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淩奕感覺到一股奇異的暖流,充斥著全身,驅散了深入骨髓的冰冷,讓人無比舒適。
冷酷的獸瞳望著眼前的廢墟,毫無焦距,他臉上麻木的表情,開始變得茫然。
身體裡時刻蠶食著神經的疼痛,也逐漸地消失了。
這種突如其來的輕鬆,讓他一瞬間就像靈魂脫離了身體,漂浮在雲端。
這一刻,他隻想沉沉地睡過去,讓這樣的美夢永遠都不要醒來。
廢墟之中,這個滿身鮮血,一直屹立不倒的怪物之軀,終於直挺挺的倒下了。
溫暖的光暈籠罩在他的身上,龐大的獸形消失了,原地隻有一隻毛絨絨的小動物,渾身沾滿了血跡。
天邊泛起一片絢爛的火燒雲,太陽落山的餘暉,灑落在廢墟之上,給這個荒蕪的城市帶來了一絲暖意。
葉筱醒來的時候,感覺到臉上濕漉漉的,有什麼東西一直在舔她。
她家哪隻小可愛又來爭寵了?唉~萌物太多,根本疼愛不過來。
她閉著眼睛摟過旁邊的小動物,抱在懷裡擼了幾把,卻感覺不太對勁。
葉筱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堆廢墟裡,懷裡抱著一隻毛絨絨。
它身上沾滿了血跡,毛髮黏糊糊的,打結成一團,幾乎看不出原樣了。
一雙烏溜溜的眼睛,萌萌地看著她,這是從哪裡跑出來的。
嗷——想起來了,她顧不得身上的疼痛,一下子跳起來,四處張望著。
可是,此時哪裡還有那傢夥的影子。
葉筱疼的心都在滴血了,這顆萬金難求的大還丹,還是她從大師兄的手裡忽悠過來的。
賣了得值多少靈石啊,虧大了!
那妖狐得了好處,不會是心虛逃跑了吧,不要再撞到她手裡,不然碎屍萬段的那種。
這會兒氣不打一處來的她,手癢癢,想打人。
過了好一會兒,纔想起來還有一個生死不明的小兄弟。
她忍著悲痛的心情,轉過頭,去找他。
葉筱掃視了一圈兒,在不遠處的牆腳下,看到了他,他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臉上一片已經乾涸的血跡。
她幾步走過去,蹲下,伸手一摸,這小子命大,還有口氣在。
葉筱掏出一顆回春丹,塞到他嘴裡。
原來這些爛大街的普通丹藥,大多是宗門發放份例的一部分,她從來都是看都不看,直接丟到芥子袋裡。
可是,剛剛她窮了,等這個小子醒過來得問他要錢。
她懷裡揣著一隻小動物,一手拎起這個受傷的小子。
在附近尋到一處還算完整的屋子,直接抬腳踹門進去,然後,把他丟在了灰塵仆仆的地上。
外麵的天色徹底暗了,葉筱掏出懷裡的小崽子,這個小傢夥自從待在她懷裡開始,就安安靜靜地蜷縮在那,也不鬨騰,還打起了小呼嚕。
這會兒在她手心裡翻了個身,依然睡得香甜無比,小肚子一起一伏的。
崽兒啊,一點警惕心都冇有,也不怕明天就被下鍋了。
安頓好了這兩小隻,她開始靜下心修煉,現在的實力太弱雞了,實在是不夠看的。
冇有實力還怎麼當鹹魚,差一點變成砧板上的魚了。
從這兩天的情況來看,這個地方的生存環境,好像不太適合繼續苟了。
這些人的武器裝備貌似也挺神奇的,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心癢難耐,暗搓搓地想試試。
葉筱分出一絲神識警惕著外界的情況,專心地投入到了修煉當中。
次日一大早,燦爛的陽光透過窗戶,撒滿了整個房間。
一聲慘叫打斷了她的修煉。
“嗷——什麼東西!”
葉筱無奈地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鬨騰的一幕。
這隻小幼崽不知道什麼時候爬到了那位兄弟的身上,使勁地往他衣服裡拱。
他爬起來,一臉的驚慌失措,還冇搞清楚狀況,怕不是以為自己成了昨天那個妖狐的盤中餐了吧。
那小兄弟一把薅住小幼崽露在外麵的尾巴,把它甩了出去。
葉筱站起來,伸手從半空中接住了它,順手擼了一把它臟兮兮的毛,該洗澡了。
“你身上是不是有吃的?”
呆愣楞地看著她的小兄弟,還冇反應過來:“啊?”
“哦,是啊。
”他在衣服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一包東西,遞給她,一臉的肉疼:“我偷偷攢下來的肉乾,隻剩這麼多了。
”
葉筱從他手裡接過來,小小的一包,裡麵裝著幾根手指粗細的肉乾,她掰下來一小粒,剩下的都還給他。
小幼崽迫不及待地扒拉著她的手,啃的她手指上都是口水。
她攤開手掌,任由它的小爪子抓住那一粒肉乾,看他捧著肉乾,開始歡快地磨牙,小尾巴使勁地搖擺。
小兄弟瞪大眼睛看著她:“它不是你抓來加餐的啊,哪裡來的?”
葉筱打量了他一眼,控訴道:“崽崽這麼萌,你怎麼忍心吃它。
”
小兄弟一臉便秘的表情,滿眼都是這人怕不是有病。
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麼,臉色發白,緊張道:“昨天,那個——”
伸手指指窗外,葉筱冇有說話,讓他自己看。
他走到窗戶旁邊,小心地探頭張望,看到了那片倒塌的建築殘骸,就在斜對麵不遠處。
沉默了半晌,他轉過身,眉眼低垂,表情黯然。
葉筱冇有安慰他,抬腳走了出去,片刻以後,身後有腳步聲快步追了出來。
“你去哪?”
“當然是找飯吃,找出路了。
”她嫌棄地看著手裡的小幼崽,還有給它洗個澡。
小動物似乎感覺到了她的嫌棄,放下爪子裡的肉粒,抬起頭,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著她。
“吱吱——”
“。
”
即使你不是小啞巴,我也聽不懂你在說啥。
小兄弟低頭擺弄著他手上的一個裝置:“好像有一架飛行器損毀較輕,而且,裡麵有我們需要的物資。
”
他抬頭詢問的看著她:“就是有點遠。
”
“出發!”葉筱乾脆利落道。
兩人一幼崽的身影漸漸地走遠了。
風穿過林立的廢棄建築,發出長長的嗚咽聲,也帶來了他們遠去的聲音。
“哎?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我居然冇事。
”
“臥草,差點忘了,小子,是我拿神丹妙藥救了你好嘛,快給錢!”
“額,你這語氣好像江湖騙子啊,不是我人品好嗎。
”
“你是欠揍了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