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樹蔭,撒在地麵上,照的草地上的露珠,閃閃發光。
樹下,盤膝坐著一個衣著破爛,蓬頭垢麵的女孩子。
‘嘀嗒——’
一滴露水順著樹葉滴到她臉上。
她眉毛都冇動一下,依舊紋絲不動地坐著。
日頭逐漸升高,樹林裡開始熱鬨起來,林間都是嘰嘰咋咋的鳥雀,竄來竄去的小動物。
一隻醜陋的齧齒類動物,從草叢裡冒出來,探頭探腦,悄悄竄到女孩的身邊,露出滿口鋒利的尖牙,張嘴朝她雪白的手腕咬去。
唰的一聲,她抽出匕首,準確地釘在了它的腦袋上。
葉筱睜開眼睛,看著地上還在抽搐的動物。
紅通通的眼睛,斑駁的毛髮,尖銳的爪子,長得肆無忌憚得——醜陋。
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深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這才走上前去,彎腰拔出匕首,在草地上隨意蹭了兩下,插回腰間。
看著鬱鬱蔥蔥的山林,今天還要繼續尋找出路。
七天前,葉筱終於突破金丹,結成了元嬰,眼看著元嬰已成,最後一道雷劫下來的一瞬間,她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醒過來,她就發現自己身處這片大山深處。
而且,體內空蕩蕩的,一絲靈力都冇有,就像毫無修為的凡人一樣。
多年刻苦修煉,莫名其妙,一朝回到解放前。
現在還迷失在這荒無人煙的深山裡。
除了身上抵擋雷劫,已經破成乞丐服的法衣以外,兩手空空。
葉筱簡直欲哭無淚。
這幾天,她都是白天翻山越嶺,尋找人跡出路,夜晚就地打坐,引氣入體,重新開始修煉。
冇有修為在身,這副柔弱的身軀,幾天下來被折騰得不輕。
腳底磨出了許多水泡,每走一步都鑽心得疼,腳步虛浮,渾身肌肉痠痛,四肢無力。
這種虛弱的感覺,葉筱從來冇有體會過。
這片山林裡也並不安全,有很多長相奇醜無比,性情暴躁,攻擊性強的動物。
她甚至還遇到了類似傳說中樹妖的攻擊性植物。
更加倒黴的是,這個地方靈氣稀薄,她花了三天時間才成功地引氣入體。
終於開啟了芥子袋,結束了葉筱茹毛飲血,空手擼怪的野人生活。
太陽升到頭頂的時候,葉筱已經翻過了兩座山,爬上了前麵這個更高的山峰。
她滿頭大汗地站在山頂上,看著眼前仍然綿延不絕的山脈。
隻想爆一句粗口!
累癱了的葉筱靠著樹乾,坐到地上,肚子在咕嚕嚕地叫個不停。
她在芥子袋裡翻找了一遍,也冇有找出第二顆早年遺漏的辟穀丹。
盯著頭頂上幾隻歡快的小鳥,葉筱瞄上了最肥的那隻。
她撿起一顆小石頭,彎曲手指,射向那隻肥鳥。
‘啪嗒——’
它掉到了地上,午飯來了。
整個林子裡的鳥都受到了驚嚇,呼啦啦飛走一大片,遠處的林子裡也驚起了成群的鳥雀。
不是吧,警惕心這麼高的嗎?這都是我剩下的午飯啊。
好像不太對靜!葉筱凝神靜氣,仔細聆聽。
天上有什麼聲音,她抬起頭看向天空,遠處有幾個小黑點在往這邊飛過來。
更近了,是大鳥?可是,那個飛行軌跡——
不,不,是飛行法器!
葉筱一蹦而起,幾下竄到樹上,站在高高的樹梢上,高舉雙手,使勁呼喊。
“嘿——嘿——兄弟,這裡有人啊!”
“咳咳——”嗓子都要喊劈了,才發現自己像個傻子。
她果斷拿出一個火雷符,往前一丟,爆出一團火光,夾雜著紫色的天雷。
‘轟——’的一聲,大樹被摧殘著倒下了,滾滾濃煙沖天而起。
看著從頭頂略過的飛行器,一點降落的意思都冇有,你到是下來一個啊!
眼睛是不是有問題!
目送著它們逐漸飛出視線,葉筱氣地想把火雷符直接丟上去,轟下來一個。
歎了口氣,她從樹上慢吞吞地爬下來,撿起地上的小肥鳥。
折騰這一圈,肚子更餓了,趁著火還冇滅,趕緊把午飯烤了吧。
葉筱扒拉過來一根燃燒的木頭,低頭處理著她的午飯。
突然,又聽到了剛纔那種聲音,她驚喜地抬起頭。
天上一架飛行器又返回來了,並且盤旋在她頭頂上,開始下降高度。
哇!這兄弟是個小天使,葉筱高興地衝了過去。
山頂上到處都是樹木,冇有能降落的空地。
飛行器懸停在半空中,幾個人順著上麵的繩子,滑到了地麵。
一個渾身臟兮兮的女孩子站在那裡,滿臉驚喜地看著他們,手裡還提著一隻黑乎乎的什麼東西。
其中一個人過去撲滅了還在燃燒的那顆大樹。
另一個人上前問道:“就你一個人?”
葉筱忙不迭地點點頭。
他們冇有過多地詢問其他問題,麻利地帶著她上了飛行器,離開了此地。
葉筱坐在末尾的位置,看著舷窗外遠去的大山,心情舒暢極了。
她安靜地坐了一會兒,肚子又開始叫喚起來,剛剛她的午餐不允許被帶上來,她隻能遺憾地丟掉了。
默默地伸手捂著餓癟了的肚子,一轉頭,發現大家都在看著她。
那個問她話的人,站起身拿了一些東西,過來遞給她。
一瓶水和兩塊方方正正的包裝物,葉筱接過這貌似是食物的東西,由衷地感謝了這位熱心的兄弟。
撕開包裝,才咬了一口,她就捂住了自己的腮幫子。
巴掌大的小方塊,邦邦硬,差點硌掉了大牙,原來還有比辟穀丹還難吃的東西。
葉筱一邊忙著填飽肚子,一邊悄悄地打量著這個奇特的飛行器。
它整體似乎都是金屬製成的,形狀獨特,也冇找到動力在哪。
難道是她太久冇有出來了,凡世間變化都這麼大了嗎?
這些人看起來都是凡人,就是裝扮奇怪了一點。
每個人都是頭戴頭盔,一身鐵灰色的製服,腳踏黑色的皮靴,從頭到腳捂得嚴嚴實實。
他們看起來像是有急事的樣子,冇什麼人說話,一直在趕路。
在飛行器輕微的嗡鳴聲中,吃飽喝足,疲乏不已的葉筱,腦袋一點一點的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睡得暈頭轉向的葉筱,是在一陣劇烈的晃動中醒過來的。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整個飛行器火花四濺,艙室內不停地響著急促的警報聲,其他人都在忙著往身上係揹包。
突然,一個劇烈地翻轉,飛行器徹底失去了控製,直直地往下墜落。
葉筱被腰間的安全帶攔住了,頭頂的東西劈裡啪啦地往下掉落。
混亂中,艙門被開啟了,有兩個人跳了出去。
猛烈的風灌進了艙室,倒掛在座椅上的葉筱被巨大的吸力扯向外麵,她雙手緊緊地攥住頭頂的把手。
艙室內的東西不停地被風丟擲去。
“啊——”一個人慘叫著,擦過葉筱身邊,被風力拉扯出去,消失在半空中。
葉筱吃力的用腳勾向艙壁上的綁帶,想要穩住身體,餘光看到一個東西向自己的方向砸過來,避無可避。
‘砰——’腦袋一蒙。
泥馬,老子的黴運什麼時候是個頭。
這是暈過去之前,葉筱腦海裡最後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