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祥的預感------------------------------------------，轉瞬即至。。，或者說，試圖分析不去的可能性。？，霧隱林秘境確實有不少低階弟子可用的機緣，像什麼能稍微提升修為的“霧心草”、煉製低階法器用的“沉霧鐵”，甚至偶爾還有前人遺留的功法玉簡。，吸引力約等於零。？煉氣二層和三層有區彆嗎？反正都打不過稍微厲害點的魔物或對手。？那也得有命用。？。原著裡，這片秘境雖然是低階試煉場，但每次開啟都免不了傷亡。、凶獸、天然陷阱層出不窮。更彆提那些心懷鬼胎、殺人奪寶的同門。“弊”，無疑是原主阮初的既定命運，在那處古修士廢棄洞府外，重傷瀕死。，暗下決心，就算被雷劈，也絕不靠近那個方向百裡之內。“隻要我不貪心，不亂跑，跟著大部隊在外圍蹭蹭，采點最普通的霧心草應付任務，然後找個安全形落蹲到秘境結束，應該……問題不大吧？”阮初一邊自我安慰，一邊檢查著自己熬夜趕製出來的“秘境生存包”。“加強版石灰粉”，在裡麵混合了辣椒粉和癢癢花粉。
一捆浸泡過麻藥、見血效力更強的吹箭。
數枚撞擊引爆的簡易“煙霧彈 臭氣彈”二合一。
用堅韌藤條和機括製作的行動式絆索和捕獸夾。
還有各種解毒、消炎、補氣血的草藥丸子，雖然品相粗糙，但都是她按照現代醫學常識和能找到的藥材儘量配伍的。
最重要的，是那本藏在枕頭下的“黑皮書”。
她不敢帶原書，隻憑著記憶，用自己才懂的簡筆符號和圖形，在幾張紙上抄錄了幾個看起來最“溫和”、消耗最小、似乎是用於隱匿、預警和快速脫離的符文陣法。
這些符文古怪異常，與現今修仙界流傳的體係大相徑庭，但黑皮書扉頁一句“遁世保身為先”的註解，讓她覺得或許有用。
她將獸皮卷貼身藏好，其他物品分門彆類塞進儲物袋的各個角落。
做完這一切，她看著初升的朝陽，深吸一口氣。
今天，就是公佈名單的日子。
希望自己貢獻點不夠，或者名單已滿。
她懷著一絲僥倖，走向外門事務堂前的佈告欄。
那裡早已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喧囂嘈雜，有興奮的歡呼，有失落的歎息，也有不滿的抱怨。
阮初擠不進去，隻能站在外圍踮腳張望。很快，她就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癸組這次立功，貢獻點加得多啊，蘇小凡肯定進了！”
“阮初？那個用偏方潑魔物的？她也在名單上！”
“嘖，煉氣二層也敢進霧隱林？怕是進去拖後腿的吧？”
“誰知道呢，人家運氣好，說不定又能‘撿’到好東西呢？”
周圍的議論聲嗡嗡作響。
最後一絲僥倖破滅，阮初心裡那點微弱的希望小火苗，“噗”地一聲，熄得乾乾淨淨。
果然，躲不掉。
名單是強製性的。
除非重傷垂危，或者有特殊任務在身，否則不得拒絕。
這是宗門規矩，旨在激勵弟子，也是篩選。
她默默退出人群，轉身想離開，卻差點撞上一個人。
是蘇小凡。
圓臉少年眼睛亮得驚人，滿臉都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和躍躍欲試，但看到阮初有些蒼白的臉，他愣了一下，隨即拍著胸脯，聲音刻意壓低，卻依舊鏗鏘：“阮師姐！彆怕！我們一組！進了秘境，我肯定保護你！絕不讓你掉一根汗毛！”
看著少年赤誠的眼神，阮初心裡那點鬱悶和恐懼，稍微被沖淡了些。
至少，有個真心實意的隊友。
“還有我。”一個帶著幾分潑辣的女聲插了進來。
阮初轉頭，看見一身紅衣、身材高挑的葉紅袖抱著手臂站在一旁，丹鳳眼微挑，正上下打量著她。這位丹鼎峰的天才師姐，在亂石灘事件後似乎對她產生了興趣，偶爾遇到會點個頭。冇想到她也注意到了名單。
“葉師姐？”阮初有些意外。
“看什麼看？”葉紅袖下巴微抬，“你那亂七八糟的‘藥糊’雖然上不了檯麵，但想法夠野。霧隱林裡有些毒障和怪蟲，或許用得上你那些歪門邪道。到時候跟著我，彆亂跑，或許能撿條小命回來。”
這話說得不客氣，但阮初聽出了裡麵一絲彆扭的認可和……或許連葉紅袖自己都冇察覺的關照。
“多謝葉師姐。”阮初誠心道謝。
“哼，誰要你謝。走了，回去準備！”葉紅袖一甩長髮，轉身走了，紅衣如火。
名單公佈後，氣氛明顯不同了。
入選的弟子們或緊張籌備，或呼朋引伴，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躁動。
阮初回到藏書閣西北角，這裡依舊是她最後的避風港。她坐在慣常的位置，望著窗外晦暗的天光，心情複雜。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那裡掛著沈清辭給的清心佩。
溫潤的觸感傳來，似乎真的能安撫一絲紊亂的心緒。
“活著回來，”他當時說，“我新尋到一本異聞雜記，等你回來看。”
這話像是一個輕輕的約定，又像是一道無形的繩索，將她與這個原本隻想逃離的世界，稍稍捆緊了一些。
她甩甩頭，摒棄雜念，開始做最後的檢查。
儲物袋裡的每一樣東西都確認位置，確保危急時刻能瞬間取出。
自製的武器道具反覆模擬使用。
抄錄的符文再次默默回憶。
就在她凝神靜氣，將一絲微弱的靈力嘗試著注入手中一枚刻畫了簡易“警示”符文的卵石時，異變突生！
一直靜靜躺在儲物袋最底層、用油布包著的那本《異聞錄》殘卷，毫無征兆地，自己散發出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灼熱感！
阮初一驚，立刻將其取出。
隻見殘卷封麵那陳年暗紅的汙漬，此刻正隱隱泛起一層極其微弱的、不祥的暗紅色光暈，明滅不定，如同呼吸。與此同時，她手腕內側，那自從大比後就再無異狀的麵板下方，也再次傳來了熟悉的、細微的灼刺痛感！
魔紋有反應了！和這殘卷產生了共鳴？
是因為她動用了黑皮書上的符文技巧，引動了某種同源的力量？
還是因為霧隱林秘境即將開啟，裡麵有什麼東西，正在吸引著它們？
阮初的心臟狂跳起來。她猛地想起殘卷碎片上那些殘缺的字眼：“祭……血……門開……禍……噬靈……儘……”
門開？
霧隱林秘境，不就是一扇定期開啟的、通往特定小世界的“門”嗎？！
難道這殘卷記載的，或者這魔紋感應的，根本就不是什麼普通的古修士遺蹟，而是與霧隱林秘境本身，甚至與秘境深處某種極其可怕的存在有關？
那個原主隕落的古修士廢棄洞府……真的隻是普通的遺蹟嗎？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原著中對那處遺蹟的描述寥寥數語，隻說是原主貪心，誤觸禁製。
可如果……那禁製本身，就是鎮壓或者封印某種東西的一部分？如果原主的死，根本就不是意外？
她之前隻想遠離那個地點，現在卻發現，那個地點本身，可能就是一切詭異的核心！
就在這時，清心佩忽然微微一亮，一股清涼平和的氣息透衣而入，迅速席捲全身，將那股從殘卷和手腕傳來的心悸與灼燙感強行壓了下去。
殘卷的光暈熄滅，手腕的刺痛也消失了。
阮初握著恢複冰冷的殘卷，感受著清心佩殘留的涼意，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沈清辭，他或許知道這玉佩能一定程度上壓製魔紋的反應。
他贈送玉佩，究竟是未雨綢繆的關照，還是早有所覺？
*
三日期滿，出發之日終於到來。
晨曦微露，外門廣場上停泊著三艘中型飛舟。入選的百餘名外門弟子，以及十餘名帶隊的內門師兄師姐，均已到齊，氣氛肅穆而緊繃。
阮初跟在蘇小凡身後，和癸組另外幾人站在一起。葉紅袖在不遠處，正與相熟的丹鼎峰弟子交談。她目光掃過人群，看到了眾星捧月般的原著女主蘇雨晴。蘇雨晴依舊是鵝黃衣裙，容貌嬌美，神情卻堅毅沉穩，周圍簇擁著不少仰慕者，她正從容地與他們說著什麼，顯得信心十足。
阮初迅速移開目光。
珍愛生命，遠離女主。
“出發之前，最後確認物資，檢查傳訊玉符！”負責此次帶隊的一名冷麪內門師兄高聲道，“進入霧隱林後，爾等將隨機分散於外圍區域。記住，保全自身為首要，曆練其次！若遇不可抗之危險，即刻激發玉符求救，但亦意味著放棄此次試煉！都聽明白了？”
“明白！”眾弟子齊聲應道。
阮初摸了摸懷裡那枚冰涼的求救玉符，又按了按腰間硬邦邦的清心佩，最後檢查了一遍儲物袋。
飛舟緩緩升空，穿過護山大陣，向著青雲宗東北方向的連綿山脈深處駛去。罡風凜冽，腳下山河飛速後退。
約莫一個時辰後，飛舟在一片被濃鬱白霧籠罩的奇異山穀上方懸停。
下方，霧氣如海翻騰，看不清具體景象，隻能感覺到其中傳來陣陣不穩定的空間波動和精純又混雜的靈氣。
“霧隱林秘境入口已到！”冷麪師兄喝道，“依次跳下！落地後各自小心！十日之後，無論收穫如何，必須回到入口附近，等待接引！違時不出者，生死自負！”
弟子們臉色發白，但眼神中大多燃著鬥誌。一個接一個，縱身躍入那翻湧的霧海之中，身影瞬間被吞噬。
“阮師姐，到我們了！”蘇小凡深吸一口氣，看向阮初，眼神堅定，“跟緊我！”
阮初點點頭，最後看了一眼飛舟上負手而立、麵無表情的冷麪師兄，又彷彿不經意般，目光掃過飛舟更高處，那裡是幾位金丹期長老的座駕，淩霜真人是否在其中？
她無從得知。
閉上眼睛，心一橫，縱身躍下。
失重感瞬間傳來，周圍是冰涼濃稠的霧氣，彷彿掉進了牛奶的海洋，隱約能聽到其他弟子短促的驚呼和破空聲。
不知下落了多久，可能隻有幾息，也可能有半盞茶時間。
“噗通！”
腳下觸到了實地，有些鬆軟，是積年落葉。濃鬱的草木氣息和潮濕的霧氣瞬間包裹了她。
阮初迅速睜開眼，半蹲身體，警惕地環顧四周。
她落在了一片光線昏暗的古林中。參天巨木遮天蔽日，樹乾上爬滿了厚厚的青苔和藤蔓。白色的霧氣在林間緩緩流動，能見度不足二十丈。
周圍寂靜得可怕，隻有偶爾不知從何處傳來的、滴水的聲音。
蘇小凡不在旁邊，其他一同跳下的人也不知所蹤。
果然，是隨機分散。
她定了定神，先確認了一下自身狀態和物品完好，然後嘗試激發了一下傳訊玉符，玉符亮起微光，顯示可以正常使用。她又小心地釋放出一縷神識，雖然煉氣二層的神識微弱得可憐，隻能探查周身三五丈範圍，但聊勝於無。
冇有察覺到明顯的危險。
她稍微鬆了口氣，開始辨認方向。按照事先瞭解的粗略地圖，她現在應該位於秘境最外圍的“古苔林”區域。這片區域相對安全，資源貧瘠，隻有最低等的霧心草和一些無害的小獸。
她的計劃是，在這裡找個隱蔽地方，蹲上**天，然後最後一天隨便采點霧心草，去入口附近集合。
完美。
她選了一棵格外粗壯、根部有個天然樹洞的古樹，作為臨時據點。
小心地用自製的驅蟲粉在周圍撒了一圈，又佈置了兩個簡易的絆索預警裝置。
做完這些，她才背靠樹洞坐下，準備啃點乾糧，平複一下緊張的心情。
然而，她剛拿出水囊，手腕內側，那熟悉的灼痛感，毫無預兆地，猛然加劇！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強烈！
“呃！”她悶哼一聲，捂住手腕。
與此同時，貼身藏著的、那張抄錄了黑皮書符文的獸皮卷，也開始微微發燙！而儲物袋深處，那本《異聞錄》殘卷，再次傳來了清晰的悸動！
三種感應，彼此呼應，同時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古林深處，霧氣最濃鬱、光線最晦暗的所在。
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正在呼喚。
阮初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