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泱界,通訊司內。
一位年輕的女人接收到一條特殊的訊號,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
“組長,我們收到一條通訊申請……”
“是朝廷特令?”
“不……是民間的……”
被稱為組長的中年人頓時暴躁了,原本儒雅的麵相此刻再也難掩疲態和焦躁。
“都說過了多少次了!不用理不用理!現在已經是一團糟,整個西部的通訊都癱瘓了,我們要把有限的資源傾斜到更重要的事情上!”
“可它的通訊許可權很高……是特級線路……”女人遲疑著說。
中年人一愣,所有的情緒都收斂回去。
女人繼續解釋道:“一個從司道監西部總部的特級線路發出請求的民間申請……”
“它要連通哪裏?”中年人問道。
女人抬手,招出層層疊疊的光幕,似乎在確認什麼。
幾秒後,她看向自己的組長,“編號是的星球,後來被異界事務司改名叫做‘地球’了。”
……
海水以絲綢般的柔滑漫過沙灘,每一波都攜著細碎的銀光。
澳大利亞坐落於地球的南半球,它的發達城市分佈很集中。
哪怕周圍都是海洋,可發達城市中的悉尼、墨爾本、布裡斯班和阿德萊德都集中在澳洲的東南角附近。
墨爾本作為澳洲的第二大城市,還擁有了聖基爾達海灘這樣的海濱勝地。
旅客和居民們活久見地發現,聖基爾達海灘竟然在今天被封灘了。
倒不是有什麼鯊魚或者地震海嘯預警。
警方也沒有做出過多解釋,隻是強硬地驅離了他們,然後拉起了封鎖條。
人們聚集在海岸線沿邊的綠道花壇邊,拿著望遠鏡眺望。
他們分明看見海灘上還有不少人。
一群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黑色墨鏡的人在海灘上到處站崗。
海灘的黃金地帶上還有一頂遮陽傘和沙灘躺椅。
似乎有個裸露著上半身的男人正躺在上麵,他穿著鮮黃色的沙灘褲,周圍坐著三個大波美女在他的背上均勻地塗抹防曬霜。
也是為了這個男人,當地政府連市民投訴都不管不顧。
澳大利亞人權委員會和維多利亞州申訴專員們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
但專員們也很好奇到底是哪個混球竟然帶著三個金髮美女獨自在黃金的天氣下霸佔了聖基爾達海灘。
這裏有著金燦燦的陽光、澄清的藍色和綠色交織的海水、細膩白潔的沙灘以及一排排帶著熱帶風情的棕櫚樹。
起碼在今天這個時候,這些風景都被某個人獨享。
別人看不見這人的樣貌,但三位美人可看得太清楚了。
這是一個豐神俊朗的亞洲麵孔的男人,他有一頭比女人還要烏黑濃密的長發,他既有作為男人的英俊,又帶有一絲女孩般的柔美。
可惜的是,她們也不知道他的來歷。
隻是他提出的吩咐,她們都照辦。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明明他說的是中文,自己卻能全部聽懂。
“楚南華先生,”一個孔武有力的黑衣人走了過來,他謹慎地說,“上頭很好奇,您什麼時候開始執行計劃?”
“執行計劃?你就告訴他們,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這個被稱為楚南華的男人竟然有著和腰腰靈一樣的聲音!
原來他就是神機堂器靈的配音員!
黑衣人知趣地退下了。
楚南華又感受到自己褲兜裡有什麼東西在瘋狂跳動。
他伸手去,掏出一塊紅色的方形腰牌,個頭比腰腰靈大出三四倍。
“喂,腰腰靈,你幹嘛?這可是特殊通訊頻道。”
“我知道這是特殊通訊頻道!元泱界出事了,常規通訊暫時癱瘓,不然我幹什麼這樣找你?”
紅色腰牌中傳出了和男人一樣的聲音,引得幾位美女好奇地看了過來。
隻不過,腰牌裡的聲音非常急切,好像正在頂著某種巨大的風險。
奇怪的是,這個時候,他說的話她們又都聽不懂了。
“嗨,元泱界能出啥事?那得是宇宙毀滅之類的吧,那這樣你也不用聯絡我了。”
“按照底層規定,就算宇宙毀滅還是要通知你的,不過不是我……但這都無關緊要了,我時間緊迫,長話短說,老大!我現在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
“呀!你一個器靈也玩這套?是不是資料庫近期更新得太頻繁了!好吧,我選壞訊息,給我來個爽快的。”
“壞訊息是元泱界突然冒出來一大群妖怪,陸橋差點掛了。”
“噢?所以好訊息是他沒掛並且因禍得福?”
“呃……你怎麼知道?”腰腰靈啞然。
“拜託,這是多老的劇本了,如果沒救過來你會第一時間哭天搶地地直接嚷嚷。”楚南華搓了搓額頭,“所以趕緊說重點吧,我的小師弟破後而立瀕死前突破境界了?”
“不是,他是被人救了,很正點的妞。”
“那麼你就是告訴我:我的小師弟差點死了又活了過來,並且欠下一個長得不錯的女孩的人情?”
“唔……實際上,我是建議你,如果你們倆有仇的話,我建議你想辦法和解掉,以後我不能幫你盯著他了。”
“別說喪氣話,你有什麼困難可以跟組織提。還有,我可是他大師兄,難不成我要跪在他腳底唱《征服》?”
“嗬嗬,老大,我不知道什麼《征服》。但我提醒你,賞金的尾巴你最好弄乾凈點,否則很快會被發現。你派發民間任務告訴他為民服務、你偷偷吃了他的賞金然後告訴他兌換無效,還有神機老頭申請到的……”
“等等等,你說的這些都過考成堂,但宗門裏考成堂的兄弟們我都打點過了,沒人會告訴他。上頭也不會發現問題,畢竟他隻是個‘文仙’。”
“嗬嗬,他很快就會和司道監的人直接聯絡上了,你作為中間商貪墨了多少心裏沒點數?我記得上次的測驗你也偷拿了他賞金,作為元泱界甚至整個宇宙頂上的那一小撮人群,他每次辛辛苦苦幹活,啃的可是饢餅。”
“哎呀,年輕人吃點苦怎麼了?他才幹兩年活,司道監那幫人……等等……WTF?!”楚南華驚地蹭了起來,“媽的你不覺得這個纔是壞訊息嗎?司道監是不是腦子有毛病?怎麼和他聯絡上?”
美女們“咯咯咯”地笑了起來,顯然是聽懂了這句粗口的英文。
楚南華倒不是吃驚於對方啃饢餅,而是吃驚於對方怎麼和司道監關於這件事情討論上的,“不是!司道監什麼毛病會和他聊這個?他的任務是引靈!引靈需要他去找司道監?引靈隻需要他乖乖地按照鄉長的要求巡遊祭祀就行!不需要任何暴力、任何廝殺……”
楚南華的聲音戛然而止,他以手扶額,罵罵咧咧地說:“該死!你剛剛說過,妖怪暴動了……”
“這隻是我的預判,當然也可能司道監壓根不會和他討論到殺怪賞金的事情。老大,總之,以後我不再是你小弟了,從此以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搞笑,你不認我當老大誰是你老大?”
“這個我不能說。好了,江湖再見。”
“嗬,你要搞清楚誰纔是你的後台。”
嘟……嘟……嘟……
“喂?喂!”
“草!叛徒……”
……
元泱界,泗水鄉。
陸橋艱難地試圖睜眼,在看清周圍的環境之前,一股劇烈的疼痛感就襲來。
沒有死?
陸橋腦海中畫麵閃爍,就像一幅又一幅的畫卷,可什麼也記不清。
刺眼的白光一閃而逝,他終於抬起了眼皮。
一旁是飄動的素白色窗簾,窗簾上有著鏤空圖案,這讓陽光可以依稀透過來。
藉助零星的陽光,他可以看見密佈的竹排天花板。
這顯然是一間小屋,空氣中流動著植物的清香。
“嘶……”
他躺在一張柔軟的小床上,但渾身痠痛,尤其是胸口。
陸橋想起來了,一直蛙怪偷襲了自己,它的腦袋上是密密麻麻的眼睛,噁心至極。
“別亂動,你被紮了個透心涼。”
門口的幕簾被掀開,一個女孩從外麵走了進來,聲音嬌柔婉轉。
她五官精緻,眉梢妖嬈,簡單的水綠色紗裙,紅色綢緞在頭上纏出漂亮髮髻,一手端著碗,一手拎了個腰牌。
霞姿月韻,雲鬢酥胸。
“是你?……是你!”看得陸橋眼前一愣,疼痛都忘記了。
“小橋子!你醒啦!”腰腰靈被掛在女孩腰間,它興奮地說,“還不快感謝你的救命恩人!”
“感謝就不用說了,先把葯喝了吧,喝完咱們聊正事。”她聲音慵懶,在陸橋床前用腳尖勾過來一張竹凳坐下。
女孩把腰腰靈掛在牆上,騰出手舀出勺棕色湯藥遞到陸橋嘴邊。
“你怎麼突然像個妖精?”陸橋鬼使神差地說。
“什麼?”女孩一愣。
“看過小說《西遊記》麼?妖精在吃人之前總是先給別人灌**湯。”陸橋解釋道。
陸橋這裏撒了謊,他其實沒有看過《西遊記》,但這部來自異界的小說實在太出名了,在元泱界大賣特賣,茶館的說書人經常有講著《西遊記》片段。
他隻是知道《西遊記》的妖精們都很好看。
陸橋也沒別的意思,他覺得眼前這姑娘就很好看,所以下意識說她是“妖精”。
但他不知道的是,女孩玩味地看著他,紗裙下盪出一條雪白蛇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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