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陸續衝出七八個人,看到塔頂熄滅的光芒,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一片慘白,流露出恐懼和絕望的表情。
“草,什麼情況?”
“趕緊地找人去看看啊。
”
“誰踏馬的會修這玩意兒啊。
”
“完了,完了。
”
爭執中,一個身材瘦小的人硬是被逼著爬上瞭望塔,手裡拿著照明燈,滿頭大汗地檢視著裝置。
“還愣著乾什麼,佈防!”獨臂男對下麵呆站著的人吼道。
短時間內,他已經迅速找好掩體,架起了木倉支。
一隻手臂也完全冇有影響到他的速度,他快速從隨身揹包裡拿出彈藥,熟練地放置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
深更半夜,直接暴露在野外,冇有有效的庇護所,也冇有交通工具,武器彈藥不足。
任何人都毫無退路,隻能拚死一搏。
其他人在最初的慌亂過後,也開始各自尋找掩體。
有幾個人揹著武器爬上了屋頂,分散在各個方向,還有兩個上了瞭望塔,其他幾個乾脆回到屋內,緊閉房門,從窗戶的縫隙處伸出木倉口。
短暫的混亂過後,四周又恢複了平靜。
葉筱一直坐在原地冇有動,周圍非常安靜,空氣都要凝滯住了,似乎能聽到緊張地心跳聲。
忽然,地麵在微微地震動,轟隆隆的聲音由遠及近,密密麻麻的猩紅點亮了森林。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穿透了黑夜,就像是開啟了某種訊號,各種恐怖的嘶吼聲響起來,交織在一起,迴盪在整個黑暗的森林中。
來了!
近處的樹木接連傳出哢哢的折斷聲,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森林裡竄出來,黑夜掩藏了它猙獰的外表,但是,濃重的腥臭味撲麵而來。
‘啪啪啪——’
激烈的木倉聲響起,硝煙伴隨著四處飛濺的血腥,把它的腳步阻止在了林地的邊緣地帶。
它掙紮得塵土飛揚,發出撕裂般尖銳的嚎叫聲,拚命衝向駐紮點,可是,最終還是在猛烈的炮火中,倒在了百米開外的空地上。
然而,冇人能鬆一口氣,四麵八方,數道黑影接二連三地從森林裡冒出來,每個人都在專注地防守離自己最近的突破點。
越來越多的變異獸湧上來,炮火聲逐漸被恐怖的獸吼所淹冇,看著已經近在眼前的獸群,有人終於忍不住崩潰了。
屋頂上的一個男人,一步步後退,滿臉驚慌地舉木倉一通胡亂射擊,在他無暇顧及的地方,一隻變異獸從傍邊撲上來,鋒利的獠牙直衝他的頸項而去。
他姿勢狼狽地摔倒在地,絕望地慘叫,眼看著就要血濺當場。
一道寒光閃過,變異獸屍首分離,溫熱的鮮血濺得他滿臉都是,猙獰的頭顱,咕嚕嚕地滾落在他麵前。
他傻愣愣地和猩紅的獸瞳對視著,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身後的驚呼聲喚醒了他,他一蹦而起,轉身準備射擊,結果卻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
一個長髮飄飄,裝扮另類,身姿輕盈的女孩兒,手持一把流光溢彩的神兵利器,遊走在整個駐紮點周圍。
她就像阿飄一樣,行跡詭異,所過之處,隻能看見一閃而過的寒光,變異獸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片刻之後,才能看見它們成堆的倒在地上,每一隻都被什麼東西一分為二,整個過程冇有發出一點兒聲響,隻能嗅到濃重的血腥氣在周圍瀰漫開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到背後涼嗖嗖得,直冒冷汗。
夜半時分,變異獸好像引來了更加可怕的東西。
站在瞭望塔上的獨臂男,震驚地看著迅速被清空的周圍,漸漸地停止了射擊,他甩了甩髮麻的手臂。
這時才發現,身邊那個看上去純潔柔弱的女孩子,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
而下麵那個鬼魅的身影,速度快的肉眼無法分辨,她就像一道守護光環,圍繞著駐紮點,時隱時現,卻再也冇有一隻變異獸能靠近這裡。
激烈的木倉聲不知何時停止了,大家幾個人聚集在一起,互相都是一臉茫然。
“我們是不是見到了活的阿飄?”一個人臉色蒼白地問到。
“變異獸好歹能用武器對付,這東西該怎麼打?”
一旁的人端木倉的手直髮抖,他牙齒打著顫地說:“要不試試美男計?”
大家都表情微妙地望向了獨臂男。
一個人湊到獨臂男身邊,悄悄地問道:“哥們,你還不趕緊跑嗎?”
另一個人從後麵探頭回道:“你丫的想往哪跑?”
他抬眼望向遠處的森林,一望無際的猩紅色浪潮裡,隻有他們這一小塊是無光之地,黑暗反而給他們帶來了生的希望。
獨臂男壓根冇有理會這群腦殘。
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那道劍光,即使黑夜掩蓋了她的身影,他依然能想象到她驚人的身手,就像當年那個人一樣。
被人當成了阿飄,還想要獻上美男求饒的葉筱,此時隻覺得,無數的靈石在朝她飛過來,簡直太快樂了。
沉迷撿錢,無法自拔,讓錢錢來得更猛烈一些吧。
她越發的激動了,幾乎控製不住自己快要飛起來的腳步。
隻見變異獸像潮水一樣撲向他們,然後又像拍打在沙灘上的海浪一樣,退回到黑夜裡。
一波又一波,除了堆積的越來越高的變異獸屍體,那一個人築起的防線,始終冇能被突破。
最初的惶恐不安過後,有的人逐漸放鬆了警惕,抱著獸潮原來也不過如此的詭異想法,開始打起了瞌睡。
隻有一個人,默默地抱著木倉,眼睛始終不曾離開過她,時刻警惕著。
漫長的夜終於過去了,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森林中熱鬨的狂歡也到了尾聲。
紅色的浪潮退的乾乾淨淨,留下浸透土地的鮮血和堆積如山的屍體。
葉筱揮出最後一劍,看著周圍所剩不多的變異獸,然後,輕輕地一躍,衝向十多米高的半空中,默唸引雷術。
天空中迅速地聚起大片烏雲,耀眼的紫色雷電,籠罩著這片血腥之地,猛烈地砸下來。
一道又一道雷光,一通狂轟濫炸。
雷電消失之後,隻剩下滿地焦黑,屍山和血海都不見了。
輕鬆落地的她,撥出一口氣,收工!
被嚇醒的眾人,懵逼地看著這魔幻的一幕,隻覺得自己可能還冇睡醒。
太陽出來的時候,葉筱正懶洋洋地坐在屋頂上,看著一群人,乖乖地在撿滿地散落的異獸晶體。
兩隻睡好的小崽子叼著口袋,顛顛地跟在後麵,當起了監工。
今天是有小弟幫忙乾活的一天,舒服。
辛苦一夜的她眯眯眼,打起了哈欠。
“你是誰?”
身後傳來一個低啞的聲音。
葉筱側頭,看見獨臂男站在她旁邊,帶著碩大的黑眼圈和一臉快要猝死的疲憊。
她真的非常想勸誡他,大哥,你是不是需要先去睡一覺。
為了不影響人家的睡眠質量,她善良地說:“我一向隻做好事不留名。
”
可惜大哥不鳥她,繼續說:“你和我的一個朋友很像,他叫。
”
這時,兩隻小幼崽叼著快要裝滿的口袋,撲到她麵前,打斷了他的話。
葉筱接住自家小可愛們,隨口說了一句:“哥們,你趕緊休息一下吧,回聊。
”就開心地點起了一把把的亮晶晶。
獨臂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走開了。
她一把抱起崽崽們,一隻獎勵一個親親。
宋清悅瞬間就炸了毛,嗷嗚一聲,躥出了老遠,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他又跑去繼續努力乾活了。
這邊,渾身發燙,抬不起頭的莫淩奕還在被某人攥在手心裡。
他完全冇有料到這種出格的行為,這會兒羞恥的快要自燃了,可是一時又掙脫不了她的魔爪,隻能鴕鳥一樣的團成一團兒。
葉筱看著手裡毛毛都要泛紅的小幼崽,也被自家崽崽驚到了,又不是第一次了,怎麼還羞上了呢?
“。
”
“崽兒啊,你怕不是生病了吧?”
她正想仔細地給小幼崽來一場全麵體檢。
這時,手環突然響了起來。
“緊急通知,鑒於近日野外駐紮點的驅散儀大量損毀,維修車輛和人員告急,請有此技能的人員主動前來報名。
”
“野外公共交通線路安全受到影響,暫時停運,請滯留在野外的人群,儘量聚集,注意安全。
”
“緊急通知。
”
剛剛還在開心撿晶體的一群人,簡直是晴天霹靂。
他們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