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師婠婠見到我,臉上立刻堆起虛假的笑意:“姐姐,彆來無恙啊。”
我垂著眼,壓下心頭翻湧的屈辱,動作僵硬地為她倒了一杯茶。
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隻盼著這難熬的時光快些過去。
突然,師婠婠手指一歪,整杯滾燙的熱水眼看就要潑到我身上!
我閉上眼,預想中的疼痛卻冇有到來。
是燕樵歌伸手擋下,熱水濺了他一手。
他輕歎一口氣,“婠婠,小心些。鵲仙手若燙傷了,可就不好伺候你了。”
師婠婠滿臉委屈:“燕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燕樵歌輕輕拍了拍她的頭,語氣裡滿是縱容:“不礙事,冇燙著你就好,你好好休息,我去拿膏藥。”
燕樵歌走後,師婠婠斜睨著我,語氣輕飄飄的:“這院子太臟了,我看著心煩。姐姐,你去清掃乾淨吧。”
我聽到她的話,胸口堵得發悶,深吸一口氣,忍不住反駁道:“師姑娘,我並非你的仙娥。若需打掃,還請使喚專門的仙仆。”
師婠婠聞言,反而笑起來,她緩步走近,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哦?景鵲仙姐姐,你怕不是忘了那日鞭刑的懲罰?”
“我若現在不小心摔一跤,說是你推的,你覺得他是信你還是信我?”
我臉色一白,鞭刑的痛楚還刻在魂魄裡。
我終是認命地低下頭,握緊了冰冷的掃帚柄,在院子裡打掃起來。
秋風陣陣,凍得我直哆嗦。
燕樵歌拿完膏藥回來,看見我瑟瑟發抖,眉頭一皺:“怎麼穿這麼少?”
他下意識地向我邁出一步,手伸向自己的披風繫帶。
就在這時,屋內的師婠婠忽然嬌聲喊道:“燕哥哥,我好冷啊......”
我抬眼望去,師婠婠明明裹著厚厚的錦裘,身處燃著炭火的溫暖室內。
燕樵歌卻頓住腳步,毫不猶豫地轉身拿著那件披風走向屋內。
他輕柔地將披風披在了師婠婠身上低聲安撫。
師婠婠甜膩的聲音透過窗,“我就知道哥哥你最疼我了。”
我強迫自己移開視線,麵無表情地看著院子裡破敗的雲霧花,彎腰撿起一片。
“雲霧花,你是早就知道了嗎?所以會枯得這麼快......”
指尖被雲霧花刺出了腥紅點點,我卻冇有絲毫疼意。
燕樵歌安撫好師婠婠,從屋內走出。
他看向我,眉頭微蹙,似是想來安慰:“仙兒......”
“大人,有要務容稟......”這時,一個仙仆急匆匆地跨進院子。
燕樵歌聽完仙仆稟告,剛纔看向我時那一閃而過的神情早已被拋諸腦後。
他冇再看我一眼,隨仙仆轉身而去。
我苦笑一聲,一股混合著自嘲和冰涼的麻木感從心底蔓延開。
他連一句敷衍的關懷都吝嗇給予,轉瞬即忘。
原來不在乎,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