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很好!你成功惹怒本王了!------------------------------------------“殿下……”,聲音裡帶著哭腔,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淚眼婆娑地望著蕭絕,把一個被心上人誤解、被情敵欺淩的悲情女主角形象,演繹得淋漓儘致。,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一場驚天動地的修羅場,即將在眼前爆發。,被未來的七皇子妃當麵羞辱。,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她幾乎已經能看到勝利的曙光了。,擺出一副“我就是欺負她了,你能奈我何”的囂張表情,準備好了迎接蕭絕的雷霆之怒。!“毒婦”!“不配”做你的皇子妃!!我已經迫不及待了!,蕭絕的反應,再一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一步步地走了過來。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冇有去看哭得梨花帶雨的柳清妍。
甚至連一個眼神的餘光,都冇有分給她。
他那雙冰冷徹骨的眸子,從始至終,都死死地鎖定在餘芷LAN的身上。
他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她,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麵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
餘芷瀾甚至能聞到他身上傳來的、淡淡的龍涎香混合著冷冽寒氣的味道。
她被他看得心裡有點發毛。
這劇本不對啊!
你不應該先去安慰你的白月光嗎?
你這麼死死地盯著我乾嘛?我臉上有花嗎?
“殿下,您……”
餘芷瀾心裡犯著嘀咕,正想開口說點什麼,來推動一下劇情。
突然!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院子裡炸開!
但不是預想中的耳光。
而是蕭絕猛地一揮手,將石桌上那個柳清妍帶來的精緻食盒,狠狠地掃落在地!
食盒裡的糕點散落一地,摔得粉碎。
這突如其來的一下,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柳清妍的哭聲都噎住了,她驚愕地看著蕭絕,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餘芷瀾也愣住了。
大哥,你砸東西乾嘛?
那可是高階點心啊!多浪費!
“誰讓你見她的?”
蕭絕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壓抑著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每一個字,都淬著冰渣子。
而這句話,問的不是柳清妍。
是她,餘芷瀾。
餘芷瀾懵了。
“啊?”
“我問你,是誰,讓你見她的?”
蕭絕又重複了一遍,那雙黑沉的眸子裡,風暴正在凝聚。
“她自己要來的,又不是我請的……”
餘芷瀾下意識地辯解了一句,但話一出口,她就意識到不對勁了。
重點不是誰讓她見的。
重點是,蕭絕的怒火,從一開始,對準的就是她!
他根本不在乎柳清妍是不是受了委屈!
他在乎的,是她餘芷瀾,違背了他的命令!
“本王說過的話,你當耳旁風了?”
蕭絕猛地伸手,一把扼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道大得驚人,鐵鉗一般,捏得餘芷瀾的骨頭咯咯作響。
“啊!疼疼疼!蕭絕你放手!”
餘芷瀾疼得臉都白了,開始用力掙紮。
這個瘋子!
他的腦迴路到底是怎麼長的?
我幫你欺負你最討厭的女人,你不給我發個一噸重的小紅花就算了,你還對我動手?
這還有冇有天理了!
“殿下……您……您彆這樣……”
一旁的柳清妍也看傻了。
這跟她想象中的劇本,完全不一樣啊!
蕭絕不應該是來為她出頭,然後狠狠斥責餘芷瀾的嗎?
為什麼他現在會對餘芷瀾發這麼大的火?
看他的樣子,那憤怒,那殺意,竟然比對著自己時,還要濃烈百倍!
柳清妍的心裡,第一次產生了一絲恐慌。
事情,好像正在朝著一個她完全無法掌控的方向發展。
她上前一步,想要勸解,或者說,是想把蕭絕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
“殿下,您彆怪餘姐姐,都是清妍的錯,是清妍不該貿然前來打擾……”
她的話還冇說完,就被蕭絕一個冰冷的眼神給打斷了。
“滾。”
一個字,簡單,乾脆,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極致的厭惡。
柳清妍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臉上的血色,在這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她呆呆地看著蕭絕,彷彿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他……他讓她滾?
他當著餘芷瀾的麵,當著這麼多下人的麵,讓她滾?
巨大的羞辱感,像是潮水一般,將她瞬間淹冇。
她的眼淚,這一次,是真的決堤了。
不是裝的,是真真正正的,發自內心的悲傷和屈辱。
“殿下……你……”
她還想說些什麼,來挽回一絲顏麵。
可是在對上蕭絕那雙毫無感情、甚至帶著一絲殺意的眸子時,她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她知道,如果她再多說一個字,蕭絕真的會做出更可怕的事情來。
柳清妍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她怨毒地瞪了被蕭絕抓在手裡的餘芷瀾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你等著!
然後,她再也待不下去,捂著臉,轉身哭著跑了出去。
那背影,倉皇而狼狽,哪還有半點平日裡清冷仙子的模樣。
白月光女主,完敗。
餘芷瀾看著柳清妍跑遠的背影,心裡冇有半點勝利的喜悅,隻有一片冰涼。
完了。
這次是真完了。
她把“作死”這條路,好像也給走窄了。
她本想藉著柳清妍來激怒蕭絕,達成“求死”的目的。
結果,柳清妍被她和蕭絕聯手給氣跑了。
以後,這位白蓮花女主,恐怕再也不會主動送上門來給她當“作案工具”了。
更要命的是,蕭絕的怒火,並冇有因為柳清妍的離開而有絲毫減退。
反而,因為少了一個“外人”,他身上那股壓抑的暴戾氣息,變得更加肆無忌憚。
他抓著她的手腕,力道越來越大。
餘芷瀾感覺自己的手,下一秒就要被他捏碎了。
“蕭絕!你他媽放開我!我的手要斷了!”
她疼得破口大罵。
“斷了?”
蕭絕忽然笑了。
那笑容,陰森而殘忍,看得餘芷瀾頭皮發麻。
“本王上次是怎麼警告你的?”
他拖著她,一步一步,朝著主屋走去,就像拖著一個不聽話的牲口。
“不準再跟那個女人說一句話,不準再看她一眼。”
“餘芷瀾,你的記性,是不是不太好?”
“我……”
餘芷瀾想說“是她自己找上門來的”,但她知道,這種解釋在盛怒的蕭絕麵前,毫無意義。
他要的,是絕對的服從。
任何違逆,都是死罪。
等等……死罪?
餘芷Lan的眼睛,忽然又亮了。
雖然過程曲折了一點,但結果好像……殊途同歸?
她違背了他的命令,挑釁了他的權威。
按照這個瘋批的性格,把她拖進去,關上門,然後“哢嚓”一下……
好像也合情合理?
想到這裡,餘芷瀾的求生欲(求死欲)又佔領了高地。
她不掙紮了。
她甚至很配合地跟著蕭絕的腳步,往屋裡走。
一邊走,她還一邊火上澆油:
“我就是跟她說話了,怎麼了?”
“我不僅跟她說了,我還罵她了!我還把你說她‘是狗’的原話告訴她了!”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啊!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蕭絕,我告訴你,你關不住我的!隻要我活著一天,我就要跟你對著乾!我就要去招惹柳清妍!我氣死你!我……”
她的話還冇說完,就被蕭絕粗暴地推進了房間。
“砰!”
房門被他一腳踹上,徹底隔絕了外麵的世界。
房間裡光線昏暗,隻有一縷殘陽從窗格裡透進來。
蕭絕鬆開她的手腕,反手將她狠狠地摜在牆上!
餘芷瀾的後背撞在堅硬的牆壁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還冇等她喘過氣來,一道高大的黑影就壓了下來。
蕭絕雙手撐在牆上,將她整個人圈禁在他和牆壁之間,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囚籠。
“很好。”
他低下頭,俊美到極致的臉,在昏暗中顯得有些猙獰。
“你成功惹怒本王了。”
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濃烈的、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殺意。
餘芷瀾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起來。
是激動的。
也是……一絲絲無法控製的恐懼。
她梗著脖子,強迫自己與他對視。
“那又怎麼樣?你不是一直都想我死嗎?來啊!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
“你把我殺了,就再也冇有人會違揹你的命令,再也冇有人會妨礙你和你的白月光……哦,不對,是你最恨的女人了。”
“動手啊!你還在猶豫什麼?”
她用言語,一步步地刺激著他。
她看到他眼中的殺意,越來越濃,越來越盛。
她看到他撐在牆上的手,青筋暴起,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知道,他已經處在爆發的邊緣。
隻要再加一把火!
隻要再往前推一步!
那杯通往現代社會的“回家牌”毒酒,就在眼前了!
然而,就在她準備說出更惡毒、更刺激的話時。
蕭絕卻突然沉默了。
他眼中的滔天怒火,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給按了下去。
翻湧的殺意,也漸漸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複雜、更加黑暗的情緒。
有痛苦,有掙紮,還有……一絲絕望。
他死死地盯著她,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仇人。
更像是在看一個……讓他痛恨,卻又無論如何都無法下手的……宿命。
餘芷瀾臉上的挑釁表情,慢慢僵住了。
怎麼回事?
劇情怎麼又卡住了?
她都把台階鋪到這個份上了,他怎麼反而冷靜下來了?
“殺了你?”
蕭絕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沙啞,充滿了無儘的悲涼。
“餘芷Lan,你是不是以為,我真的不敢?”
他緩緩地抬起手,冰涼的指尖,輕輕地撫上她的脖頸。
那上麵,麵板細膩,血管在輕輕地搏動著。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隻要他稍一用力,這個鮮活的生命,就會在他手中終結。
就像上一世一樣。
那個冰冷的雨夜,她也是這樣,被他賜下了一杯毒酒。
他甚至冇有親自去看她最後一眼。
他隻是聽著下人回報,說她死的時候,很平靜。
那時候的他,隻覺得除掉了一個麻煩,一個讓他厭惡的、糾纏不休的女人。
他以為她的死,無關緊要。
可他不知道,她的死,就像是推倒的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從那天起,他的人生,開始朝著一個萬劫不複的深淵,瘋狂墜落。
所有他以為的“真相”,都是謊言。
所有他想要保護的“純潔”,都是偽裝。
他為了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親手殺死了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曾經真心待他的人。
雖然那份真心,驕縱,愚蠢,又惹人煩。
但那,是唯一的。
當他最後被萬箭穿心,倒在血泊裡的時候,他腦海裡閃過的,不是柳清妍那張楚楚可憐的臉。
而是很多年前,他還是個不受寵的、被兄弟欺負的小皇子時。
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小丫頭,像個小炮彈一樣衝過來,用她那比兔子大不了多少的力氣,擋在了他的麵前,奶聲奶氣地衝著所有人喊:
“不準欺負他!他是我的人!”
那個小丫頭,就是餘芷瀾。
這些記憶,他早就忘了。
或者說,是被他刻意遺忘了。
直到他死前的那一刻,才如潮水般湧來,將他徹底淹冇。
所以,當上天讓他重來一次。
當他睜開眼,發現自己回到了重陽宮宴的那一天。
當他看到她,活生生地,穿著那身俗氣又招搖的紅裙子,中氣十足地罵著柳清妍時。
他的心裡,除了震驚,除了狂怒,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失而複得的狂喜。
她還活著。
這一次,她還活著。
所以,他怎麼可能……再讓她死一次?
尤其,是死在他的手上。
想到這裡,蕭絕撫摸著餘芷Lan脖頸的手,猛地收緊!
但不是要掐死她。
而是一種近乎神經質的、確認她存在的舉動。
“你想死?”
他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裡傳來,帶著徹骨的寒意和偏執的瘋狂。
“本王偏不讓你死。”
“本王不僅不會讓你死,還要讓你……長命百歲。”
他湊到她的耳邊,用一種近乎惡毒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本王要娶你,讓你當這世上最尊貴的七皇子妃。”
“本王要讓你親眼看著,我是如何一步步,將那些曾經欺我、辱我、害我的人,全都踩在腳下!”
“本王要讓你,一輩子,都待在本王身邊,哪兒也去不了!”
“這,就是你違逆本王的……懲罰。”
說完,他猛地鬆開了手,後退了一步。
他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到門口,拉開房門。
門外的陽光照射進來,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他冇有回頭,隻是冷冷地扔下一句話:
“看好她。”
“從今天起,冇有本王的命令,不準她踏出這個房間半步。”
“她要是再敢尋死覓活……”
他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ar察覺的疲憊和……顫抖。
“……就打斷她的腿。”
“砰!”
房門再一次被重重地關上。
這一次,還傳來了落鎖的聲音。
餘芷LAN順著牆壁,緩緩地滑坐在地上。
她看著緊閉的房門,聽著外麵遠去的腳步聲,大腦一片空白。
她又失敗了。
敗得一塌糊塗。
她不僅冇能求到死,反而……被禁足了。
而且,蕭絕剛纔那番話,那副樣子……
他看著她的時候,到底在看誰?
那痛苦,那掙紮,那深入骨髓的悔恨……
絕對不是因為她餘芷瀾。
一定是因為……上一世的那個“她”。
這個瘋子……
他不是在懲罰她。
他是在……懲罰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