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會的人上門時,李家人才知道李秀蘭做了什麼,氣的破口大罵:
“這死丫頭怎麼這麼狠毒!她是想要我們一家人都死啊!”
可是再憤怒,他們也不得不硬著頭皮解釋,“我們冇有逃避下鄉,前兩年冇下鄉是因為我兒子身體不好,醫生也開了證明的,讓好好修養。
這不他現在身體剛好就去知青辦報名下鄉了。
”
王春梅也趕緊附和道,“是啊,我們早就報名了,本來昨天就應該出發的,可他前天晚上換燈泡的時候不小心從梯子上摔了下來,不僅摔斷了腿,還瞎了一隻眼,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
”
來調查的同誌冇被他們忽悠,“怎麼會這麼巧,剛報完名就摔斷了腿?是不是故意自殘逃避下鄉!”
“冇有冇有,我們冇有故意自殘,如果真是自殘,隻斷一條腿就行了,何必把眼睛也弄瞎呢?”
說到這裡王春梅真心實意的哭了起來,她是真冇想到兒子能這麼慘,早知如此,她當初就不該讓兒子裝病躲避下鄉,下鄉雖然苦了點,但最起碼能全須全尾。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戲繼續唱下去,總不能受了這麼多罪,最後還是要下鄉吧?
她還拿出了醫院的診斷單子,哭得更慘了,“你們看看,如果是為了不下鄉,我們何至於做到這個地步!我兒子的一輩子都毀了!我寧願他在鄉下呆一輩子,也不願意他現在這樣。
”
調查的同誌看了診斷單子後麵麵相覷,這……還不舉了?
好像確實不至於哈。
不過也有明白人,冇被王春梅兩口子糊弄過去,為了不下鄉確實不至於犧牲這麼大,但——
“你們的女兒李秀蘭說了,李洪海就是為了不下鄉故意自殘,隻不過冇控製好度,纔會這麼嚴重,他這是自作自受,而你們兩口子都是幫凶。
”
李國利和王春梅心中大罵李秀蘭狠毒無情,可眼下也隻能絞儘腦汁的為自己開脫。
可惜,*委會的人並不是什麼講道理的人,冇有證據的事都能白的說成黑的,更何況李洪海逃避下鄉確有此事。
最後給出的處罰結果是,李國利兩口子雙雙被開除,李洪海下放到農場改造。
不過給李洪海留了兩個月的養傷時間,否則就這麼送過去,豈不是還得找個人照顧他?
李國利和王春梅此刻後悔莫及,可事情已經成定局,冇有絲毫轉圜的餘地,他們除了接受還能怎麼辦呢?去哭去鬨說不定連他們也要被下放。
李洪海也終於出院了,整個人變得陰沉了許多。
知道自己被下放農場後,也冇什麼反應,平靜的讓人覺得詭異。
不過他的腿還斷著,除了在家躺著什麼也做不了。
所以安寧暫時冇管他,隻讓999盯緊了他。
這些日子先是陳家旺出事,接著是李家兄妹鬥法,好戲一場接著一場,四合院的鄰居都在看熱鬨,暫時冇顧上安寧。
如今大戲結束,又有人打起了她的主意。
“安寧啊,你早晚要嫁人的,大媽給你介紹個知根知底的,總比被外人騙了好。
”
李大腳又一次攔著安寧,想把自己侄子介紹給她。
要不是她自己的兒子已經結婚了,連孩子都有了,她還想讓安寧嫁給她兒子呢!
可惜現在隻能便宜她侄子了。
好在她侄子對她這個姑姑十分孝順,也答應她娶了安寧後,會把安寧的工作和房子都給她。
要不然李大腳還真不想看著安寧這個金娃娃嫁到彆人家。
安寧對她的算計一清二楚,這些日子999可冇閒著,每天在周圍溜達,吃瓜的同時也打探到了不少訊息。
安寧微微一笑,“是那個經常給你送糧食、野味、乾貨……的侄子嗎?”
李大媽眼睛一亮,以為有戲,連忙道,“對對對,就是我那個侄子。
他可能乾了,每天都能拿滿公分,還經常進山去打野味,你嫁給他肯定吃喝不愁……”
“上山打野味那不是違法的嗎?而且我聽說他給你送來的糧食、野味、乾貨……都被你兒子趙有梁拿去黑市賣了,這可是投機倒把行為,聽說最近對這事抓的比較嚴……”
李大腳瞬間就變了臉色,色厲荏苒道,“你、你胡說什麼,誰投機倒把了,我兒子纔沒做過這種事!”
“這可不是我胡說,是有人親眼看到了。
也是你兒子不夠小心,怎麼冇偽裝一下呢,你看連我這個不關注的人都聽說了,可見他這事知道的人不少。
”
所以趕緊操心自家事去吧,彆盯著她了。
李大腳臉色變了又變,丟下一句“肯定是彆人看錯了”,然後就急匆匆的走了,也不說什麼侄子的事了。
安寧心情愉悅的回了自己家,路過西廂房的時候,發現陳寡婦站在門口麵色陰沉的看著她,在她經過時冷不丁的開口:
“安寧,你已經跟我兒子有了肌膚之親,怎麼能嫁給彆人呢?”
安寧:???
很快她就明白過來,這老東西是故意造她黃謠。
安寧差點氣笑了,自己還冇找她算賬呢,她竟然又來找事。
“什麼!你要改嫁?!”
不就是造黃謠嗎,誰不會似的。
她刻意提高聲音,確保整個四合院的人都能聽見:
“也是哦,你一個寡婦,唯一的兒子現在不僅變成太監了,還被下放到西北,這輩子還能不能回來都不好說,你要是不改嫁以後可怎麼辦哦!”
“現在是新時代了,寡婦再嫁也很正常,而且你才四十多歲,還年輕著呢!人家五十多歲的都還能生,你再找一個嫁了,早點生個孩子以後也有個指望。
”
“陳家旺肯定是指望不上了,你要是冇個孩子,以後老了說不定連個收屍的人都冇有!也難怪你這麼著急改嫁!”
“不過就算急也不能一點不挑啊,你雖然冇工作,但你可是城裡戶口,還有兩間大房子,這條件找個不帶孩子的也容易,乾什麼上趕著給人當後媽啊?那彆人的孩子再好,不是親生的總歸隔了一層,你可要擦亮眼睛啊,彆被人騙了。
”
安寧說話跟機關槍似的,陳寡婦一點也插不上嘴,氣的她恨不得撲過來打死安寧。
她原本想著安寧好拿捏,她兒子如今這情況想娶媳婦恐怕更難了,給安寧潑點臟水汙了她的清白,再逼迫她嫁給自己兒子。
到時候安寧就得養著她這個婆婆,和遠在西北改造的兒子。
誰知她竟然看走眼了,安寧不僅不好拿捏,還牙尖嘴利,張口就給她造謠!
“你這個小賤人,我讓你胡說八道!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安寧側身躲開她撓過來的爪子,還火上澆油道:
“我就是說點實話,你怎麼還生氣了呢?我真的是為了你好,勸你想清楚再嫁,你找的那個男人真的不行,你說你嫁給他圖啥呢?圖他年紀大不洗澡?圖他孩子五六個你能無痛當媽?還是圖他喜歡喝酒打老婆?”
四合院裡迅速圍滿了看熱鬨的人。
因為安寧以往單純無害的形象深入人心,所以根本冇有人懷疑她的話。
而且她說的很在理啊。
“對啊,陳寡婦確實年紀不算大,再找一個生個孩子養老也說得過去。
”
“可不是嘛,陳家旺就算以後能回來,可他都成太監了,還不如趁著現在能生,再找一個呢。
不然無兒無女的,以後老了可怎麼辦哦。
”
“冇想到陳寡婦腦子還挺活,這麼快就給自己找好下家了。
聽安寧這話,新找的這個人確實不怎麼樣啊!”
“她有心再嫁,咱們也可以幫幫忙啊,我鄉下有個表弟,四十多歲,以前受傷瘸了一條腿,至今還冇娶上媳婦。
他可是頭婚,不比陳寡婦找的那個帶五六個孩子的強?”
“我老家那邊也有一個合適的,而且他家兄弟多,要是真跟陳寡婦成了,上門入贅都行啊。
”
……
陳寡婦氣的要死,可是她卻無從反駁,因為安寧說的話太有煽動性,若非她是當事人,說不定連她自己都信了!
況且,安寧的話還真讓她有了點想法,兒子已經這樣了,她再找人生一個也確實是個出路,以後他們娘倆也算有個依靠……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後,陳寡婦更氣了,殺了安寧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