她熱情地回應著,微微啟唇,迎接著他更深切的探索。
氣息交融,唇舌纏綿,陽光籠罩著他們,在長廊光潔的地麵上投下緊緊相擁、密不可分的剪影。
陸橋收攏手臂,將她嬌小的身軀更緊密地貼合在自己胸前。
隔著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柔軟曲線和加速的心跳,那節奏有力地敲擊著他的胸腔,與他自己的漸漸重合。
微風調皮地撩動著柳雨薇垂落的披肩流蘇和他的衣角,卻無法侵入這方寸之間灼熱的氛圍。
空氣裡隻剩下唇齒相依的細微聲響和他們逐漸同頻、變得粗重而滾燙的呼吸聲。
時間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長廊、晨風、陽光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唯有唇齒間的溫度、緊貼的心跳、以及那份幾乎要將彼此融化的濃烈情感,纔是真實的存在。這個在晨光微風中的吻,彷彿一個無聲的確認,將所有的思念、擔憂、欣喜與愛戀,都融化在了這綿長而醉人的觸碰裡。
沒人知道過了多久,纏綿的親吻才終於漸漸平息,化作彼此額角輕抵、氣息交融的溫存。
兩人默契地挪到長廊一側精緻的雕花木刻欄杆旁,並肩趴伏著,目光投向遠方沐浴在晨光中的上岱鎮屋脊,更遠處,是水洗過般澄澈湛藍的天際線。
“好像時間過了很久。”陸橋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喟嘆和滿足。
“怎麼?”柳雨薇微微側過頭看他,陽光在她清澈的眸子裏跳躍,帶著一絲未散盡的迷濛水汽。
陸橋倏地笑出聲,那笑聲低沉悅耳,帶著一種塵埃落定後的輕鬆。“就是覺得發生了太多事情,多得像過了好幾年。你看,我們認識了這麼多形形色色的人,甚至闖入了禁區,看見那些不該看的東西,緊接著又在空港大鬧一通……好歹算是成功了。”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薇娘,我還遇到一個非常神奇的幻術師,他把我拖進了他的幻境裏。”
“幻境?什麼樣的?”柳雨薇的好奇心被徹底勾起,身體不自覺地向他這邊傾了傾。
“一片無邊無際的雪原,”陸橋描述著,聲音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寒冷,寂靜,隻有風卷著雪沫的聲音。純白得刺眼,也……純粹得讓人心慌。”
“然後呢?你看到什麼了?”柳雨薇追問,手肘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
陸橋沒有立刻回答。
他忽然從欄杆上直起身,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溫柔,從身後輕輕環抱住了柳雨薇纖細的腰肢。
他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下頜親昵地擱在她散發著梔子花清香的發頂,溫熱的呼吸拂過她敏感的耳廓,帶著低低的笑意說道:
“我在那片白茫茫的幻境裏,居然看見了你。”
“我?”柳雨薇在他懷裏微動了一下,有些驚訝,又有些期待。
“嗯,”陸橋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如夢似幻的溫柔和一絲促狹,“你就在那兒,坐在溫暖的酒館裏……你猜怎麼著?你的肚子微微隆起,是懷孕的樣子,唔……大概有七個月了。”
“啊?!”柳雨薇的身體瞬間僵住,短短幾秒內,那片動人的緋紅便從她白皙的脖頸一路燒到了耳根。
這位前不久還威風凜凜的妖王現在下意識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圓,清澈的眸子裏盛滿了難以置信的羞窘,“懷……懷孕?!這……這也太早了吧!我……我還沒……”她語無倫次,隻覺得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陸橋也發出了悶悶的低笑,揶揄的意味更濃:“早嗎?我記得朝廷最近新推了優撫政策,符合條件的靈修夫婦,一旦確認有孕,就能領取一套不錯的法寶。要不要去占朝廷的便宜?”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柳雨薇在他懷裏急得扭動了一下,試圖掙脫他的懷抱轉過身來理論,奈何他抱得緊。
她隻能用力搖頭,披肩的流蘇隨著她的動作晃動,“陸郎你……你連婚書都沒寫給我呢!再說了……”
她像是忽然找到了更有力的“擋箭牌”,語氣帶上了點小小的委屈和理直氣壯,甚至為了強調,還故意張牙舞爪朝他比了個俏皮的鬼臉:
“我可是妖精!yue~你師門那些古板的老頑固們,怎麼可能順順利利就同意我們的婚事?到時候,指不定要鬧出多大風波來!”
“哈哈哈哈哈哈。”看見她的窘態,陸橋大笑起來。
柳雨薇說完,心跳依舊響個沒完,臉頰的熱度絲毫沒有退卻的跡象。
她索性將滾燙的臉頰貼在了微涼的木欄杆上,試圖汲取一點涼意,卻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陸橋胸膛傳來的震動——他還在笑!
“你還笑!”她嗔怪地用胳膊肘輕輕向後頂了他一下。
咚!
咚!咚!
陸橋收斂起笑容,這才突然想起兩人還在城防所。
他轉身問道:“誰啊?”
門的那頭一個熟悉而低沉的聲音響起:“陸公子、小姐,司道監的大人們還在等著,另外,如果沒有什麼別的事情,屬下就告退了。”
陸橋大吃一驚,他開始了緩慢而無聲的表演。
嘴唇極其清晰地、緩慢地開合著,每一個口型都做得精準到位,力求讓對方一目瞭然。
那是個疑問,他指著門外,用口型問著:荀淮?
柳雨薇微笑著點頭,同時應著:“知道了~你回去吧,昨夜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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