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凡間煙火，童真歲月
雲芷帶著四個小崽子回到宗門時，主峰上空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五道身影懸空而立，麵色各異。
林驚羽麵色鐵青，帝血之力在周身若隱若現，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雲焰懷裡的雲曦——確認女兒安然無恙後，那殺意才稍稍減退，但看向雲焰的目光，依舊冷得能凍死人。
白戰雙拳緊握，庚金煞氣幾乎凝成實質，看雲澈的眼神複雜至極——有憤怒，有後怕，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欣賞？
朱烈來回踱步，朱雀神炎燒得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嘴裡念念有詞：“一百遍？一百遍太便宜他們了！至少一千遍！手抄斷的那種！”
麒玉站在一旁，無奈地嘆氣，祥瑞之氣都壓不住這場麵。
辰星的投影閃爍不定，推眼鏡的動作比平時快了十倍——
他在計算，怎麼才能讓這兩個小崽子記住教訓，又不會影響宗門的“長期和諧發展”。
鳳霓雙手抱胸，冷眼旁觀，嘴角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宿影……宿影依舊是那副沉默的樣子，隻是握劍的手，微微收緊。
雲芷抱著兩個女兒，身後跟著兩個垂頭喪氣的小狐狸崽子，緩緩降落。
她掃了一眼那五道殺氣騰騰的身影，淡淡道：
“都站著幹什麼？”
“回去。”
“明天再說。”
林驚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雲芷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靜如水。
林驚羽瞬間閉嘴。
……
第二天，主峰議事殿。
雲澈和雲焰並排跪在殿中央，麵前擺著兩遝厚厚的白紙和兩方硯台。
每人一百遍《狐族家規》。
抄不完，不許吃飯。
雲焰的臉已經皺成了苦瓜。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邊的哥哥。
雲澈麵無表情，已經抄完了三遍。
雲焰：“……”
他認命地拿起筆。
就在這時——
殿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小小的身影，邁著蹣跚的步伐，走了進來。
雲昭。
她懷裡抱著一個小小的食盒，走得很慢，卻很穩。
那雙沉靜如寒潭的眼眸，越過跪著的兩個哥哥，看向主位上的雲芷。
雲芷微微一怔。
雲昭走到她麵前，舉起食盒。
“娘。”
聲音很輕很輕，卻清晰無比。
殿內瞬間安靜。
這是雲昭第一次開口說話。
不是咿咿呀呀，不是無意義的音節。
是“娘”。
清晰，準確，帶著嬰孩特有的軟糯。
雲芷的心，瞬間軟成了一灘水。
她蹲下身，將雲昭輕輕抱進懷裡。
“昭昭，你剛才……叫娘了？”
雲昭安靜地看著她，沒有回答。
但她將食盒又舉高了一點。
雲芷開啟食盒。
裡麵是幾塊精緻的點心——桂花糕、棗泥酥、雲片糕，都是凡間集市上常見的那種。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
“這是……給娘親的？”
雲昭輕輕點頭。
雲芷抬起頭，看向跪著的雲澈。
雲澈低著頭，手中的筆微微顫抖。
雲焰在一旁小聲嘀咕：
“昨天昭昭看到集市上有賣點心的，就讓哥買了……說是要帶回來給師祖嘗嘗……”
“哥還用自己的零花錢買的呢……”
“那點心疼得他……”
雲焰的聲音越來越小。
因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雲澈身上。
雲澈依舊低著頭，耳根卻悄悄紅了。
雲芷看著他。
看著這個沉默寡言、總是跟在弟弟身後收拾爛攤子、卻從不多說一句話的狐族少年。
看著他因為心疼那點零花錢、卻依舊給妹妹買了點心的小小糾結。
看著他此刻，那紅透的耳根。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比殿外灑落的陽光更加溫暖。
“都起來吧。”
她說。
雲焰愣住了。
“師祖？不……不抄了？”
雲芷看著他。
“一百遍，還是要抄的。”
“但——”
她頓了頓。
“可以慢慢抄。”
“抄累了，就歇會兒。”
“餓了，就去吃飯。”
雲焰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哇”地一聲，撲進雲芷懷裡：
“師祖最好了！！！”
雲芷被他撲得一個踉蹌，無奈地拍了拍他的腦袋。
雲澈依舊跪著，沒有動。
他抬起頭，看向雲芷懷裡的雲昭。
雲昭也正看著他。
四目相對。
雲昭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點點。
那一點點，讓雲澈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低下頭，繼續抄寫。
隻是那筆尖，似乎比之前更加輕快了一些。
……
凡間，青柳鎮。
三個月後。
集市上，依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賣糖葫蘆的老張頭，正吆喝得起勁。
忽然，他的攤位前，多了幾道小小的身影。
兩個約莫四五歲的小童，各自牽著一個更小的小童。
大一點的那個，銀灰色眼眸，沉靜如泉，懷裡抱著一個同樣沉靜的小女童。
小一點的那個，赤紅眼眸，活潑好動，手裡牽著一個同樣活潑的小女童。
正是雲澈、雲焰、雲昭、雲曦。
四個小崽子，又來了。
不過這一次——
不是偷偷來的。
是正大光明來的。
雲芷親自帶隊。
林驚羽、白戰、朱烈、麒玉、辰星、鳳霓、宿影、蘇九娘、月琉璃、雲逸仙——
幾乎整個萬象玄宗的核心層，都來了。
當然，他們是“暗中保護”。
明麵上，隻有雲芷帶著四個小崽子，慢悠悠地逛著集市。
雲曦依舊是最興奮的那個。
她拉著雲焰的手，指著糖葫蘆攤：
“那個！那個！”
雲焰認命地掏出錢袋，買了兩串。
一串遞給雲曦，一串遞給雲昭。
雲昭接過糖葫蘆，安靜地咬了一口。
然後，她微微眯了眯眼。
雲澈在一旁看著，嘴角微微上揚。
他掏出自己的錢袋，又買了兩串。
一串遞給雲曦，一串遞給雲焰。
雲焰愣住了：
“哥？你……你不是最心疼錢嗎？”
雲澈麵無表情：
“今天開心。”
雲焰：“……”
他看了看手裡的糖葫蘆，又看了看雲昭嘴角那一點點糖漬。
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嘿嘿一笑，咬了一大口糖葫蘆。
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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