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月下長談，各懷心事
夜深了，萬象玄宗沉浸在一片寧靜之中。
但這份寧靜之下，幾處燈火依舊未熄。
……
白虎峰，靜室。
白戰盤膝而坐，麵前擺著一壺酒。
他已經很久沒有獨自飲酒了。
今夜，不知為何，就是想喝一點。
酒是朱烈送的，據說是朱雀族珍藏的“烈焰燒”，烈得很。
白戰倒了一杯，仰頭灌下。
火辣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燒得他微微眯起眼。
真烈。
他又倒了一杯。
這一次，沒有急著喝，隻是握著酒杯，望著窗外那輪明月。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白天那一幕——
雲澈站在演武場邊，遠遠地看著正在玩耍的雲昭。
那雙銀灰色的眼眸，沉靜如泉，卻藏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複雜。
像誰呢？
白戰想著，忽然苦笑了一聲。
像他。
太像了。
當年在神域，他第一次見到雲芷時，也是這樣的眼神。
默默地、遠遠地看著，不敢靠近，又捨不得離開。
看著那道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耀眼，吸引著越來越多的人。
而自己，隻能在角落裡，靜靜地守護著。
直到有一天，那道光芒，終於照亮了另一個人。
而自己，隻能默默地轉身，繼續守護。
“傻小子。”
白戰輕聲自語，又灌下一杯酒。
他不知道雲澈的未來會怎樣。
但他希望，那個沉默的少年，不要像他一樣——
等到一切都塵埃落定，才明白，有些事，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結局。
……
麒麟峰，書房。
麒玉放下手中的賬本，揉了揉眉心。
這些天，他一直在整理戰後重建的各項賬目。
千頭萬緒，繁瑣得很。
但他不覺得累。
因為每當累了，他就會想起雲芷那句話：
“以‘家人’的身份。”
家人。
這個詞，讓麒玉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出身麒麟族，從小被當作繼承人培養，身邊圍繞著無數人，卻沒有幾個可以稱作“家人”。
直到來到萬象玄宗。
直到遇見雲芷，遇見林驚羽，遇見白戰、朱烈、辰星……
遇見那些雖然性格各異、卻願意為了同一個目標並肩作戰的人。
遇見那個雖然心裡裝著別人、卻願意給他們一個“家”的人。
這就夠了。
麒玉微微一笑，繼續翻看賬本。
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但今夜——
他隻想靜靜地，享受這份來之不易的安寧。
……
朱雀峰，地火深處。
朱烈躺在岩漿池邊，望著頭頂的岩壁發獃。
今天，他教雲曦“噴火”的時候，不小心被那小祖宗噴了一臉泡泡。
粉紅色的、軟軟的、帶著奶香味的泡泡。
他當時愣了一下，然後笑得差點背過氣去。
雲曦看到他笑，也跟著咯咯笑，然後噴出更多泡泡。
最後，師徒倆被淹沒在粉紅色的泡泡海裡，笑得像兩個傻子。
想到這裡，朱烈又忍不住笑出聲來。
笑著笑著，他的笑容漸漸淡去。
他想起白天看到的那一幕——
雲澈站在遠處，望著雲昭。
那眼神，太熟悉了。
那是他曾經看向雲芷的眼神。
“傻小子。”
朱烈低聲說。
“你比老子幸運。”
“至少，她還在你身邊。”
他翻了個身，繼續望著岩壁發獃。
岩漿的微光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
星辰峰，核心演算室。
辰星的投影獨自懸浮在光幕前。
今天的資料已經處理完畢，宗門的各項指標都在穩步回升。
一切正常。
但他就是不想回去休息。
說不上為什麼。
隻是覺得，今夜，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他想起白天蘇九娘說的話：
“辰星叔叔雖然總是板著臉，但每次你去找他，他都會給你講那些好玩的機關術。”
機關術。
他教雲焰那些東西的時候，其實沒想太多。
隻是覺得，那孩子聰明，好動，對新鮮事物充滿好奇。
像他小時候一樣。
雖然，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有沒有“小時候”了。
辰星推了推眼鏡。
他忽然想起，雲焰問他：
“辰星叔叔，你有娘親嗎？”
他當時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著搖搖頭：
“沒有。”
雲焰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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