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口,傍晚時分,平日裡這個時間是外出人員歸來的高峰期。
但是,今天顯然不是,從早上接到通知開始,聚集到這裡的人就越來越多。
葉筱他們一行剛剛通過安檢,就被團團圍住了。
“小哥,你們從哪一站回來的?”
“兄弟,你知道a3線路的情況嗎?”
“哎?哥們,哥們等一下。
”
“k6,有途徑k6的人嗎?”
整個入口處,都是焦急等待的人,他們已經不知道等了多久。
有的人累了,就坐在路牙石上,時不時地,伸長脖子張望一下。
隻要是看到有人從外麵回來,就猛地一陣驚喜,希望是自己等的那個。
然而,多數時候他們都是一臉失望,下一刻,卻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前去打聽外麵的情況。
葉筱看著這混亂的場景,趁著小夥伴們被圍攻,她很不講義氣地,左躲右閃,突破了人群的重重包圍。
“哎?大佬——”
“人呢?”
眨眼的功夫,她就不見了人影,留下一群嗷嗷待哺,等著抱大腿的小弟們。
其中有一道視線,始終緊盯著她,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中,才轉身離去。
“咦?那個獨臂哥們也不見了。
”
“啊——這兩個人跑的太快了吧。
”
“彆問了,彆問了,說了多少遍,我們就是飛回來的。
”
“救命,放我出去——”
獨臂男離開了城門口,直接去了一家酒吧。
吧檯裡麵正在忙碌的小哥,看到他進來了,直接問道:“還是老樣子?”
他微微頷首,穿過外麵嘈雜熱鬨的區域,坐在一個安靜的角落裡。
不一會兒,小哥過來送上他點的單,正要轉身,繼續回去做事。
他開口問道:“齊老闆在嗎?”
小哥明白了:“老闆在樓上,請稍等。
”
他說完,徑直走上樓。
等到他喝完了手裡的酒,一個身形清瘦,麵色蒼白的人坐在了他的對麵。
“好久不見。
”他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我還以為你已經去了彆的地方。
”
“暫時不去了。
”
獨臂男直接說明來意:“我想查一個人。
”
齊老闆沉默了半晌,纔開口道:“到現在,你還是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冇有回答,他也不想再多說什麼。
已經聽過太多這樣勸誡的話了,凡是認識的人都這樣說,希望他能走出過去。
可是,他心裡始終有一種強烈的感覺,他們還活在這個世上。
雖然,這麼多年都尋找無果,有時候他也會懷疑自己是不是瘋了。
但是,時間長了,這樣的日子他也過慣了,有什麼關係呢。
什麼也冇說,他熟練地把終端上的資訊和費用直接轉給對麵的人,站起身就往外走。
“蒼隊——”
很多年冇有人這麼稱呼他了,他腳步停頓了一瞬,冇有回頭,默默離開了酒吧。
齊老闆看著那個離開的身影,眼神中流露出一種無力的滄桑。
獨臂男曾經是一個四處流浪的孤兒,這個時代像他這樣的人隨處可見。
他們不是蜷縮在城裡陰暗的角落苟活,就是去危機四伏的野外拚搏,最後死在不為人知的荒野。
他從小就在野外混跡,有一次差點死在變異獸的嘴裡,恰巧被路過的邊防軍救了。
那人是一個年齡比他還小的少年,卻身手不凡,輕鬆解決了兇殘的變異獸。
少年看中了他那股不要命的凶狠勁頭,把他收入了邊防軍。
他很珍惜這個能吃飽飯的機會,從那以後,就更加拚命了,每次任務他都不怕死地衝在最前麵。
慢慢得他開始在軍中嶄露頭角,年紀輕輕就立下了不少軍功,一路往上晉升,那人還給他取了一個名字,蒼霆。
後來,他的名聲越來越響,成為了邊防軍裡赫赫有名的蒼隊。
不過他從未接受過其他勢力的招攬,始終跟在那位少年的身邊。
直到幾年前,爆發了一場可怕的危機,讓整個邊防軍傷亡慘重。
而他雖然僥倖活了下來,可是,彆人卻告訴他,很多人都犧牲了,包括那個他一直追隨的人。
他不相信,太可笑了,那些戰友們哪個不比他身經百戰,他是他們一手教出來的。
總之,冇有親眼看到,他無法想象那些人會全部犧牲。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從此以後,他開始獨自一人,遊走在各地,尋找線索。
蒼霆從酒吧裡出來,走在大街上,清冷的夜風吹散了一絲絲疲憊。
他還在回想那個女孩子,明明隻有幾麵之緣,還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可是卻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味道,甚至他從她身上還察覺到了那個人的氣息。
這種直覺,簡直是莫名其妙。
他嗤笑一聲,搞不好是自己出現了幻覺,不過,在冇有線索的時候,直覺也算是一種方向。
此時,被人惦記上的葉筱,正在忙的雞飛狗跳。
在野外那麼多天,回家最重要的是什麼?當然是洗澡啦。
清潔術那個東西吧,用了也冇啥感覺,還是洗洗來的舒服。
不過,這兩隻是怎麼了?為什麼叫的像殺豬一樣?
在一間小小的浴室裡,到處都是飛濺的水漬,她自己也被弄了一身,手裡的兩隻都快摁不住了。
心累呀,原來她那一院子的小可愛也冇有這麼難搞的。
可是,自家的崽崽怎麼辦,硬著頭皮也要上。
“乖啊——崽兒,很快,很快就結束了。
”
安撫了半天,她手上剛剛放鬆一點力道,噌的一下,某隻小狼崽蹦出去老遠,還冇等他喜極而泣,轉眼間就被那隻魔爪又撈了回去。
“嗷嗚——”
這慘烈的叫聲,配上那含滿淚水的大眼睛,和一臉寧死不屈的小表情。
也太可愛了吧!
“賣萌也冇有用,今天,你們兩個必須洗乾淨!”某人發出了惡魔一般邪惡的笑聲。
兩小隻,瑟瑟發抖,清白保不住了!
幾公裡外,夜間,荒蕪的沙地裡,風聲嗚嗚的吹過,帶來漫天飛舞的黃沙。
一座凸起的沙丘背麵,幾個人同樣在瑟瑟發抖。
“乾擾器已經順利入城。
”
“可——可是,我們冇有收到訊號。
”這個人凍得牙齒打顫,還是哆哆嗦嗦地說出來了。
“不等了,行動時間已經過了!”
“可是——”
“彆可是了,時間越長,副統領越危險。
”
幾個人對視一眼:“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