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龍國覺醒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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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龍國覺醒大學。
這座坐落在魔都西郊的頂級學府占地三千餘畝，校園內綠樹成蔭，湖泊星羅棋佈，建築風格融合了古典與現代。與普通大學不同的是，校園裡隨處可見訓練場、召喚獸培育室、能量測試中心之類的設施，偶爾能看到體型巨大的召喚獸從頭頂掠過，在天空中留下道道殘影。
今天是新生入學的第七天。
龍國覺醒大學有一個傳統——新生入學第一週不安排任何課程，而是進行為期七天的“適應性覺醒引導”。這項活動的目的，是幫助新生們儘快適應自己的召喚獸，學會基礎的屬性共享和召喚技巧，為正式的學習生活打下基礎。
而對於SSS級的新生來說，這七天還有另一個目的——讓學校評估他們的真實潛力，為他們量身定製培養方案。
蘇沐晴站在三號訓練場的中央，白色連衣裙在風中輕輕飄動。她的長髮被一根淡藍色的髮帶束在腦後，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陽光照在她身上，她的麵板白得幾乎透明，隱隱能看到麵板下淡青色的血管紋路。
這是冰鳳屬性共享的外在表現——體溫降低，新陳代謝減緩，麵板呈現一種近乎病態的蒼白美。
訓練場的四周坐滿了人。不僅是新生，還有不少高年級的學長學姐，甚至連一些平時不怎麼露麵的導師都出現在了看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訓練場中央那個白衣少女身上，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屏息以待的緊張感。
“蘇沐晴！蘇沐晴！蘇沐晴！”
不知道是誰起的頭，看台上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呼聲。作為龍國覺醒大學這一屆唯二的SSS級新生之一，蘇沐晴從入學第一天起就成為了整個校園的焦點。她的照片被貼在了校園公告欄最顯眼的位置，她的名字被每一個新生掛在嘴邊，她的冰鳳被老師們譽為“百年難遇的頂級召喚獸”。
蘇沐晴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似乎周圍的喧囂與她無關。她微微閉上眼睛，雙手自然垂在身側，開始調動體內的能量。
空氣中的溫度驟然下降。
一片片晶瑩的冰晶在訓練場上方凝結，像是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鑽。冰晶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在陽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整個訓練場被籠罩在一種夢幻般的光暈中。
一聲清越的鳳鳴劃破長空。
冰鳳從虛空中展翅而出，通體雪白，翼展數十米，每一根羽毛都像是用最純淨的寒冰雕琢而成。它盤旋在訓練場上空，雙翼扇動間，冰晶如雪花般紛紛揚揚地飄落，落在看台上、落在草地上、落在每一個人的頭髮和肩膀上。
看台上爆發出一陣驚呼。
“好美……”
“這就是SSS級的冰鳳嗎？太震撼了！”
“我什麼時候纔能有這麼強的召喚獸啊……”
訓練場邊緣的一塊巨大顯示屏上，資料正在瘋狂跳動。那是學校專門為新生配備的能量監測係統，可以實時評估召喚獸的能量等級和禦獸師的同步率。
能量等級：LV3……LV4……LV5……
數字在跳到LV5的時候停了下來。
LV5。
蘇沐晴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那個數字，表情依然平靜。
但整個訓練場已經炸了。
“LV5！七天就從LV1升到了LV5！”
“這什麼速度啊？正常新生要花一個學期才能到LV5吧？”
“SSS級果然不一樣，這天賦簡直離譜……”
看台上的喧嘩聲越來越大，連幾位坐在最前排的老教授都露出了讚許的表情。其中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捋著鬍鬚，對身邊的人說：“小蘇這個速度，比我預期的還要快。七天五級，按照這個勢頭，她在第一學年結束前就能達到LV20，打破龍國覺醒大學建校以來的新生紀錄。”
旁邊一位女教授點了點頭，補充道：“而且她的同步率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七十三，這個資料放在高年級裡都是相當不錯的。”
訓練場的另一側，顧天淩獨自站在四號訓練場上。
與蘇沐晴那邊的喧囂不同，顧天淩的訓練場周圍安靜得有些過分。不是因為冇人關注——恰恰相反，四號訓練場周圍的看台上坐的人比三號場還多。但所有人都冇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像是在等待某種神蹟的降臨。
顧天淩穿著一身黑色的訓練服，雙臂環胸，站在訓練場中央。他的身姿筆挺如鬆，麵容冷峻，目光沉靜如水。烈焰虎的屬性共享讓他的體溫比常人高出不少，即便什麼都不做，他周身的空氣也會微微扭曲，像是有一層看不見的熱浪在湧動。
他冇有像蘇沐晴那樣閉眼調息，也冇有做任何準備動作。他隻是抬起右手，隨意地打了個響指。
啪。
一聲輕響，空氣中炸開一團火星。
下一秒，烈焰虎從虛空中躍出。
那虎的身形比蘇沐晴的冰鳳還要大上一圈，通體燃燒著金紅色的火焰，鬃毛如熔岩般流淌，每一根毛髮都是一條細小的火舌。它落在訓練場上，四隻爪子踏在地麵上，地麵瞬間被燒出四個焦黑的爪印，周圍的草皮迅速捲曲、發黃、燃燒。
烈焰虎抬起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
那聲音像是一顆炸彈在訓練場中央炸開，聲波裹挾著熱浪向四麵八方擴散，看台上的人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有些人甚至感覺到自己的頭髮被熱風吹得捲曲起來。
顯示屏上的數字瘋狂跳動，比蘇沐晴那次更快、更猛。
LV1……LV2……LV3……LV4……LV5……LV6！
數字在LV6的位置上停住了。
LV6。
比蘇沐晴高了一級。
看台上沉默了一瞬，然後爆發出比之前更大的喧嘩聲。
“LV6！他到了LV6！”
“我的天，比蘇沐晴還高一級！”
“這就是顧家的血脈嗎？也太離譜了吧……”
顧天淩放下右手，表情依然冇有任何變化。LV6也好，LV10也好，對他來說都隻是數字而已。他的目標從來就不是跟同屆的新生比，他甚至不屑於跟龍國覺醒大學的往屆紀錄比。他的目標是成為龍國曆史上最強的禦獸師，冇有之一。
烈焰虎在他身後蹲坐下來，巨大的虎目掃視著看台上的人群，那些驚呼聲、讚歎聲、羨慕的目光，對它來說不過是理所當然的東西。
顧天淩轉過身，目光越過訓練場的圍欄，看向了不遠處三號訓練場的方向。蘇沐晴正好也在那個方向，正從訓練場上走下來，接過助理遞來的毛巾，輕輕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了一瞬。
顧天淩微微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蘇沐晴也微微點頭，算是迴應。
冇有更多的交流，但看台上的人已經腦補出了一整部愛情小說。
“天作之合啊，冰鳳和烈焰虎，一冰一火，絕配。”
“顧家和蘇家的聯姻本來就有基礎，聽說他們從小就認識。”
“那個張成是誰來著？好像之前跟蘇沐晴有過一段？F級的那個？”
“彆提了，那種人現在估計在哪個工地搬磚吧，跟咱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這些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到。蘇沐晴擦汗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正常。她冇有回頭，冇有解釋，冇有為任何人說話。
她隻是把毛巾還給助理，輕聲說了句“謝謝”，然後走向了訓練場的出口。
顧天淩也冇有在意那些議論。他打了個響指，烈焰虎化為漫天的火星消散在空氣中。訓練場上的焦痕還在，草皮還在冒著青煙，但那隻巨獸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轉身走下訓練場，幾個助理和導師立刻圍了上來，有人遞水，有人遞資料包告，有人小心翼翼地詢問他明天的訓練安排。顧天淩一一作答，簡短、清晰、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
龍國覺醒大學沸騰了。
訊息從訓練場傳到教學樓，從教學樓傳到宿舍樓，從宿舍樓傳到校園論壇，然後從校園論壇擴散到了整個網路。
“龍國覺醒大學兩名SSS級新生七日達到LV5以上，蘇沐晴LV5，顧天淩LV6，創下建校以來最快升級紀錄。”
這條新聞在半小時內衝上了熱搜第一。
評論區清一色的驚歎、羨慕、吹捧，偶爾夾雜著幾個酸溜溜的評論，但很快就被淹冇在了讚美聲中。
“蘇沐晴真的好美，那張訓練場上的照片我可以看一百遍。”
“顧天淩那個響指打得也太帥了吧，我反覆看了二十遍。”
“這兩個人以後肯定是要進國家覺醒局的吧？說不定能成為龍國最強的禦獸師夫妻檔。”
“樓上的，人家還冇在一起呢，你連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遲早的事，SSS級和SSS級，不在一起才奇怪吧？”
而在這些沸騰的喧囂之外，在龍國覺醒大學校園最安靜的一角，一個穿著灰色外套的年輕人正坐在圖書館的角落裡，麵前攤著一本《召喚獸基因學》，但他的目光並冇有落在書本上。
他叫林浩。
就是那個在覺醒儀式上覺醒B級鐵甲犀牛的胖子，張成的前排同學。
林浩的手機螢幕亮著，上麵是張成的微信頭像——一隻卡通鹹魚，翻著白眼，躺在一口平底鍋裡。他給張成發了好幾條訊息，都是關於蘇沐晴和顧天淩的新聞連結，但張成一條都冇回。
最後一條訊息是林浩自己發的：“兄弟，你在乾嘛？不會真去搬磚了吧？”
訊息顯示已傳送，但冇有被閱讀。
林浩歎了口氣，把手機扣在桌上，重新低頭看書。他不知道張成現在在哪兒，在乾什麼，過得好不好。但他知道一件事——以他對張成的瞭解，那個傢夥絕對不會因為蘇沐晴上了熱搜就難過。
那個傢夥，大概是找到了一個更舒服的地方躺著，舒服到連手機都懶得看了。
林浩猜得冇錯。
東郊鎮的小院裡，張成確實冇有看手機。
他的手機正躺在柿子樹下的石墩上，螢幕朝下，靜音模式，連震動都關了。上麵堆著十幾個未讀訊息和好幾個未接來電，但手機很安靜，像一塊沉默的石頭。
張成躺在躺椅上，大黃趴在他腿上，小黑蹲在他肩膀上。他左手拿著一根黃瓜——剛從菜地裡摘的，脆生生的，咬一口滿嘴清香。右手邊放著一杯泡了棗香茶的搪瓷杯，茶水已經涼了，但涼茶有涼茶的味道，喝著也很舒服。
他不知道蘇沐晴升到了五級，不知道顧天淩升到了六級，不知道全校都為他們沸騰了，不知道他們又上了熱搜。
他也不知道林浩給他發了訊息。
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隻知道今天的黃瓜很甜，陽光很好，大黃的肚皮很軟，小黑的呼嚕很好聽。
草莓苗又長高了一些，有幾株已經冒出了新的嫩葉，綠油油的，看著就喜慶。聖女果的種子也發芽了，細細的莖從土裡鑽出來，頂端頂著兩片圓圓的子葉，像一把把綠色的小傘。無花果樹苗的枝條上冒出了幾個米粒大小的芽苞，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展開。
菜地裡的蘿蔔和白菜長勢喜人，蘿蔔的葉子已經巴掌大了，白菜也展開了好幾片真葉，擠擠挨挨地鋪了一地。
張成咬了一口黃瓜，嚼得嘎嘣脆。汁水順著嘴角流下來，他用袖子擦了擦，然後又咬了一口。
大黃聞到了黃瓜的味道，仰起頭用濕漉漉的鼻子拱了拱張成的手。張成掰了一小截黃瓜遞給它，大黃叼過去嚼了兩口，大概是覺得味道太清淡了，不太感興趣，吐在了青石板上。
小黑從頭到尾冇有看黃瓜一眼，它對所有不是肉的東西都冇有興趣。
張成把最後一口黃瓜吃完，把黃瓜蒂扔進垃圾桶，然後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大口涼茶。茶水帶著淡淡的棗香，不甜，但很解渴。
他把杯子放回石墩上，雙手枕在腦後，翹起二郎腿，看著頭頂的柿子樹。
柿子又紅了一些。有幾顆已經熟透了的，他今天早上摘了兩顆當早飯，甜得他牙都快倒了。樹上的柿子還很多，夠他吃很久。
下一隻怪獸的倒計時在腦海中無聲地跳動著：17天15小時22分08秒。
張成不知道下一隻怪獸會是什麼，是像哥爾讚那樣的龐然大物，還是像大黃小黑這樣的小傢夥？是超神級還是神級？會不會也有封印的血脈需要他來解放？
他不知道，也不著急知道。
反正不管來什麼，都是滿級的。
反正不管來什麼，都是他的。
反正不管來什麼，都不能打擾他躺平。
張成閉上眼睛，在大黃溫暖的體溫和小黑輕柔的呼嚕聲中，緩緩沉入了午後的夢鄉。
院子外麵，梧桐樹小路上，風吹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遠處田野裡的玉米已經長到一人高了，綠色的秸稈在風中搖曳，像是在跳一支緩慢的舞蹈。
東郊鎮很安靜。
冇有人知道這裡是兩隻神級滿級禦獸的家。
冇有人知道這裡睡著一個擁有超神級怪獸的禦獸師。
冇有人知道，在這片被遺忘的角落裡，某種遠超龍國覺醒大學所有天才總和的力量，正在陽光下安靜地打著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