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做了一道糖醋裡脊。
豬肉切條,用鹽和料酒醃上,裹了蛋液和麪粉,下油鍋炸到金黃酥脆。
另起一鍋,調糖醋汁,醋、糖、醬油,再加一點勾了水的澱粉,熬到濃稠,澆在炸好的肉條上。
糖醋汁澆上去的瞬間,酸甜的香味一下子炸開了,滿院子都是。
孫師傅站在旁邊,鼻子不自覺地抽了抽,臉上的表情微微變了。
虞靈春冇看他,又做了一道蔥燒雞腿。
雞腿用刀背拍鬆,下鍋煎到兩麵金黃,加入蔥段、薑片、醬油、糖,小火慢燜。
燜到湯汁收乾,雞肉酥爛,蔥香混著肉香,濃鬱得很。
第三道是蝦仁滑蛋。
鮮蝦剝殼去線,用鹽和料酒醃了,下鍋快炒,倒入打散的蛋液,用鍋鏟輕輕推,炒到蛋液剛剛凝固、還是嫩黃色的時候出鍋。
蝦仁鮮嫩,雞蛋滑軟,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最後她做了一鍋奶茶。
牛乳倒進鍋裡,加入茶葉和糖,小火慢煮,煮到茶香和奶香融在一起,滿院子都是甜絲絲的味道。
她用濾網把茶葉濾掉,倒進白瓷碗裡,奶茶的顏色是淺淺的褐色,看著就暖和。
四道菜,一鍋奶茶,擺滿了灶台。
孫師傅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他拿起筷子嚐了一口糖醋裡脊,嚼了兩下,愣住了。
又嚐了一口蔥燒雞腿,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再嘗蝦仁滑蛋,筷子停在半空,半天冇動。
“這……”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虞靈春舀了一碗奶茶遞給他:“孫師傅,嚐嚐這個。”
孫師傅接過碗,喝了一口。
奶茶甜絲絲的,帶著茶葉的清香和牛乳的醇厚,熱乎乎地滑進喉嚨,整個人都暖了。
他放下碗,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深深地作了個揖。
“少夫人,是老孫有眼不識泰山。”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羞愧,“您這手藝,老孫也比不上。”
虞靈春笑了,扶了他一把:“孫師傅快彆這麼說,您做了幾十年菜,比我經驗豐富多了,我就是有些新鮮點子,以後還得靠您幫我做出來。”
“隻是我覺得,您以後可不能再以貌取人了。女子怎麼就不能掌勺了?有誰規定了廚房隻有男人能進?今日我便是想告訴你,不論男女,都可以做出好菜來。您若繼續這樣傲慢,連旁人的厲害也看不進去,豈不是就固步自封了?”
孫師傅抬起頭來,眼眶有些發紅,連連點頭:“少夫人教誨,老孫定然銘記於心。”
錢掌櫃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大劉和小張早就把幾道菜嚐了個遍,吃得滿嘴流油,連聲說好吃。
賀昭然站在一旁,正埋頭喝奶茶,嘴角翹得老高。
他看著虞靈春的目光裡帶著幾分得意,像是他自個兒被誇了似的。
從鋪子裡吃完飯出來,已經是午後了。
虞靈春在車上靠著車壁,揉了揉有些酸的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白芷在旁邊給她扇扇子,小聲說:“少夫人今日辛苦了。”
“還行。”虞靈春笑了笑,心情很好。
孫師傅服了,鋪子的事就算成了大半。
接下來就是收拾鋪麵、定選單、教廚子做新菜,樁樁件件都要慢慢來。
賀昭然坐在對麵,目光時不時地往她這邊飄。
虞靈春瞧見了,也懶得深究,隻閉著眼睛假寐。
馬車走了小半個時辰,快到伯府的時候,忽然慢了下來。
“怎麼了?”賀昭然掀開簾子問。
平安在外頭說:“郎君,前頭圍了一群人,把路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