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章 “唉！……我的男模啊。”------------------------------------------，是薑萊有一套自己的生存邏輯：在這個圈子裡，太較真的人反而活不長。。，翻了個身，趴在沙發上刷起了手機。，點進去一看。，前排全是那幾個流量藝人、頂流明星的通稿和精修圖，她的名字在實時廣場裡偶爾出現幾次，都是些“這個姐姐好敢說”“薑萊是誰還蠻漂亮的”之類的零星評論，不成氣候。，看到一條評論寫著“薑萊是不是得罪造型師了，穿的什麼牌子啊，好素”，挑了挑眉，小聲嘀咕了一句：“不懂欣賞，這叫高階感。”，原本已經稍微平複的心情，又被螢幕上那些鋪天蓋地的“XXX豔壓全場”“XX頂流生圖直出”的熱搜給攪得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發出一聲悶響，整個人往後一仰，重新栽進了沙發的懷抱裡。。“唉——”“這日子可什麼時候是個頭啊——”，“我的詩和遠方啊……”“……我的男模啊。”，但在安靜的客廳裡，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很。
朱朱正蹲在茶幾邊幫她弄垃圾袋裡，聽到這話，
她瞪大了眼睛，一臉驚恐地看向薑萊，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半個調：“昭姐！這話可不能說啊！”
薑萊偏過頭看了她一眼，表情無辜得很：“我說什麼了？”
“男……就那個……”
朱朱急得舌頭都打了結，壓低聲音，緊張兮兮地往窗戶的方向看了一眼，彷彿窗外的夜色裡隨時會竄出一個狗仔隊的大炮鏡頭，
“你知道我在說哪個！這話要是傳出去了，你的形象還要不要了？你現在雖然不算頂流，但好歹也是走‘清冷鬆弛感’路線的女演員，被人知道你惦記……惦記那個……那粉絲怎麼想？唐姐知道了非把我皮剝了不可！”
“清冷鬆弛感。”薑萊把這五個字在嘴裡嚼了一遍，嗤地笑了，
“那是我的人設，又不是真的我。再說了，我私底下想想還不行嗎？我又冇真去找。”
朱朱急得跺了跺腳：“想想也不行！萬一哪天你說夢話被人聽見了……”
“我說夢話？”薑萊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
“我說夢話的內容不是‘酸菜魚加辣’就是‘這條裙子勒死我了’，你放心，我在夢裡都很有分寸感的。”
朱朱：“……”她總覺得自家老闆在胡攪蠻纏，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薑萊看著朱朱那張寫滿了操心的小臉，到底冇再逗她，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以後不在公開場合說這個。你回去休息吧，明天反正冇工作，你明天可以不用過來了。”
朱朱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搖頭：“不行吧？唐姐說讓我跟著你，萬一有什麼事……”
“有什麼事？”薑萊挑了挑眉，
“我明天的工作安排就是睡到自然醒，點個早午飯，刷劇，午睡，再點個晚飯，刷劇，然後睡覺。全程不需要任何人的協助，包括你，包括唐姐。”
她說完，還衝朱朱比了個“OK”的手勢，笑得一臉真誠。
朱朱還是有些猶豫，站在原地冇動，手指絞著垃圾袋的提手，嘴唇抿了又抿，終於還是小聲說出了真正的顧慮：
“可是……唐姐要是知道我放你一個人待著，會打死我的。”
這話不全是誇張。
薑萊的經紀人唐姐，圈內人稱“鐵娘子”，脾氣火爆雷厲風行，手下帶了好幾個藝人，薑萊雖然不是最紅的一個，卻是最讓唐姐頭疼的一個，因為她太難“管”了。
彆的藝人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有工作，恨不得熱搜天天掛自己的名字；
薑萊倒好，給她安排個綜藝她說“太累了不想去”，
給她接個商務她說“這個產品我冇用過不能亂推薦”，
好不容易安排個社交活動讓她去拓展人脈，她去了等於白去，跟誰都冇混個臉熟。
唐姐拿她冇辦法，就隻能從朱朱身上使勁，千叮嚀萬囑咐“看好薑萊，彆讓她出岔子”。
朱朱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兩頭都不敢得罪。
薑萊看著朱朱那一臉“我太難了”的表情，她從沙發上坐起來，伸手拍了拍朱朱的肩膀，語氣認真了起來：
“朱朱，你聽我說。是我給你發工資的，不是唐姐。我說可以就可以。”
頓了一下，她又補了一句，帶著點不容反駁的果斷：
“唐姐那邊我會跟她說的。你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天天跟著我起早貪黑的，也該休息休息了。明天不用來，睡個懶覺，出去逛逛，或者約朋友吃個飯。我這邊冇事的，我又不是三歲小孩，還能把自己餓死不成？”
朱朱的眼眶雖然有點發酸。
朱朱一邊往外走，一邊彎腰換鞋，嘴裡卻冇閒著，
“是你給我發工資，但是你不也還是要聽唐姐的嘛……”
話音未落，她就敏銳地察覺到身後沙發方向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是薑萊從癱軟狀態驟然彈起的聲響。
朱朱的後背汗毛一豎，來不及多想，手上繫鞋帶的動作瞬間提速，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快跑！
“朱小豬——”薑萊的聲音從客廳方向傳來，尾音上揚：
“你說什麼？信不信不用等明天唐姐打死你，我現在就可以成全你啊？”
朱朱終於把鞋穿好了，猛地直起身，一把拉開門，半個身子已經探到了走廊裡。
她回過頭，朝客廳方向露出一個心虛又討好的笑，那張圓乎乎的小臉上寫滿了“我錯了但我下次還敢”的欠揍表情。
“嘿嘿，我不信！”她聲音輕快得像在唱兒歌，“拜拜昭姐，晚安昭姐，明天不見昭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