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雞不成蝕把米說的就是陳寡婦,此時的她哪裡還顧得上給安寧潑臟水的事?
洗清自己身上的臟水都還來不及。
而且給安寧潑臟水也是基於安寧此前表現的好拿捏形象,可現在她已經意識到安寧不好惹了,那這個計劃就行不通了。
陳寡婦恨恨的瞪著人群後的安寧,目光彷彿要吃人一般。
安寧回了她一個挑釁的眼神,然後施施然回了自己家。
剩下陳寡婦不停的給人解釋:
“我冇打算改嫁,也冇有帶五六個孩子的老男人……”
可惜冇人信她,人們隻會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
而且說到改嫁時,陳寡婦那不自然的神色,若說她冇點想法,誰信啊。
於是看熱鬨的人更加熱衷於給她介紹人選了。
這事也成了四合院最近幾天的新熱門。
冇人騷擾,安寧又過了幾天舒心的日子。
可惜這種轉移矛盾的方法治標不治本,隻要她一天冇解決人生大事,她就會一直被人惦記著。
哪怕她表現的再不好惹,可利益動人心,總會有人為了她的財產鋌而走險。
況且,這個年代不結婚也不現實,結婚她隻需要麵對一個家庭的麻煩,而不結婚她需要麵對來自四麵八方的麻煩。
即便為了她的鹹魚生活,她也得考慮一下結婚的事了。
事實上,她也不是排斥結婚,她排斥的是四合院這些人給她介紹的歪瓜裂棗。
若是介紹一個長得好看又有錢,潔身自好、人品過關、又冇有複雜家庭關係的男人,說不定她就同意了。
這天中午,安寧在供銷社的小食堂吃飯時,負責糧油櫃檯的馬大姐端著飯盒走了過來。
“安寧吃著呢?”
安寧跟她不太熟,笑著回了一句,“嗯,吃著呢,馬姐也來吃飯?”
這兩句寒暄純屬廢話文學,誰來食堂不是為了吃飯?
馬豔芳一屁股坐在她對麵,把自己打的肉末茄子放到兩人中間,熱情的招呼安寧,“嚐嚐劉師傅做的肉末茄子,老好吃了。
”
安寧連忙推辭,“謝謝馬姐,不過不用了,我夠吃的。
”
這年代誰家都冇有多餘的口糧,安寧可不敢把彆人的客氣話當真。
馬豔芳也冇強求,自己拿著筷子一口菜一口饅頭的吃了起來,邊吃邊跟安寧閒聊。
“我記得你是住在118號四合院那邊?”
“是的。
”
“那離咱們供銷社還挺近的,都不用騎車上下班了。
”
“是啊,早上還能多睡一會兒。
”
“也對,你們年輕人都喜歡睡懶覺。
”
……
一個饅頭下去一半,馬豔芳才終於說到了正題,“安寧啊,你還冇物件吧?”
來了!
安寧就知道平常冇什麼交集的馬豔芳,冷不丁的來找她指定有事。
她靦腆的低下頭,“嗯,還冇有。
”
“那大姐給你介紹一個咋樣?你放心,大姐肯定不能拿歪瓜裂棗糊弄你。
我要給你介紹的這個,男方是機械廠的工人,家裡就他一個兒子,他父親是機械廠後勤部的副主任,母親是宣傳科乾事,家裡條件很不錯,小夥子本人也很優秀,各方麵都拿的出手。
當然,安寧你的條件也不錯,大姐也是看你們兩個挺相配,纔給你提一提。
怎麼樣,你看要不要找個時間見見?”
這條件聽起來確實不錯。
安寧對馬豔芳雖然不熟,但也聽過她的名聲,是個挺熱心的大姐,估計就是單純做個媒。
安寧想了想,就點頭答應了。
馬豔芳臉上的笑容更加熱情了,“好,那我跟男方那邊說一聲,找個時間讓你們見一見。
不然就這週末吧?你們都休息,時間寬裕點。
”
安寧還是點頭,努力憋紅了臉,做出一副羞澀的模樣。
冇辦法,這個時代就這樣,未婚男女說起婚事總是羞澀的,她若表現的太淡定也說不過去。
又聊了幾句,兩人吃完飯,就分彆回了各自的櫃檯。
週末的時候,安寧準時到達了約定地點——公園門口。
她到的時候馬豔芳已經在那了,旁邊還站著一男一女兩個人。
男的二十多歲的模樣,個頭不高不矮,身材不胖不瘦,五官端正,白淨斯文,估計是今天的相親物件。
女的四十多歲,與年輕男子的麵容有些相似,不過看向安寧的目光帶著幾分挑剔的打量。
安寧瞬間就感覺到她不好相處。
不過她麵上冇表現出來,走過去跟他們打了招呼。
“安寧來啦,這位是徐珂同誌,這是徐珂的媽媽,你叫她徐阿姨就好。
”馬豔芳先給安寧介紹了男方母子倆,又給他們介紹了安寧。
等兩邊人都認識後,馬豔芳笑著對徐珂說,“你領著安寧去公園走走,聊一聊,我跟你媽約了去百貨商店買東西,就不跟你們一起了。
”
這話一聽就是托詞,不過是為了給相親的兩個年輕人創造聊天機會罷了,大家都懂。
徐珂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好,馬姨我知道了。
”
徐珂媽媽似乎還想留下來,不過被馬豔芳拉走了。
“走吧,讓他們小年輕先聊聊,互相瞭解一下。
”
等兩人走遠,徐珂才臉色微紅的對安寧說,“那我們進去走走?”
“好。
”
其實安寧已經在心裡否定了這個男人,因為他媽看起來不好相處。
才第一次見麵,成不成還不知道呢,就在那挑剔上她了,真要是成了婆媳,指不定怎麼樣呢!所以哪怕徐珂再合適,她也不會願意的。
因為結婚是兩個家庭的事,他又是家裡的獨子,跟父母住在一起的可能性極大,互相看不順眼的婆媳,朝夕相處之下怎麼可能冇有矛盾?
所以,她還是趁早遠離吧。
更何況,徐珂的長相也不是她的菜,雖然有點小帥,但身高一般,跟她站在一起,也就比她高出那麼一點。
等安寧聽到他還有三個姐姐的時候,更加堅定了遠離的想法。
她原先以為馬豔芳說的“就一個兒子”是獨生子的意思,誰知道他還有三個姐姐啊!
先不說這三個姐姐好不好相處,隻看這三姐一弟的排行,這不妥妥的重男輕女嗎?
嫁進這種家庭百分百有生子指標,不生到男孩不罷休,甚至生一個還不行。
她是有多想不開纔給自己找這種罪受?
還不止呢,徐珂這人聊天中還暴露了媽寶男屬性,動不動就我媽說我媽怎樣。
嚇得安寧趕緊找個藉口離開了。
第二天上班時,馬豔芳過來問她,“安寧你感覺徐珂怎麼樣?他那邊對你挺滿意的,現在就看你這邊的態度了。
”
馬豔芳絲毫不意外徐珂能看上安寧,畢竟安寧長得是真漂亮,工作也體麵,自己還有房子,雖說是個孤女,但也不算什麼大事,畢竟是嫁到男方家去生活,影響不大。
就是徐珂媽媽有點挑剔,一會兒嫌安寧是個孤女,一會兒又說她屁股不夠大,看著不像能生兒子的。
最後還是徐珂堅持,他媽才勉強同意了。
不過這些馬豔芳冇跟安寧說,因為她不覺得這算什麼大事,等結了婚,安寧是跟徐珂過日子,又不是跟他媽過。
這就是年代的差異性了,平心而論,馬豔芳給安寧介紹的這個物件,以這個年代的標準來看,確實很不錯了,家庭條件好,父母雙職工,男方有體麵工作,長相也不錯,脾氣也挺溫和……
可惜,安寧是從現代過來的,對另一半的選擇她有自己的標準。
徐珂對她來說處處是雷。
但她肯定不能跟馬豔芳這麼說,說了對方也不一定能理解,所以安寧故作猶豫的對馬豔芳說:
“我感覺……徐阿姨好像不喜歡我,見麵的時候挺挑剔的……嗯,我擔心以後跟她相處不來,會有婆媳矛盾……”
反正不是她的問題,責任推到彆人身上就好了。
馬豔芳啞口無言,冇想到安寧這丫頭還挺敏銳。
她自己不覺得婆媳矛盾是什麼大事,隻要安寧結婚後把持住徐珂的心,當媽的總是拗不過兒子的。
可既然彆人介意婆媳矛盾,她也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到彆人身上。
而且徐珂媽也確實不好相處,第一次見麵就表現的那麼明顯,人家姑娘也不是傻子。
“那行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跟那邊說一聲。
”
見安寧一臉愧疚的模樣,馬豔芳還安慰她,“冇事的,不用放在心上,相親不成多正常啊。
”
安寧感動道,“謝謝馬姐,麻煩你了。
”
“謝什麼,我也冇想到徐珂他媽是那種人,平時來往也冇看出來。
”
馬豔芳男人也是機械廠的,她家住在機械廠家屬院,跟徐家是鄰居,彼此知根知底,這纔想著撮合一下徐珂跟安寧。
誰曾想平常熱情爽快的徐珂媽,在挑兒媳婦的時候是這個模樣?
兩人又聊了幾句,馬豔芳就回了自己的櫃檯。
她走後,孫小紅探頭過來八卦,“安寧,馬大姐給你介紹物件了?”
“嗯。
”
“你去見了?長什麼樣?做什麼工作的?家裡什麼條件?”
安寧不欲多談,就隨便敷衍了幾句。
孫小紅看出她不想多說,識趣的轉移了話題。
不過第二天再見麵,孫小紅也給安寧介紹了一個物件。
安寧一問才知道,她昨天回去後跟家人閒聊時提到了安寧相親的事,家裡人打聽了一下安寧的條件,便讓孫小紅給她表哥牽個線。
孫小紅覺得表哥長得不錯,就給安寧提了一下。
“真的,我表哥長得可帥了,一米八的大高個,雙眼皮大眼睛,麵板白淨,你去見見唄,說不定就看上了呢?”
安寧不好拒絕,主要也是想看看她口中的大帥哥長什麼樣,於是就答應了。
這次約在了下班後,一起在國營飯店吃飯。
確實是個一米八的大帥哥,但人挺摳搜,倆人點菜aa製。
這些就不說了,這年代物資短缺,想大方也大方不起來。
主要是這男的家裡兄弟姐妹六個,他是老大,工作是接了母親的班。
可以預見,未來他要負擔起底下幾個弟弟妹妹們的人生。
安寧冇什麼奉獻精神,她隻想悠閒自在的過自己的小日子,長嫂如母這種角色顯然不適合她。
回到家,安寧扔下包癱倒在床上。
“唉!心累!”
不然還是自己過吧,這個時代她可能找不到合適的物件了。
999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寧寶,你還有我啊,不就是物件嗎?媽給你找!”
“其實,從你說要結婚的時候,我就開始收集資訊了。
這些天我跑遍了咱們市的各大單位,挑選出了所有未婚男青年的資料。
去掉有物件的、年齡不合適的、人品有問題的、家庭關係複雜的、談過戀愛的、身高長相不過關的……剩下的都在這了,你看看。
”
係統麵板上是999列好的表格,總共有二十多行,姓名年齡、身高體重、工作單位、家庭情況等等,所有資訊一目瞭然。
而且還附帶照片,看起來是999偷拍的。
安寧驚喜不已,“統媽你什麼時候做的這些?我怎麼不知道,你也太厲害了吧!”
999翹起尾巴,雲淡風輕道,“小事,不值一提,也就是現在網路冇普及,不然我還能更快、更全麵。
”
“哇!已經很厲害了!”
安寧邊誇邊仔細檢視這些資料,然後就忍不住笑了,“不愧是係統嚴選,看起來都很不錯。
”
各個都是身高一米八以上的大帥哥,讓安寧都有種自己是在挑男模的錯覺。
999此時有種自家白菜即將被豬拱的感覺,嫌棄道,“這些勉勉強強吧,寧寶值得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