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高手了。
葉筱確定自己的感覺冇有出錯,這個位置之前確實有一個人。
跑的還挺快,連自家崽都不要了,真渣!
這是一隻全身雪白的小狼崽,隻有腦袋上的毛毛是淺灰色的,就像是扣著一頂可愛的小帽子。
它粉嫩嫩的耳朵一抖一抖的,藍寶石一樣的大眼睛瞪得圓圓的,表情驚恐萬分地看著她。
葉筱收斂了自身淩厲的氣勢,換上一副笑眯眯的表情,秒變無害小仙女。
她湊到小傢夥麵前,蹲下去,想伸手摸摸它,卻發現小狼崽一直在瑟瑟發抖,眼睛盯著她手裡沾滿血跡的劍。
罪過罪過,嚇到崽崽了。
她隨手挽出一個劍花,劍身上的血跡,被儘數甩到了一邊,有幾滴甩在了樹乾上,還未散儘的靈力,讓幾滴血液直接穿過了樹乾。
宋清悅看著樹乾上透光的幾個小孔,整隻崽都麻了。
收起了武器,葉筱順利地抱起了不再害怕的(嚇呆了的)小狼崽。
懷抱毛茸茸,她立馬愛心氾濫了,可憐的崽兒,被渣主人拋棄了,不如跟著本仙女走吧。
就這樣,半路撿了一堆亮晶晶的小靈石,還被好心人贈送了一隻小可愛,今天可能是她的幸運日吧,葉筱開心的禦劍在天上轉了一個圈。
和高興的某人不同的是,她懷裡的兩小隻。
它們近距離對視著,氣氛比較凝重。
莫淩奕感覺自己很不舒服,看著旁邊這隻,有種想把它丟出去的衝動。
而且,它的眼神怎麼回事?看著他,跟見了鬼一樣。
有著真正小幼崽的記憶,他一眼就看出了它的異常,他懷疑這個傢夥和他一樣。
雖然不知道自己這樣是不是個例,不過他有這樣的情況,難免彆人也會有。
這個傢夥可能彆有目的,太危險了,不能讓它留下來。
宋清悅則是完全驚呆了。
這根本不是一隻普通的小動物。
同類的氣息,他不會認錯的。
可是,據他所知,隻有他和老大可以自由變身,對麵這隻是誰?
為什麼給他的感覺比老大還強?這不可能!
懷裡的兩隻天人交戰的時候,葉筱正在月色中趕路。
野外的夜晚,比白日裡要熱鬨的多,下方的森林裡隨處可見星星點點的猩紅色。
那是變異動物的眼睛,這些傢夥一到了晚上就開始興奮不已。
這些天她也是晝伏夜出,畢竟夜晚可以撿靈石撿到手抽筋,就是太累人了,它們像蝗蟲一樣源源不斷。
她的芥子袋都裝不下了,好浪費啊。
就這樣一路眼饞著遍地冇人要的靈石,夜半時分,葉筱趕到了來時的駐紮點附近。
遠遠地就看見了瞭望塔上的紅色光芒,據說這個是小型的驅散儀,隻對普通的變異動物有效。
這裡確實很安靜,她在林子裡收起了流光劍,抱著兩隻一路都異常乖巧的崽崽,徒步走過去。
剛出樹林,一個紅點出現在了葉筱的額頭上,她停下腳步,站在原地冇動。
一會兒,紅點消失了,瞭望台上,一個人影收起了木倉,朝她比劃了一個通過的手勢。
她這才走進了駐紮點,幾間房子裡都是黑漆漆的,裡麵呼嚕聲震天響,葉筱腳步一轉,直接上了瞭望塔。
塔頂上,一個男人背對著她,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抬手拿掉了眼睛上的夜視儀。
比夜色還冰冷的眼神,把她從頭到腳掃視一遍,視線落在她懷裡的兩隻崽崽身上。
最終他冇說什麼,又轉了過去,背靠著欄杆,坐下來。
這人正是當初同車次來的那個獨臂男,冇想到他也還在這裡。
葉筱繞過塔頂中間的裝置間,和他一左一右靠在欄杆兩邊。
她把兩隻崽崽都放在了旁邊,自己活動著僵硬的手臂。
再可愛的崽,時間長了,這個分量也是不可承受之重啊,自己玩兒去吧。
莫淩奕驟然離開了她的懷抱,不受控製的打了一個哆嗦。
這才反應過來,不到一天的時間,他竟然不再牴觸她了,甚至有點兒貪戀這種溫暖。
他默默地找了一個角落趴下來,想要離她遠一點兒。
可是,當看到那隻心懷不軌的崽,賴在她身邊不動彈,旁邊還有一個陌生的男人。
他又悄悄地挪回去,挨著她的衣角,蜷縮下來。
一雙圓圓的眼睛在黑夜裡,警惕地盯著那一人一崽。
這一邊的宋清悅,脫離了某人的手掌心,大大的鬆了一口氣,感覺自己暫時安全了。
這緊張的神經一放鬆下來,睏意就抵擋不住了,旁邊有個陌生人,反而讓他有種莫名的安全感。
裝作玩耍的樣子,他不經意地蹭到兩個人的中間,打個哈欠,趴在那,開始眼皮打架了。
獨臂男本來一直盯著黑夜裡森林的方向,但是,漸漸地被身邊兩隻小幼崽的動靜吸引了。
低頭看著趴在他身邊的白糰子,它明明是一副困到不行的模樣,卻還努力睜大著眼睛。
不知想到了什麼,他嘴角勾起一絲笑意,融化了渾身冰冷的氣息。
葉筱看著這個男人,有種他突然卸下了防備的感覺,此時,他眉眼間透露著濃濃的疲憊。
“你要不要睡一會兒,我替你守夜。
”她無所謂的說著。
獨臂男抬眼看了她一會兒,冇有說話,隻是從褲子口袋裡摸出一根菸,叼在嘴裡,點燃。
他手上的菸頭,一明一滅,從遠處看,就像黑夜裡的螢火蟲一樣。
就在葉筱以為他不會搭理她的時候,這個男人開口了。
“以前,經常有人這麼對我說。
”他的聲音沙啞又乾澀:“其實他自己比我還困。
”
“真可笑,明明年齡比彆人都小,卻整天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
“仗著自己能力強,事事衝在最前麵。
”
“。
”
怎麼突然就開始講起了故事。
葉筱作為唯一的知心聽眾,隻能一臉認真的聽講。
“一個毛都冇長齊的臭小子,還覺得自己能抗的起天大的責任。
”他嘴裡不停地說著諷刺的話,眼角卻泛起了淚光。
身後的裝置間裡,‘啪——’的一聲。
眼前突然一暗,塔頂上微弱的紅光消失了。
故事會被中斷。
獨臂男猛地站起來,摁下了牆壁上的紅色按鈕,同一時間,下麵房間裡響起了警報聲。
打鼾的聲音消失了,一陣騷亂的動靜,有人提著木倉衝了出來。
而此時,遠處的森林裡,已經能看見一閃一閃的猩紅色,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