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漁的公寓,陽光正好,落在她那張蓋著漫畫書的臉上,午後的蟬鳴伴著咖啡香氣,勾勒出她理想中的自由職業生活。這份愜意,被門鈴聲生硬打斷。一個身著深色西裝的快遞員,遞過一份厚重的加急函,封麵上“律師事務所”幾個大字,帶著不容置喙的嚴肅。薑漁拆開,草草掃了幾眼,眉頭便擰成一團。
函件措辭嚴謹,直指薑氏集團的當下困境。字裡行間,一個她幾乎遺忘的名字——薑氏,以一種近乎荒誕的方式,與她緊密相連。更讓人驚愕的是,她成了這家搖搖欲墜企業的唯一合法繼承人。薑漁將檔案扔在沙發上,發出不屑的哼聲。繼承?破產?這些詞語,與她追求的“鹹魚”哲學格格不入。她隻覺疲憊,這分明是生活對她悠閒時光的惡意侵犯。
冇過多久,那位署名為張律師的男人,親自登門了。他衣著考究,一絲不苟,與薑漁公寓裡的散漫氛圍形成鮮明對比。張律師冇有多餘寒暄,直接亮出幾份檔案:一份是蓋著鋼印的血緣鑒定報告,證明薑漁與薑氏集團老董事長的直係血緣;另一份,則是老董事長病危的公證檔案,字跡潦草,卻透著生命的沉重。薑漁接過,指尖觸及紙張的冰冷,心頭莫名一沉。
“薑小姐,根據遺囑,您是唯一的合法繼承人。”張律師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如果您拒絕,薑氏集團將立刻進入破產清算程式。屆時,不僅是公司,包括您母親的名譽,都會受到牽連。”
提及母親,薑漁握著檔案的手收緊。她可以對金錢地位毫不在乎,對家族榮耀嗤之以鼻,唯獨對母親,她心中有份柔軟。她抬眼,對上張律師深沉的目光,那眼神彷彿在說:你彆無選擇。
“我接受。”薑漁的聲音有些沙啞,但透著一股不容商量的堅決,“但不是為了執掌公司。我隻管弄清真相,然後走人。”
張律師微不可察地點頭,似乎對她的反應早有預料。他隨即拿出平板,螢幕上浮現出薑氏集團錯綜複雜的組織架構圖。他用簡潔的語言,概述了集團內部的權力分佈,以及董事會成員的派係鬥爭。提及幾位核心人物時,張律師的眼神深邃,其中的暗示不言而喻:這不是一場簡單的繼承,而是一場無聲的戰爭。薑漁聽著,腦海中逐漸勾勒出一個龐大而危險的棋局。
接下來的幾天,薑漁被張律師送來的資料淹冇。她一邊抱怨著“鹹魚”生活被迫暫停,一邊卻以一種近乎偏執的效率,消化著那些晦澀的財務報表和市場分析。薑氏集團的業務範圍廣闊得驚人,從地產到科技,從文娛到新能源,觸角遍佈各個領域。她從未想過,自己會與這樣一個龐然大物產生瓜葛。那些複雜的資料,在她眼中逐漸變得清晰,隱約間,她似乎嗅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味道。
終於,薑漁決定親自踏入薑氏集團的大門。她穿上了一件不那麼“鹹魚”的休閒裝,對著鏡子,那雙平時總帶著幾分慵懶的眼睛,此刻卻閃爍著某種銳利。她要親眼看看,這個所謂的“薑氏”,究竟是個什麼模樣。她的“鹹魚”直覺告訴她,這趟渾水,遠比想象的更深。
前往公司的車上,手機螢幕亮起。一條匿名簡訊躍入眼簾,冇有發件人,隻有一行字:“薑氏集團的水很深,小心淹死。”薑漁看著那句話,冇有慌亂,反而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有點意思,不是嗎?她倒要看看,這水能深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