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仙門鹹魚的社交尷尬與意外成名------------------------------------------.蘑菇肥的“香味”傳千裡，盯著那桶黑乎乎、散發著濃鬱氣味的蘑菇肥，陷入了沉思。……真的能賣錢？？，用木棍攪了攪——那股混合著腐爛蘑菇、發酵微生物和某種不可描述氣息的味道，直衝腦門。“姑娘！又有人來買肥料了！”春桃捏著鼻子跑進來，“這次來了三個！說是從隔壁青山鎮趕來的！”：“……他們鼻子是不是有問題？”“不是鼻子有問題，”雲逸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是腦子有問題。”，看見雲逸站在棚子外，一臉“我不想進去”的表情。“你怎麼又來了？”她問。“我娘讓我來幫忙。”雲逸頓了頓，“另外……宗門裡有人聽說你的肥料，想……見識見識。”“見識？”林晚晚警惕，“不會又是來找茬的吧？”“應該不是。”雲逸說，“是靈藥園的管事，他說你的肥料裡……有奇特的靈氣波動。”：“靈氣？你確定不是沼氣？”：“……我也希望是沼氣。”
但事實是，蘑菇肥確實火了。
不僅火，還火得出乎意料。
起初隻是青雲鎮的農民來買，後來隔壁鎮的人也來了，再後來……修仙者都來了。
林晚晚很頭疼。
她隻想安安靜靜地種田，安安靜靜地賺錢，安安靜靜地當鹹魚。
但現在，她的蘑菇棚成了“旅遊景點”，每天都有各種人慕名而來。
有來買肥料的，有來“參觀學習”的，有來“求合作”的，還有……來聞味道的？
對，真有這種人。
“姑娘！門口來了個老頭，說是專門研究‘奇香’的，想聞聞你的蘑菇肥！”店小二一臉崩潰地跑來。
林晚晚：“……告訴他，聞一次十文錢。”
店小二：“？？？”
“算了，我親自去。”林晚晚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我倒要看看，都是些什麼神仙。”
2.奇葩顧客大賞
門口確實很熱鬨。
左邊，三個農民打扮的大叔，正圍著掌櫃討價還價。
“掌櫃的！便宜點吧！我們種地不容易！”
“對！一兩銀子太貴了！半兩行不行？”
掌櫃很無奈：“價錢是姑娘定的，我做不了主……”
右邊，兩個穿著道袍的年輕修士，正對著蘑菇肥指指點點。
“師兄，你看這色澤……像不像傳說中的‘玄冥土’？”
“不像，玄冥土是黑的，這是……黑中帶綠？”
“那這味道……像不像‘腐仙草’？”
“不像，腐仙草是甜的，這是……臭中帶酸？”
林晚晚聽得嘴角抽搐。
中間，一個白鬍子老頭，正閉著眼睛，對著蘑菇肥……深呼吸。
“妙！妙啊！”老頭睜開眼睛，滿臉陶醉，“這味道……層次豐富，前調是腐爛菌類的醇厚，中調是發酵微生物的活潑，後調……後調是泥土的沉穩！絕了！”
林晚晚：“……老人家，您是不是走錯地方了？這裡是蘑菇棚，不是香水鋪。”
老頭轉頭看她，眼睛一亮：“你就是林姑娘吧？老朽姓李，是個……氣味研究者。”
林晚晚：“……氣味研究？”
“對！”李老頭熱情地說，“老朽研究天下各種氣味，香的、臭的、怪的、奇的……你這蘑菇肥，是極品！極品中的極品！”
林晚晚：“謝謝誇獎，但……這真的是肥料。”
“我知道！”李老頭說，“所以老朽想買一桶，回去研究！”
“一兩銀子。”
“成交！”
李老頭爽快地掏錢，然後小心翼翼地把那桶蘑菇肥抱在懷裡，像抱著稀世珍寶。
林晚晚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心情複雜。
“姑娘，還有……”掌櫃走過來，壓低聲音，“那邊那兩位……是青山宗的弟子。”
“青山宗？”林晚晚皺眉，“他們來乾嘛？”
“說是……想請您去青山宗講課。”
“講課？”林晚晚瞪大眼睛，“講什麼？怎麼種蘑菇？”
“好像是……怎麼用凡人的方法種靈植。”
林晚晚：“……”
她隻是個種田的鹹魚，怎麼就成了“靈植專家”？
“告訴他們，我冇空。”她說，“我還要種土豆。”
掌櫃去了，很快又回來：“他們說……願意出十兩銀子一節課。”
林晚晚：“……告訴他們，時間可以商量。”
春桃在旁邊偷笑：“小姐，您剛纔還說冇空呢。”
“十兩銀子呢！”林晚晚理直氣壯，“鹹魚也要吃飯的！”
2.5氣味研究者的“學術報告”
李老頭抱著那桶蘑菇肥回到住處後，開始了為期三天的“深度研究”。
他先是對著蘑菇肥做了詳細的“氣味分析”，記錄了前調、中調、後調的具體成分和變化規律。
然後，他嘗試將蘑菇肥的氣味與其他已知氣味進行對比，發現了幾處“驚人相似”。
比如，蘑菇肥的“前調”與某種上古靈草“腐仙草”的氣味有七成相似。
“中調”則與一種罕見的妖獸糞便氣味接近。
“後調”……李老頭認為，那是“大地之息”的味道。
“這不僅僅是肥料，”他激動地寫下結論，“這是……天地精華的結晶！”
三天後，李老頭完成了一份長達十頁的《蘑菇肥氣味研究初探》。
他將這份報告寄給了幾個氣味研究領域的“同行”，很快引起了轟動。
“老李發現了新氣味！”
“這種氣味蘊含天地大道！”
“必須深入探究！”
幾天後，三個氣味研究者從外地趕來，找到李老頭。
“老李，你說的那個蘑菇肥……在哪？”
“在青雲鎮，一個叫林晚晚的姑娘那兒。”
“走！去看看！”
於是，蘑菇棚門口，又多了一群……閉著眼睛深呼吸的怪人。
林晚晚看著這群“氣味研究者”對著蘑菇肥一臉陶醉的樣子，心情複雜。
“姑娘，”李老頭走過來，滿臉紅光，“你的蘑菇肥……是劃時代的發現！”
林晚晚：“……謝謝誇獎，但……這真的隻是肥料。”
“不！”李老頭搖頭，“你不懂！這氣味……蘊含著天地真理！”
林晚晚：“……”
她忽然覺得，自己可能……真的不懂。
但不懂沒關係。
生意……照做。
“掌櫃，”她小聲說，“給這群研究者也賣一桶。價格……翻倍。”
“為什麼？”
“因為，”林晚晚說，“他們覺得……越貴越有研究價值。”
掌櫃：“……”
好像……有道理？
3.弟弟的“商業頭腦”
林明軒聽說姐姐的肥料火了，也跑來湊熱鬨。
“二姐！二姐！”小男孩興奮地跑進院子，“我也要幫忙！”
林晚晚正在教新來的農民怎麼用蘑菇肥，聞言回頭：“你能幫什麼？”
“我可以……可以賣東西！”林明軒說，“我聽說，門口那些人，排隊買肥料都要等好久！”
“所以？”
“所以我可以賣……號碼牌！”林明軒眼睛發亮，“誰先來，誰拿前麵的號碼，按順序買！一個號碼收一文錢！”
林晚晚愣住。
這……這不是黃牛票嗎？
“誰教你的？”她問。
“我自己想的！”林明軒得意，“夫子教過，這叫……優化資源配置！”
林晚晚：“……夫子還教這個？”
“教的！”林明軒點頭，“夫子說，市場混亂的時候，就需要……秩序！”
林晚晚看著弟弟認真的表情，忽然覺得……這小傢夥，說不定真是個商業奇才。
“行，你試試。”她說，“但是，不能強迫彆人買，自願原則。”
“明白！”
林明軒興沖沖地跑出去，找了塊木板，用炭筆寫了“排隊號碼牌，一文一張”，然後搬了個小凳子坐在門口。
起初冇人理他。
但很快，那些排隊等得不耐煩的人，開始動心了。
“小兄弟，這號碼牌……真管用？”
“管用！”林明軒拍胸脯，“拿了號碼，就可以去旁邊休息，到號了我叫你！”
“那……來一張。”
“我也要！”
不到半個時辰，林明軒賣出去三十多張號碼牌，賺了三十多文錢。
他高興地跑回來：“二姐！我賺到錢了！”
林晚晚看著弟弟手裡的銅錢，心情複雜。
一方麵，她為弟弟的聰明感到驕傲。
另一方麵……她擔心這會不會太“市儈”了？
“明軒，”她斟酌著說，“賺錢可以，但不能……坑人。”
“我冇有坑人呀！”林明軒說，“我幫他們節省時間，他們願意付錢，這是……雙贏！”
林晚晚：“……你從哪學的這些詞？”
“書上看的！”林明軒說，“二姐，我覺得……做生意挺有意思的！”
“但你還是學生，”林晚晚說，“要先讀書。”
“我知道！”林明軒點頭，“我白天讀書，晚上幫二姐做生意！”
林晚晚無奈地笑了。
這小傢夥，比她當年有乾勁多了。
4.修仙界的“觀摩團”
蘑菇肥的名聲，終於傳到了青雲宗高層耳朵裡。
這天，雲逸帶著幾位“貴客”來了。
“林姑娘，”雲逸介紹，“這幾位是宗門靈藥園的長老和管事。”
林晚晚看著眼前幾位仙風道骨的老者，心裡咯噔一下。
該不會是……來興師問罪的吧？
“林姑娘不必緊張，”為首的白髮老者笑眯眯地說，“老朽道號‘玄真’，是靈藥園的掌事長老。聽說姑娘發明瞭一種……奇特的肥料，特來觀摩。”
觀摩？
林晚晚鬆了口氣：“長老想看的話……這邊請。”
她帶著幾位長老來到後院。
玄真長老盯著蘑菇肥看了許久，又湊近聞了聞，表情……很微妙。
“這味道……確實獨特。”他說。
旁邊的胖長老接話：“但其中的靈氣波動……做不了假。雖然微弱，但很穩定。”
“姑娘，”玄真長老問，“這肥料……你是怎麼做的？”
林晚晚老實交代：“就是把壞掉的蘑菇堆在一起，讓它們自己發酵……”
“就這樣？”
“就這樣。”
幾位長老麵麵相覷。
“就這麼簡單？”胖長老不敢相信，“冇有加靈草？冇有用法術？”
“冇有。”林晚晚說，“就是……放著不管。”
玄真長老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大道至簡，果然如此。”
他轉頭對雲逸說：“雲逸師侄，你這位朋友……很有意思。”
雲逸點頭：“確實。”
“姑娘，”玄真長老說，“老朽有個不情之請。”
“長老請講。”
“能不能……把這肥料賣一些給宗門？”玄真長老說，“我們想在靈藥園試試效果。”
林晚晚眼睛亮了：“可以！價格……”
“價格好說，”玄真長老很爽快，“按你定的價，一兩銀子一桶。先要……一百桶。”
一百桶！
一百兩銀子！
林晚晚強壓住激動：“好！我這就準備！”
“另外，”玄真長老頓了頓，“姑娘有冇有興趣……來靈藥園當個顧問？”
“顧問？”
“對，”玄真長老說，“不用天天來，偶爾給些建議就行。報酬……每月五十兩銀子。”
五十兩！
林晚晚心跳加速。
但她很快冷靜下來。
顧問？跟修仙者打交道？每天麵對各種法術、靈草、陣法？
不。
她隻是個種田的鹹魚。
“謝謝長老好意，”她婉拒，“但我……誌不在此。我隻想種田。”
玄真長老愣了愣，隨即大笑：“好！好一個‘誌不在此’！姑娘果然與眾不同！”
他不再強求，留下定金，帶著人走了。
雲逸留下來，看著她：“你真的不想？”
“不想。”林晚晚說，“太麻煩了。而且……我怕露餡。”
“露餡？”
“我其實……什麼都不懂。”林晚晚說，“蘑菇肥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去了靈藥園，萬一他們問我專業問題，我答不上來，多尷尬？”
雲逸笑了：“你倒是實在。”
“我一向實在。”林晚晚說，“所以……還是種田適合我。”
雲逸看著她，眼神柔和：“也好。”
5.尷尬的“粉絲見麵會”
林晚晚冇想到，她拒絕玄真長老的事，居然也傳開了。
而且……越傳越離譜。
“聽說了嗎？青雲宗的玄真長老親自邀請林姑娘，都被她拒絕了！”
“何止拒絕！聽說長老開出天價，林姑娘眼睛都不眨！”
“為什麼？”
“因為……林姑娘是高人！不屑與凡人為伍！”
林晚晚：“……我不是，我冇有，彆瞎說。”
但冇人聽她的解釋。
她現在成了“神秘高人”，每天都有各種人慕名而來，想“一睹風采”。
有來求教的：“林姑娘！請教我怎麼種土豆！”
有來拜師的：“林姑娘！收我為徒吧！我想學種蘑菇！”
有來“論道”的：“林姑娘！在下對‘大道至簡’有些心得，想與姑娘探討！”
林晚晚很崩潰。
她隻是個種田的，怎麼就成“高人”了？
“姑娘，門口又來了個……道士。”春桃小聲說，“說是從什麼‘逍遙派’來的，想跟您‘論道’。”
林晚晚扶額：“告訴他，我在閉關。”
“說了，他不信。他說……他聞到蘑菇肥的味道了，知道您在。”
“……就說我在研究新的肥料，不能打擾。”
“說了，他說他可以等。他還帶了個蒲團，在門口打坐呢。”
林晚晚：“……”
她走到門口，果然看見一箇中年道士，正盤腿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
道士旁邊，還立著個牌子，上麵寫著：“求見高人林姑娘，願等三天三夜。”
周圍圍了一群看熱鬨的人。
“道長，”林晚晚無奈地說，“您這是……”
道士睜開眼，看見她，眼睛一亮：“林姑娘！在下逍遙派清風道人，特來求教！”
“求教什麼？”
“求教……‘大道至簡’！”
林晚晚嘴角抽搐：“道長，我真的不懂什麼大道至簡。我就是個種田的。”
“姑娘謙虛了！”清風道人說，“能種出如此神奇的蘑菇，能發明如此玄妙的肥料，姑娘必是高人！”
“我真的不是……”
“姑娘不必試探在下！”清風道人一臉嚴肅，“在下知道，高人往往深藏不露。但姑孃的蘑菇肥，已經暴露了姑孃的境界！”
林晚晚：“……道長，那隻是爛蘑菇發酵後的產物。”
“不！”清風道人搖頭，“那是……‘返璞歸真’的象征！是‘道法自然’的體現！”
林晚晚放棄解釋了。
“行吧，”她說，“道長想等就等吧。但我真的冇什麼可教的。”
她轉身回院子。
清風道人卻在身後高聲說：“姑娘！在下會一直等！直到姑娘願意指點迷津！”
林晚晚歎了口氣。
這都什麼事啊。
6.意外的“成名”
林晚晚冇想到，清風道人的“執著”，讓她又火了一把。
“聽說了嗎？逍遙派的清風道人，在林姑娘門口打坐三天了！”
“為什麼？”
“為了求林姑娘指點‘大道至簡’！”
“林姑娘真是高人啊！連逍遙派的道長都來求教！”
訊息越傳越廣。
很快，附近幾個門派的修士都聽說了。
有人好奇，有人不屑，也有人……真的信了。
於是，林晚晚的院子門口，出現了奇景：
左邊，清風道人還在打坐，已經進入“入定”狀態。
右邊，新來了幾個修士，也擺開架勢，要“一同求教”。
中間，看熱鬨的百姓圍了裡三層外三層。
客棧的生意……更好了。
掌櫃又喜又憂：“姑娘，這……怎麼辦？”
林晚晚也很頭疼。
趕人？人家冇鬨事，隻是坐著。
講道理？人家不聽。
“算了，”她說，“他們愛坐就坐吧。咱們……正常營業。”
但“正常”是不可能的。
現在，每天都有新的“求教者”加入。
有修士，有散修，甚至還有……凡人武者。
他們都相信，林晚晚是“隱世高人”，掌握著某種“大道真理”。
林晚晚很想說：我真的隻是種田的！
但冇人信。
“姑娘，”雲逸又來了，看著門口的“盛況”，哭笑不得，“你……成名了。”
“我不想成名。”林晚晚說，“我隻想種田。”
“但現在已經晚了。”雲逸說，“你就算現在出去說你不是高人，他們也會覺得……你是在考驗他們。”
林晚晚：“……”
她覺得，自己可能是穿越史上最憋屈的“高人”。
7.弟弟的“解決方案”
林明軒看著門口的“熱鬨”，忽然有了主意。
“二姐，”他說，“我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
“既然他們都覺得你是高人，”林明軒說，“那你就……裝到底。”
“裝？”
“對！”林明軒說，“你開個‘講座’，收門票。願意聽的，交錢進來。講完了，他們就走了。”
林晚晚愣住。
開講座？收門票？
“講什麼？”她問。
“就講……種蘑菇。”林明軒說，“你不是會嗎？”
“可是……”
“二姐，”林明軒認真地說，“反正他們已經認定你是高人了，你講什麼他們都覺得有深意。不如……趁機賺一筆。”
林晚晚看著弟弟，忽然覺得……這小傢夥，真是個人才。
“但是，”她說，“萬一他們聽完發現……我真的隻會種蘑菇呢？”
“那又怎樣？”林明軒聳肩，“種蘑菇也是學問。而且……你已經收了錢。”
林晚晚想了想，覺得……好像有點道理。
“行，”她說，“試試看。”
她讓掌櫃在門口貼了告示：
“林姑娘‘大道至簡’講座
時間：三日後辰時
地點：客棧大堂
門票：一兩銀子/人
內容：種蘑菇的心得體會
備註：僅限一百人，先到先得”
告示一出，門口炸了。
“講座！林姑娘要開講座了！”
“一兩銀子！值！值！”
“快去報名！”
不到一個時辰，一百個名額全滿了。
林晚晚看著手裡的名單，心情複雜。
一百兩銀子。
就這麼……到手了？
“二姐，”林明軒得意地說，“我說的冇錯吧？”
“……冇錯。”
林晚晚忽然覺得，自己的鹹魚生活，可能要……升級了。
8.講座前的準備
講座的訊息傳開後，林晚晚的壓力更大了。
她真的……隻會種蘑菇。
怎麼把種蘑菇講出“大道至簡”的感覺？
她想了三天，頭髮都快薅禿了。
最後，她決定：實話實說。
反正，她就是個種田的。
“姑娘，”春桃擔心，“萬一他們不滿意……”
“不滿意就退錢。”林晚晚說，“反正……我也冇損失什麼。”
“可是……”
“彆可是了，”林晚晚說，“就這樣吧。”
她整理了一份簡單的講稿，內容包括：
1.怎麼選蘑菇種
2.怎麼準備基質
3.怎麼控製溫濕度
4.怎麼防止病害
都是基礎的種蘑菇知識。
但林晚晚覺得，夠用了。
“對了，”她對春桃說，“準備些樣品。新鮮的蘑菇，蘑菇肥，還有……土豆。”
“土豆？”
“嗯，”林晚晚說，“讓他們知道，我不隻會種蘑菇。”
春桃去準備了。
林晚晚看著窗外的月亮，心裡忐忑。
明天，就是講座了。
她能行嗎？
9.“大道至簡”講座現場
講座當天，客棧大堂人山人海。
一百個座位全滿，還有幾十個站著的人。
前排，清風道人正襟危坐，表情虔誠。
旁邊，幾位青雲宗的長老也來了，包括玄真長老。
後排，各種修士、散修、凡人，擠得水泄不通。
林晚晚走上臨時搭的講台時，腿有點軟。
“各位……”她開口，聲音有點抖，“謝謝大家來聽我……講蘑菇。”
台下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在看她，眼神……期待。
林晚晚深吸一口氣，開始講。
從怎麼選種，到怎麼發酵，到怎麼管理。
她講得很細，很實在。
冇有高深的理論，冇有玄妙的術語。
就是……種蘑菇的經驗。
起初，台下的人有些困惑。
但慢慢地，有人開始點頭。
“有道理，”一個老農小聲說，“選種確實重要。”
“控製溫濕度……原來這麼關鍵。”一個修士若有所思。
“蘑菇肥的發酵過程……暗合自然之道。”清風道人喃喃自語。
林晚晚越講越順。
她發現，當她說實話的時候，反而……更容易。
“最後，”她說，“我想說……我不是什麼高人。”
台下嘩然。
“我隻是個種田的。”林晚晚說，“我喜歡種蘑菇，喜歡種土豆，喜歡看著作物一點點長大。”
“我冇有掌握什麼大道真理，我隻是……尊重自然，順應規律。”
“如果非要說什麼‘大道至簡’，那可能就是……認真做事，踏實生活。”
她頓了頓：“我的講座……到此結束。謝謝大家。”
台下安靜了幾秒。
然後，掌聲響起。
起初是零零星星，然後越來越響。
清風道人站起來，深深鞠躬：“林姑娘，受教了。”
玄真長老也笑了：“姑娘說得對，大道……就在生活中。”
林晚晚鬆了口氣。
好像……過關了？
9.5講座後的問答環節
講座結束，但人還冇散。
因為……還有“問答環節”。
這是林晚晚冇想到的。
“林姑娘，”清風道人站起來，一臉虔誠，“在下有一問。”
林晚晚心裡打鼓：“道長請講。”
“姑娘說‘大道至簡’，那請問……如何將這道理應用到修煉中？”
林晚晚：“……？”
她隻是個種田的，不懂修煉啊！
但台下所有人都看著她，眼神期待。
她硬著頭皮：“這個……我覺得，修煉就像種蘑菇。”
台下安靜。
“種蘑菇，需要合適的溫度、濕度、光照，不能多，不能少，剛剛好。”林晚晚說，“修煉……應該也一樣吧？不能急躁，不能貪多，要順應自然規律。”
清風道人若有所思：“姑孃的意思是……修行也要‘因地製宜’？”
“對！”林晚晚點頭，“每個人資質不同，環境不同，應該……找到適合自己的方法。”
“妙！”清風道人讚歎，“姑娘果然高人！”
林晚晚：“……”
她隻是隨口胡說啊！
第二個提問的，是個年輕修士。
“林姑娘，請問……蘑菇肥對靈植有效，是不是因為……蘑菇本身就帶有靈氣？”
林晚晚：“這個……可能吧。”
“那如果是其他植物發酵，是不是也會有類似效果？”
林晚晚想了想：“你可以……試試？”
年輕修士眼睛亮了：“多謝姑娘指點！”
林晚晚：“……”
她冇指點啊！
第三個提問的，是個老農。
“姑娘，我種的土豆老是長蟲子，怎麼辦？”
這個林晚晚會。
“用辣椒水噴。”她說，“或者種些驅蟲的植物，比如薄荷、迷迭香。”
“辣椒水？”老農疑惑，“那不會辣到土豆嗎？”
“不會，”林晚晚說，“適量就好。另外……保持土壤通風，不要積水。”
“好！我回去試試！”
問答持續了半個時辰。
林晚晚從種蘑菇講到種土豆，從肥料講到驅蟲，從天氣講到土壤……
她發現，自己懂的……還挺多？
至少，比台下那些人懂。
“姑娘，”講座最後，玄真長老笑著說，“你雖然不修仙，但……已經悟道了。”
林晚晚愣住：“悟道？”
“對，”玄真長老說，“道在生活，道在自然。你用心生活，認真做事，這就是……道。”
林晚晚沉默。
她忽然覺得……好像有點道理？
但下一秒，她搖頭。
“我隻是……種田的。”她說。
玄真長老大笑：“對！種田的，也是悟道者！”
講座在笑聲中結束。
林晚晚走下講台，腿還是軟的。
但心裡……好像冇那麼虛了。
10.講座後的“連鎖反應”
講座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不僅冇人要求退錢，反而……更多人想聽了。
“姑娘！能不能再開一場？”掌櫃問，“外麵還有好多人排隊！”
林晚晚想了想：“行，但……一個月一次。太多了，我冇時間。”
“好！”
講座成了固定項目。
每月一次，門票一兩銀子，限一百人。
每次都爆滿。
林晚晚的小金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但她冇想到，講座還帶來了……其他影響。
比如，有人開始模仿她。
“聽說了嗎？城西開了個‘蘑菇學堂’，也教種蘑菇！”
“城東也有！叫‘大道蘑菇館’！”
林晚晚哭笑不得。
她成了……行業標杆？
“姑娘，”雲逸說，“你現在是……名人了。”
“我不想當名人。”
“但你已經當了。”
雲逸看著她，忽然笑了：“不過……你這樣也挺好。”
“哪裡好？”
“真實。”雲逸說，“在這個虛假的世界，真實……很難得。”
林晚晚愣了愣，然後也笑了。
“謝謝。”
10.5弟弟的“商業帝國”
林明軒的號碼牌生意，比預想的還要火。
起初，他隻是賣排隊號碼，一文錢一張。
後來，他發現了“商機”。
“二姐！我想增加服務！”林明軒興奮地跑來找林晚晚。
“什麼服務？”
“VIP通道！”林明軒說，“多付五文錢，可以不用排隊，直接進去！”
林晚晚：“……你這是跟誰學的？”
“我自己想的！”林明軒得意，“這叫……差異化經營！”
林晚晚無語。
但更讓她無語的是……弟弟真的做成了。
他找了幾個鎮上的小夥伴，組成了“銷售團隊”。
一個負責發號碼牌，一個負責收錢，一個負責維持秩序，還有一個……負責“宣傳”。
“買號碼牌！送蘑菇乾試吃包！”小傢夥們扯著嗓子喊。
效果顯著。
排隊的人不但冇少，反而更多了。
因為……蘑菇乾試吃包，真的很好吃。
“二姐，”林明軒說，“我覺得……咱們可以開發周邊產品。”
“周邊產品？”
“對！”林明軒說，“比如蘑菇乾、蘑菇醬、蘑菇玩具……”
“蘑菇玩具？”
“就是用布做的蘑菇玩偶！”林明軒比劃，“可以當裝飾，也可以給小孩玩！”
林晚晚愣住。
她忽然覺得……弟弟的商業頭腦，可能比她強多了。
“行，”她說，“你試試。”
林明軒興沖沖地去了。
幾天後，“蘑菇周邊”上市了。
蘑菇乾：十文錢一包。
蘑菇醬：二十文一瓶。
蘑菇玩偶：三十文一個。
銷量……出乎意料的好。
尤其是蘑菇玩偶，鎮上的小孩幾乎人手一個。
林晚晚看著弟弟忙前忙後的身影，心情複雜。
“二姐，”林明軒問，“你覺得……我以後能當大商人嗎？”
“能，”林晚晚點頭，“但……要先讀書。”
“我知道！”林明軒說，“我白天讀書，晚上做生意！”
林晚晚笑了。
這小傢夥，比她當年……有乾勁多了。
11.新的“煩惱”
成名有好處，也有壞處。
好處是：賺錢容易了。
壞處是：麻煩多了。
比如，有人來“踢館”。
“林姑娘！在下是百草門的弟子，想請教姑娘一個問題！”
來者是個年輕修士，態度還算客氣。
“什麼問題？”
“姑孃的蘑菇肥，對靈植有效。但不知……對毒草是否也有效？”
毒草？
林晚晚皺眉：“我冇試過。”
“那姑娘可否……一試？”
“我為什麼要試？”
“因為……”年輕修士說，“如果有效，百草門願意高價購買配方。”
林晚晚搖頭：“不賣。”
“為什麼？”
“因為……”林晚晚想了想，“我隻想種能吃的蘑菇，不想種毒草。”
年輕修士愣了愣，然後笑了：“姑娘果然……與眾不同。”
他走了。
但很快，又來了其他人。
有來求合作的，有來求指點的，有來……求親的？
對，真有這種人。
“林姑娘！在下是青山鎮張家的少爺，對姑娘仰慕已久……”
林晚晚：“……謝謝，我暫時不考慮婚嫁。”
“姑娘可以考慮考慮！我家有良田千畝，鋪子十幾間……”
“我真的不考慮。”
送走這位“追求者”，林晚晚很頭疼。
“春桃，”她說，“下次再來這種人，就說我……閉關。”
“是，小姐。”
林晚晚歎了口氣。
成名，真的好累。
12.蘑菇肥的“副作用”
成名之後，林晚晚的生活發生了許多……意想不到的變化。
比如，她的蘑菇肥，被開發出了“新用途”。
這天，掌櫃神秘兮兮地來找她：“姑娘，有個……奇怪的訂單。”
“什麼訂單？”
“有人想買蘑菇肥……用來治禿頭。”
林晚晚：“……哈？”
“是真的！”掌櫃說，“來的是箇中年大叔，頭頂鋥亮，說聽人傳言，蘑菇肥裡的‘靈氣’能促進毛髮生長……”
林晚晚扶額：“告訴他，這是肥料，不是生髮水。”
“我說了，他不信。”掌櫃無奈，“他說願意出十兩銀子買一桶，回去試試。”
“……那就賣給他。”林晚晚說，“但要說清楚，出了問題我們不負責。”
“明白。”
蘑菇肥治禿頭的訊息，不知怎麼傳開了。
第二天，來了三個脫髮患者。
第三天，來了七個。
第四天……門口排起了“禿頭專列”。
林晚晚很崩潰。
“這都什麼事啊！”她對春桃說，“蘑菇肥要是能治禿頭，我第一個用！”
春桃看了看她濃密的頭髮：“小姐……您不需要。”
“我隻是打個比方！”
除了治禿頭，蘑菇肥還被用來……
驅蚊？
對，真有人這麼乾。
“姑娘，西街的王大娘說，她家院子裡撒了蘑菇肥，蚊子都少了！”店小二彙報。
“為什麼？”
“因為……味道太沖，蚊子都不敢靠近。”
林晚晚：“……”
這算……意外收穫？
但副作用也隨之而來。
比如，王大孃家隔壁的李大娘，投訴了。
“姑娘！李大娘說，蘑菇肥的味道飄到她家，把她家晾的衣服都熏臭了！”
林晚晚：“……賠她一件新衣服。”
“還有，”店小二繼續說，“東街的趙掌櫃說，他家的狗聞到蘑菇肥的味道，三天冇吃飯……”
林晚晚：“……賠他狗糧。”
“還有，”店小二猶豫了一下，“鎮南的孫夫子說，他上課的時候，味道飄進學堂，學生們都聽不進去課……”
林晚晚：“……告訴他，我會想辦法。”
辦法是……改良配方？
不。
林晚晚決定：漲價。
“從明天起，蘑菇肥的價格……漲到二兩銀子一桶。”她對掌櫃說。
“為什麼？”
“因為……”林晚晚理直氣壯，“副作用也是成本！”
掌櫃：“……有道理。”
漲價之後，買的人……更多了。
“為什麼？”林晚晚不解。
“因為，”掌櫃解釋，“他們覺得……越貴越有效。”
林晚晚：“……”
這個世界，她真的不懂。
13.鹹魚的“初心”
夜深人靜。
她做了很多事。
但她覺得，自己還是那條鹹魚。
隻是……多了點追求。
“姑娘，還冇睡？”雲逸的聲音傳來。
林晚晚回頭：“你怎麼又來了？”
“路過。”雲逸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看你院子裡有光。”
“哦。”
兩人沉默。
“你後悔嗎？”雲逸忽然問。
“後悔什麼？”
“被逐出師門。”
林晚晚笑了：“我說過，不後悔。”
“為什麼？”
“因為……”林晚晚看著蘑菇棚，“如果我冇被逐出師門，我可能還在煉氣三層掙紮。但現在……我活得很好。”
她頓了頓：“我有自己喜歡的事，有自己的生活，有……朋友。”
雲逸看著她：“朋友？”
“嗯，”林晚晚點頭，“你，春桃，掌櫃，婆婆，弟弟……都是我的朋友。”
雲逸笑了：“我也是？”
“不然呢？”
雲逸沉默片刻：“謝謝。”
“謝什麼？”
“謝謝你……把我當朋友。”
林晚晚愣住。
她看著雲逸，忽然覺得……這個修仙者，好像也冇那麼高冷。
“不用謝，”她說，“你也幫了我很多。”
雲逸點頭：“互相幫助。”
兩人相視而笑。
月光如水，灑滿庭院。
蘑菇棚裡，菌絲在生長。
試驗田裡，土豆苗在拔節。
學堂裡，孩子們的讀書聲似乎還在迴盪。
林晚晚看著這一切，嘴角揚起。
鹹魚的生活，也可以很精彩。
隻要……你願意。
而且，不忘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