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司婼妤病倒了(3K)
清晨,一夜未眠的顧今朝已從外頭帶回早食,擱在庭院石桌之上。
「師姐說她沒胃口,不想吃。」
紅豆眨巴著大眼睛,視線卻不由自主地粘在那些油紙包裹的包子和那碗冒著熱氣的香粥上。
「婼姨不在房裡,應該出門去了。」
三花貓昂起小腦袋,嬌聲匯報。
顧今朝方纔讓這兩小隻去喚人用早飯,誰知一個都沒來。
慕伊人尚可理解!
畢竟,昨日不慎誤食他做的濃粥,眼下怕是羞於見他。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超方便 】
林青瓷方纔睡下不久,他沒有去攪擾。
至於姨,顧今朝總覺得她似在刻意迴避著自己。
「多出來的包子和粥,你們分食了吧。」
他匆匆嚥下幾個包子,起身離了庭院,翻身騎上那匹溫順的小母馬,徑直往宗門方向去了。
顧今朝此行是要去見三長老雲棲鶴,商量加入鎮魔司之事。
照理說,此事本該稟報身為【朝仙使】的萬青鬆。
奈何對方如今已升任【接引使】,離了宗門。
其一應事務,盡數移交給了雲棲鶴打理。
這對顧今朝而言,倒是個好訊息。
畢竟他即將離宗,若魔教臥底潛伏在宗,難免橫生枝節。
眼下那萬青鬆既已離開,自是少了許多顧慮。
當然,這其中多半有邵跋星那毒奶體質的功勞。
前些日子,月初娥曾傳訊告知,邵跋星已被尋到,且依他先前吩咐,給予了多方幫扶,順便將這份人情,全數記在了萬青鬆名下。
「倒是沒想到見效如此之快。」
「不愧是毒奶————」
顧今朝唇角微揚。
不多時,他已至朝仙閣,尋到三長老雲棲鶴,告知要進入鎮魔司。
雲棲鶴聞言,眉頭當即擰起:「你要進鎮魔司?」
在他眼中,以顧今朝這等驚世駭俗的劍道天賦,日後必成劍仙。
如此良材美質,合該留在宗門,傾盡資源悉心栽培。
隻要不中途夭折,日後必成劍仙!
可一旦入了鎮魔司,非但可能被繁雜俗務拖累修行,還可能被朝廷招攬。
顧今朝橫掃禪境,敗佛女禪子的事跡,早已傳遍青州。
朝廷那邊,想必已得了風聲,怎會不動心思?
顧今朝知曉雲棲鶴的顧慮,主動拱手:「弟子踏入修行之道,隻為除魔衛道,匡扶正氣,此乃我心之所向,亦是我的劍道。」
「自入門那日起,我便永遠是宗門弟子。」
「縱使他日身入鎮魔司,亦絕不敢忘本。」
「故而,懇請三師伯成全。」
雲棲鶴神色肅然:「你可曾想過,禪境重返中州之勢已成定局。」
「你在六宗英傑會上令他們顏麵掃地,他們豈會善罷甘休?」
「若禪境暗中對你下手,你當如何應對?」
顧今朝神色從容,不見絲毫懼意:「三師伯放心,弟子既選此路,便已做好萬全準備。」
若他所料不差,自他橫掃禪境那日起,太後蕭晴漪便該知曉,他是心界之中斬她之人。
如此人才,若願投身鎮魔司,便等同向朝廷表露忠心。
以蕭晴漪愛才惜才之名,定會遣人招攬。
屆時,他隻需稍作表態,便可順理成章歸入太後一係。
有此身份庇護,禪境明麵上絕不敢輕舉妄動。
至於暗中手段,顧今朝更不懼。
要知道,他體內還藏著蒼玥皇朝的部分氣運。
此物關乎鎮北王日後大計,亦是冥神教謀劃的關鍵。
時機未至之前,他們絕不會容他有半分閃失。
雲棲鶴見他心意已決,不由嘆了口氣:「此事關係甚大,我需與掌教師兄商議。」
「三日後,給你答覆。」
「那便有勞師伯了。」
顧今朝躬身一禮,轉身離去。
若他猜得不錯,大長老楚無涯縱有猶豫,最終仍會應允。
畢竟劍修之道,首重本心。
所謂本心即劍,劍即本心。
他既言明修行是為斬妖除魔,那便是他的本心。
順本心,則劍道坦蕩,進境神速。
逆本心,則寸步難行,甚或劍心崩碎,道途盡毀。
楚無涯絕不會願見這百年難遇的劍道奇才,因違背本心而自毀前程。
在宗門修行一日,顧今朝的武道境界竟從九品圓滿一舉突破至八品初期,神道修為亦觸及七品中期的壁壘,想來很快便能突破。
這應是昨夜與林青瓷一番雲雨纏綿帶來的好處。
雖然兩人未修煉雙修秘法,但修行之人陰陽交融,也互有補益。
此刻,暮色四合,夕陽西斜。
顧今朝騎著小母馬離開宗門,踏著落日餘暉往城中行去。
——
鬼媳婦安坐馬後,雙臂輕環他的腰身,笑意盈盈:「小夫君若急於提升修為,其實還可修煉雙修之法。」
「隻要尋一門合宜的雙修秘術,讓慕伊人或林青瓷相助,修行進境未必比獻祭邪修慢。」
「當然,若還想再快些————不妨去尋大白鵝。」
「小夫君多花些心思,將她攻陷,想來很快便會自薦枕蓆,與你共赴巫山。」
顧今朝側目瞥她一眼:「莫要蠱惑我。」
安綰兮抿唇輕笑,眼波流轉:「這怎是蠱惑?」
「不過是告訴小夫君,大道之上,確有捷徑可走。」
顧今朝搖頭失笑,不再多言。
不知不覺間,已回到百草堂門前。
他剛將小母馬拴好,便見三花貓急匆匆從院內奔來,聲音帶著慌亂:「公子!公子!不好了!」
顧今朝心頭一緊:「出什麼事了?」
三花貓急得原地打轉:「婼姨————婼姨她病倒了!」
「何時的事?怎不派人到宗門知會我?」
顧今朝臉色微變,當即往司婼妤房間快步趕去。
三花貓躍上他肩頭:「婼姨今日在百草堂坐診時,便有些魂不守舍。」
「回來之後,去溫池沐浴舒緩,便就暈倒了!」
顧今朝眸光微凝。
姨是修士,本身更是精通醫術,尋常病痛絕難侵擾。
唯一可能的解釋,便是心魔作祟。
思忖間,他已踏入司妤房中。
林青瓷正坐在榻邊,三指輕搭在姨腕間。
片刻後,她睜開雙眸,黛眉微蹙。
守在一旁的慕伊人連忙低聲問:「如何?」
林青瓷搖了搖頭,語氣困惑:「脈象平穩,氣血充盈如常,但神魂之中不知怎地卻散發著一股戾氣。」
慕伊人不解:「怎會如此?」
林青瓷再次搖頭:「我也說不清。」
「應是修煉時出了些岔子,不必過於憂心。」
一道平靜聲音適時響起,打破了房中的凝重。
兩女這才發覺,顧今朝不知何時已立在門內。
慕伊人黛眉輕顰,低聲問道:「婼姨修的是什麼功法?」
她在百草堂住了十餘年,與司婼妤雖親近如家人,卻隻知她醫術通神,至於所修何道,所練何法,從未聽她提及。
縱是前世記憶之中,亦是一片空白。
顧今朝並未直接回答,隻是溫聲道:「你們先出去吧,我來照料姨便好。」
林青瓷仍有些不放心:「師兄有化解之法?」
「放心,婼姨並無大礙。」
顧今朝微微頷首,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若有需要,隨時喚我們。」
林青瓷與慕伊人對視一眼,這才先後轉身離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顧今朝移步榻前,目光落向床上之人。
司妤靜靜躺在錦被之下,麵色如常,呼吸平穩,唯有那兩道黛眉緊緊鎖著,纖長睫毛不時輕顫,彷彿陷入了可怕的夢魔中。
顧今朝在榻邊坐下,輕輕握住那隻柔若無骨的縴手。
奇怪的是,就在他觸碰到她的剎那,那緊鎖的眉梢竟微微鬆動了些,似是得了某種安撫。
鬼媳婦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浮現,飄然落在一旁的檀木椅上:「她神魂內蘊含的戾氣,與我體內的魔氣別無二致。」
顧今朝眸中閃過訝色:「那戾氣是魔氣?」
他早已知曉,姨神魂若溢位戾氣,便是心魔玄衣作祟。
每逢此時,他便會守在身旁,借自身皇朝氣運助她鎮壓。
可如今鬼媳婦卻說,那戾氣本質便是魔氣。
換言之,真正能鎮壓玄衣的,並非皇朝氣運,而是他體內那股來歷不明的神秘力量。
安綰兮望向榻上的司妤,眼中亦浮起疑惑:「確是如此,我絕不會感知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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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玄衣分明是人族,並非魔族。」
「她也未修煉魔道邪功【奪元魔功】,為何會讓你家婼姨的神魂沾染上魔氣?」
顧今朝聞言,陷入沉思。
他忽然想起禪境那位禪尊。
禪尊在踏足半步超品之後,欲構築一方永墮輪迴之界,藉此令眾生於無邊苦海中得證超脫,成就那「眾生皆佛」的扭曲宏願。
在遊戲之中,顧今朝曾與此尊BOSS交手,將其擊敗後,便會觸發第二形態。
那時,禪尊將褪去慈悲莊嚴的寶相,將整個禪境盡數吞噬,化作一尊猙獰的魔佛。
此外,在蒼玥皇朝的劇情線裡,他曾選擇扶持永興帝,助其對抗太後蕭晴漪。
在他的與禪境聯手下,蕭晴漪退無可退,最終竟強行衝擊超品。
雖在他的全力阻撓下未能功成,卻也因此觸及半步超品的門檻。
此境的女武神,戰力驚世駭俗,即便強如禪尊亦不是對手,險些被她當場滅殺。
當然,這些並非此刻關鍵。
關鍵在於,蕭晴漪在踏足半步超品之後,竟然心性大變,恍若陷入某種瘋魔之態,幾近見人便殺,不論敵我。
禪境強者,蒼玥皇朝高手,乃至諸多修士,幾乎被她屠戮一空,血染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