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幽冥集市
穿過幽冥森林，前方豁然開朗。
不是光。
而是……一座……集市？
很詭異。
在一片黑暗的荒野中，突兀地出現了一片……燈火？
不是燈籠。
也不是鬼火。
而是一種……發光的……蘑菇？
紫色的，藍色的，綠色的蘑菇，長在路的兩邊，散發出柔和的光。光芒照亮了街道，也照亮了……攤位？
是的，攤位。
像人間的集市一樣，街道兩旁擺滿了攤位。有賣東西的，有買東西的。但——
賣的不是菜。
也不是衣服。
而是……奇怪的東西。
林深看到一個攤位，擺著一排……瓶子？瓶子裏裝著……各種顏色的……液體？紅色的像血，藍色的像眼淚，綠色的像毒藥。
另一個攤位，掛著……各種麵具？不是人臉，而是……鬼臉？狐狸臉？蛇臉？
還有一個攤位，賣的是……骨頭？大大小小的骨頭，有的彷彿人的，有的宛如動物的。
最詭異的是——
集市上……有“人”。
各種各樣的“人”。
有穿著古裝的鬼魂，有穿著現代衣服的遊魂，還有……穿著盔甲的鬼差？
他們走在街上，在攤位前停留，討價還價，交易……
像是在……過日子？
“這裏是……幽冥集市。”常天龍低聲說，“幽冥界……最大的……交易市場。”
交易市場。
“賣……什麽？”林深問。
“什麽……都賣。”常天龍說，“記憶……魂魄……法器……情報……”
記憶魂魄法器情報。
“我們需要……情報。”林深說。
關於父母的情報。
關於幽冥領主的情報。
關於黑蓮教的情報。
“找誰？”常天龍問。
“找……最懂……情報的人。”
最懂情報的人。
“那就……找‘灰家’的人。”常天龍說，“灰家……專門……做情報。”
灰家。
五大仙家之一。
“在哪？”
“跟我來。”
常天龍帶著林深，穿過集市。
街道很熱鬧——如果“熱鬧”可以用在幽冥界的話。
鬼魂們交談，交易，甚至……爭吵？
但……沒有聲音。
一切都是……沉默的。
像是……在演……啞劇？
林深感覺……毛骨悚然。
終於——
常天龍停在……一個攤位前。
這個攤位……很小。
隻擺著一張……破舊的桌子。
桌子後麵，坐著一個……老頭子？
很矮。
很瘦。
穿著灰色的長袍，臉上戴著一副……圓形的眼鏡？鏡片很厚，看不清眼睛。
他麵前，擺著一本……厚厚的書？
書頁是……黑色的。
字是……金色的？
“灰老九。”常天龍……開口。
老頭子……抬起頭。
眼鏡後麵的眼睛……眯起來。
“常……天龍？”他的聲音……很尖。
像是……老鼠叫？
“好久……不見。”
“找我……什麽事？”
“買……情報。”
“什麽……情報？”
“關於……兩個人。”常天龍……指向林深，“他……父母。”
灰老九……看向林深。
打量。
隨後……
“純陰之體？”他……驚訝。
“是。”
“他父母……是……林遠山……白素心？”
“你知道？”
“當然。”灰老九……笑了，“他們……很有名。”
有名？
“為什麽？”
“因為……他們……是……唯一……活著……進入幽冥深處……的人。”
唯一活著進入幽冥深處的人。
“他們……還活著嗎？”林深……急切地問。
灰老九……沉默。
接著……
“可能……還活著。”
可能？
“什麽意思？”
“一個月前，”灰老九……說，“有人……在‘幽冥城堡’……附近……看到過……他們。”
一個月前！
在幽冥城堡附近！
“他們……在……做什麽？”
“不知道。”灰老九……搖頭，“但……聽說……他們……在……調查……什麽。”
調查。
和信裏……一樣。
“還有……什麽？”常天龍……問。
“還有……”灰老九……想了想，“幽冥領主……最近……很緊張。”
緊張？
“為什麽？”
“不知道。”灰老九……說，“但……聽說……他……在……準備……什麽……大事。”
大事。
開啟通道？
“黑蓮教……呢？”林深……問。
“黑蓮教……”灰老九……眼神……變得……警惕，“他們……也在……準備。”
也在準備。
果然……要開始了。
“謝謝。”林深……說。
“不客氣。”灰老九……笑了，“情報……的……代價。”
代價。
“什麽……代價？”
“一個……問題。”灰老九……說，“你……回答我。我……回答你。”
一個問題。
“好。”
灰老九……想了想。
……
“你……為什麽……要……找他們？”他……問。
為什麽？
林深……沉默。
……
“因為……他們……是……我父母。”他……說。
很簡單。
但……真實。
灰老九……點頭。
“到你了。”他說。
林深……想了想。
……
“怎麽……進……幽冥城堡？”他……問。
怎麽進去。
這是……最關鍵的問題。
灰老九……笑了。
“有……兩個……辦法。”他說。
“第一……硬闖。但……你會死。”
“第二……偽裝。”
偽裝？
“怎麽……偽裝？”
“幽冥城堡……每……七天……會……招……一批……‘侍從’。專門……伺候……領主。你可以……混進去。”
混進去。
當侍從。
“怎麽……混？”
“明天……就是……招人的……日子。”灰老九……說，“在……集市……西邊。有……報名處。”
報名處。
“好。”林深……點頭。
“但……小心。”灰老九……警告，“領主……很……多疑。如果……被發現……你會……死得……很慘。”
死得……很慘。
但……
必須去。
“謝謝。”林深……說。
……
轉身。
離開。
前往……報名處。
明天……
混進……幽冥城堡。
找……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