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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懷諫雖然不懂沈非言為何總是自比鹹魚,但也明白他的意思:“你若實在不願,要不就……裝病好了。”
沈非言哼了一聲,“到時候要是裝病也不行,你就去替我考。”
其實如果隻是單純的考試,他應付一下也冇什麼。
但古代這考試環境實在糟糕,整整三天,吃喝拉撒睡都在一個小格子裡。而且上京又冷得早,往年凍病的考生不在少數。
沈非言覺得自己上輩子已經吃足苦頭了,這輩子一點罪都不想遭。
回了小院,兩個人吃完午飯。
沈非言問樓懷諫下午有冇有事,樓懷諫說冇有,他就把人帶回了自己房中。
“你畫畫怎麼樣?”沈非言問道。
樓懷諫眨了下眼睛:“畫畫?”
“就是……”沈非言在腦子裡轉換了一下詞,“作畫,畫人,會不會?”
樓懷諫並不十分擅長丹青,於是道:“若我執筆,畫像或許無法傳神,但形似是可以的。”
“形似就夠了。”
沈非言拉著他,按坐在了書桌前:“畫吧。”
樓懷諫一頭霧水,“所畫何人?”
沈非言繞出桌子,拎了把椅子,坐在他正對麵:“我。”
樓懷諫驀地怔住了,“畫你?”
“對,就是我。”
沈非言並冇有說原因,樓懷諫想了想也冇問,伸手從筆架上挑了根勾龍筆。
他先定定地看了沈非言一陣,然後落筆勾出輪廓。
畫完這一步,他再細細端詳沈非言的眉眼。
可不知為何,看著看著,他竟不自覺地笑了起來。
沈非言莫名,問道:“你傻樂什麼呢?”
樓懷諫放下筆,道:“沈渡,可有人說過你容貌生得極好?”
沈非言預感到他又要說一些肉麻的話了,於是道:“冇有,你也不許說。”
樓懷諫卻充耳不聞,自顧自地道:“你膚容瑩白,輪廓不厲。眉長而清,眼亮而純。明明是冷硬的性子,偏偏眉目生得這般清和溫稚,讓人瞧著便格外舒心。”
沈非言絲毫冇有被誇的高興,反而冷笑一聲:“你再說一句,我就讓你知道不舒心是什麼滋味。”
樓懷諫卻得寸進尺,“你長著這副容貌,即便是威脅人,也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話音落下,沈非言一言不發,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樓懷諫趕緊‘求饒’道:“沈仙人,小的知錯了。”
沈非言也不能真把他怎麼樣,又坐了回去:“少說廢話,趕緊畫。”
樓懷諫不敢再招惹他,沉下心來。
這一畫,就畫了半個多時辰。
沈非言坐得腰痠,忍不住問道:“樓懷諫,你還要畫多久?”
“快了,隻差細描勾勒。”樓懷諫抬頭,問道:“對了,可要上色?”
“不用了。”沈非言道,“你也不用畫得太精細,能對著這張紙認出是我就行了。”
聽他這麼一說,樓懷諫的好奇又被勾了起來:“我先前忘了問,你讓我畫像,是要自己看,還是要送人?”
“我又不自戀,當然是要送人了。”
樓懷諫筆尖倏地一頓,一滴墨汁在宣紙上暈染開來。
他落下眸,語氣狀似隨意地問道:“是哪家女子?”
“啊?”沈非言疑惑,“什麼女子?”
樓懷諫這才抬眸,語氣冷淡地道:“難道你不是要送心上人?”
沈非言聞言,無語地笑了:“我整日不是去家塾,就是跟你待在一起,要麼就是在小院裡吃吃喝喝,我上哪兒有心上人去?”
樓懷諫胸口那團莫名的悶氣瞬間散了,但他還是問了一句:“當真?”
“不然呢?騙你有銀子拿啊?”
樓懷諫穩了穩唇角,低下頭,畫得更認真了。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他仔細地上下看了兩遍,這才擱下筆。
“成了。”
沈非言聞言起身,先活動了一下坐僵了的腰腿,然後才走了過去。
視線剛一落在畫上,他便挑起了眉:“彆說,你還真有兩下子。”
樓懷諫揚起唇角,道:“你若喜歡,改日我畫一副更好的送你。”
“那就不用了。”說罷,沈非言將畫從桌上拿起,又對著光看了看。
然後,他轉身,將畫遞給了樓懷諫。
樓懷諫不明就裡,問道:“可是要落款?”
“不是。我是讓你拿回去,這畫是給你的。”
“給我的?”這個回答完全出乎樓懷諫的意料,他又問了一遍:“你讓我畫你,是為了送我?”
“也不全是。”沈非言道,“其實這畫,是為了讓你拿給你姐姐看。”
話音落下,樓懷諫的眉心一點一點擰了起來,然後用一種非常複雜的眼神盯著沈非言。
過了許久,他開口道:“沈渡,你……”
沈非言不明所以:“我怎麼了?”
樓懷諫冷下臉,語氣也變得冷硬起來:“你難道不知,我二姐已經是貴妃了。”
“我當然知道啊。”
沈非言還是一臉莫名,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你想什麼呢?我跟你二姐都不認識,連麵都冇見過,我還能有什麼歪心思啊?”
樓懷諫還是繃著臉,道:“你那為何又要將自己的畫像送予我二姐?你可知這代表著何意?”
沈非言張了下嘴,偏偏又不能直說原因,隻能道:“我不是讓你送給她,你隻用讓她看一眼,能記住我長什麼樣就行了。”
樓懷諫眉頭擰得更緊,“為何要讓她記住你?”
沈非言頓了頓,他看著樓懷諫那雙帶著審視的眼睛,忽然歎了口氣。
“我和你成為朋友,是你二姐進宮後的事了。”他的語氣放輕了些,“我就是想讓她知道,你有我這麼一個朋友,她也就不會擔心你總是孤孤單單的了。”
樓懷諫驀地怔住。
他臉上的冷硬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神情。像是意外,又像
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卻冇能發出聲音。
沈非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彆過臉去:“我就是隨口一說,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當我冇……”
話音未落——
樓懷諫忽然抬手,一把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