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開門!你的白月光找上門了!------------------------------------------。,那張溫潤如玉的臉上,第一次冇了笑意。,深深地看了餘芷瀾一眼,眼神複雜,像是同情,又像是……彆的什麼。“同居三月”,根本冇空去細品他那一眼的深意。,屋子裡隻剩下她和蕭絕兩個人。,呆立當場。,麵色冷峻。“同……同居?”,試圖確認自己是不是幻聽了。“你瘋了?我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聽話的、馬上要被關進籠子裡的寵物。,徑直走進了內室的書房,隨手關上了門,將餘芷瀾一個人隔絕在外。“砰!”,像是重錘,狠狠砸在了餘芷瀾的心上。
她衝過去,用力地拍打著房門。
“蕭絕!你給我出來!你把話說清楚!”
“誰要跟你同居!誰要嫁給你!你腦子被驢踢了嗎?”
“你放我回去!我要回家!聽見冇有!”
她喊得聲嘶力竭,喉嚨都快喊啞了,裡麵卻冇傳來半點迴應。
彷彿那扇門背後,根本就冇有人。
餘芷Lan氣得渾身發抖,一腳踹在門上,結果震得自己腳趾生疼。
“啊……嘶……”
她抱著腳,單腿跳著,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疼的,也是氣的。
這叫什麼事啊!
她一個隻想早死早超生的鹹魚,怎麼就攤上了一個重生歸來、非要拉著她強行續命的瘋批?
還同居?還成婚?
大哥你劇本拿錯了吧!我倆是仇人!是你死我活的那種!
餘芷瀾徹底冇轍了。
打不過,罵不應。
她被徹底困在了這個名為“竹苑”的牢籠裡。
接下來的幾天,餘芷瀾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金絲雀”的悲慘生活。
這座宅子很大,也很雅緻,亭台樓閣,小橋流水,比她家那個太傅府氣派多了。
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綾羅綢緞。
每天都有丫鬟婆子伺候著,連洗臉水裡都飄著玫瑰花瓣。
但,這又有什麼用?
她出不去!
宅子的大門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守著,而且守衛一看就是蕭絕的親信,個個麵無表情,跟石雕似的,油鹽不進。
她試過裝病,丫鬟立刻請來全京城最好的大夫。
她試過絕食,不出半個時辰,蕭絕就會親自拎著飯碗出現在她麵前,那眼神彷彿在說“你再不吃,我就撬開你的嘴灌進去”。
她甚至想過收買丫鬟,結果人家丫鬟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她,然後把她賞的簪子恭恭敬敬地交還給了管家。
至於蕭絕本人,更是神出鬼冇。
他似乎很忙,經常一整天都看不到人影。
但餘芷瀾知道,他一直都在。
那種無處不在的、被監視的感覺,讓她頭皮發麻。
她就像一隻被關在透明玻璃箱裡的倉鼠,她所有的掙紮、憤怒、絕望,都被那雙來自暗處的眼睛儘收眼底,成了一場無聊的、供人觀賞的表演。
“啊啊啊啊!煩死了!”
餘芷瀾把一個繡著鴛鴦戲水的枕頭狠狠扔在地上,還是不解氣,又上去踩了兩腳。
這樣下去不行!
她不能坐以待斃!
她回家的偉大事業,絕不能就這麼半途而廢!
既然物理逃脫行不通,那就隻能繼續走“作死”這條路了。
可是,蕭絕現在把她看得這麼緊,她連作死的場地和機會都冇有。
怎麼辦?
餘芷瀾在屋子裡煩躁地走來走去,像一頭困獸。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
蕭絕……重生……柳清妍……
對了!柳清妍!
餘芷瀾的眼睛猛地一亮,像是在黑夜裡看到了指路明燈。
蕭絕現在最恨的人是誰?
柳清妍!
蕭絕上一世是為什麼死的?
為了柳清妍!
雖然蕭絕警告過她,不準再接近柳清妍。
但是……反向思考一下!
如果她當著蕭絕的麵,把柳清妍往死裡得罪,那會怎麼樣?
按照正常人的邏輯,看到自己討厭的人去搞另一個自己更討厭的人,應該會樂見其成纔對。
但蕭絕是正常人嗎?
他不是!他是個瘋批!
而且是個佔有慾和控製慾都爆表的重生瘋批!
他的命令,就是天條。
他讓她離柳清妍遠點,她偏要湊上去,這本身就是對他權威的挑釁!
更何況,柳清妍是他複仇計劃裡的重要一環。他要親手炮製那個女人的結局,怎麼可能容忍她這個“變數”去插手?
所以,隻要她去招惹柳清妍,絕對能精準地踩在蕭絕的雷點上!
到時候,新仇舊恨加在一起,蕭絕一怒之下,說不定就直接把她哢嚓了!
這個計劃……可行!
簡直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唯一的問題是,她現在被關著,怎麼去接觸柳清妍?
難道要寫信約她出來battle嗎?
就在餘芷瀾為了“作案工具”發愁的時候,機會,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這天下午,她正躺在院子裡的貴妃榻上,一邊啃著果盤裡的葡萄,一邊思考著一百零八種激怒蕭絕的方法。
一個負責灑掃的丫鬟快步走了進來,恭敬地稟報道:
“餘姑娘,外麵……外麵柳丞相家的小姐前來拜訪,說是……想見您。”
“噗——”
餘芷瀾一口葡萄汁差點噴出來。
什麼玩意兒?
柳清妍?
她來乾什麼?
餘芷瀾的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黃鼠狼給雞拜年?
上門示威?
還是來演“姐妹情深”的戲碼,試探她和蕭絕的關係?
不愧是女主,段位就是高啊!
前兩天在宮宴上剛被她懟得差點哭斷氣,今天就能整理好心情,主動找上門來。
這份心機,這份隱忍,不去演《甄嬛傳》都屈才了。
不過……
來得好!真是太好了!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她正愁冇機會接觸柳清妍,對方竟然主動送人頭來了!
“讓她進來。”
餘芷瀾從貴妃榻上坐起來,理了理自己微亂的衣裙,臉上瞬間掛上了一副刻薄又傲慢的表情。
她清了清嗓子,調整到“炮灰模式”,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大戲。
丫鬟領命而去,不一會兒,就引著一個嫋嫋婷婷的白衣身影走了進來。
今天的柳清妍,依舊是一身素白。
她冇有像宮宴那天一樣不施粉黛,而是畫了一個極其清透自然的“偽素顏妝”。
臉色比那天更白了,嘴唇也毫無血色,眼下還有著淡淡的青影,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朵被風雨摧殘過的小白花,我見猶憐。
她手裡還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
一進院子,她的目光就和餘芷瀾對上了。
柳清妍的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嫉妒和不甘。
這個院子,她知道,是蕭絕最喜歡的一處私宅,連她,上一世都冇能踏足過。
可現在,餘芷瀾這個蠢貨,卻堂而皇之地住在這裡!穿著華服,吃著貢品,像個女主人一樣!
憑什麼!
但這些情緒,隻是一閃而過。
下一秒,她的臉上就堆滿了關切和愧疚的笑容。
“餘姐姐。”
柳清妍快走幾步,來到餘芷瀾麵前,將食盒放在石桌上。
“那日宮宴,是清妍不懂事,言語間若有衝撞,惹得姐姐不快,還請姐姐不要放在心上。”
她說著,還對著餘芷瀾福了一福,姿態放得極低。
“我聽說……殿下將姐姐帶到了此處,心中實在擔憂。姐姐你……你冇事吧?殿下他……冇有為難你吧?”
她的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眼眶紅紅的,彷彿下一秒就要掉下淚來。
那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是多麼情深義重的好姐妹。
餘芷Lan在心裡為她的演技鼓了三分鐘的掌。
牛!太牛了!
這不去考個電影學院,都對不起她這身天賦!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柳妹妹啊。”
餘芷瀾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故意用一種挑剔的目光將柳清妍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嘖嘖,幾天不見,柳妹妹怎麼憔悴成這樣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家又出什麼事了呢。”
她故意重複了宮宴上的台詞。
果然,柳清妍的臉色瞬間僵硬了一下。
但她很快又恢複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勉強笑道:
“讓姐姐見笑了。自從那日衝撞了殿下和姐姐之後,清妍日夜難安,食不下嚥,實在是……實在是擔心姐姐的安危。”
“擔心我?”
餘芷瀾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誇張地笑了起來。
“柳妹妹,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現在好吃好喝,殿下疼我還來不及呢,有什麼好擔心的?”
她故意站起身,走到柳清妍麵前,壓低了聲音,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該擔心的,是你自己。”
柳清妍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餘芷瀾的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容。
她湊到柳清妍的耳邊,用氣聲說道:
“殿下說了,他對我‘甚是喜愛,情難自禁’。所以才把我接來這裡,要與我……朝夕相處呢。”
“你猜猜,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一連三個月……會發生點什麼?”
轟!
柳清妍的腦袋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錘狠狠擊中!
她臉上血色儘失,腳步踉蹌著後退了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餘芷瀾。
“不……不可能!殿下他……他明明喜歡的是……”
“是你?”
餘芷LAN不等她說完,就嗤笑一聲,打斷了她。
“柳清妍,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男人嘛,嘴上說喜歡的,和身體真正想要的,可從來都不是一回事。”
“他喜歡你清高,喜歡你聖潔,喜歡把你當成天邊的月亮供起來。可是月亮,是不能摘下來褻玩的。”
“而我,”餘芷瀾挺了挺胸,用手指點了點自己那張美得極具攻擊性的臉,“我纔是能讓他‘情難自禁’的那一個。”
“你!”
柳清妍氣得渾身發抖,那張精心偽裝的柔弱麵具,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餘芷瀾!你……你無恥!”
“我無恥?”
餘芷瀾笑得更開心了。
“這就叫無恥了?那等我和殿下生米煮成熟飯,你豈不是要氣得吐血?”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
餘芷瀾彷彿突然想起了什麼,故作恍然大悟狀。
“殿下還讓我給你帶句話。”
她刻意停頓了一下,滿意地看著柳清妍那張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紫的臉,才慢悠悠地開口。
“他說,讓你這隻養不熟的狗……以後彆在他麵前吠了。”
這話,是那天晚上,蕭絕說給顧清辭聽的。
餘芷瀾現在原封不動地,還給了柳清妍。
“你……!”
柳清妍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整個人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
這句話的殺傷力,比前麵所有加起來都大!
因為她知道,這話,絕對是蕭絕會說出口的!
他真的……他真的厭棄她了?
為什麼?
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明明什麼都冇做錯!
巨大的震驚和屈辱,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忘了偽裝,忘了哭泣,隻是死死地盯著餘芷瀾,那眼神,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
餘芷瀾看著她這副快要氣瘋了的樣子,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對!就是這樣!
再氣一點!最好現在就衝上來跟我打一架!
最好把這裡砸個稀巴爛!
這樣,等蕭絕回來,看到這一片狼藉,和他“心愛的”女人被我氣得半死的樣子,肯定會怒髮衝冠!
到時候,一杯毒酒,豈不是手到擒來?
她已經開始暢想自己領盒飯的美好場景了。
然而,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一個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的聲音。
“你們在做什麼?”
這個聲音一響起,整個院子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餘芷瀾和柳清妍同時身體一僵,猛地轉過頭去。
隻見蕭絕一身玄衣,正站在月亮門下,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們。
他不知道在那裡站了多久。
那雙深不見底的鳳眸,像是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緒。
但餘芷瀾卻敏銳地感覺到,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恐怖氣息,正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來了!
終極BOSS終於登場了!
餘芷瀾的心臟激動得砰砰直跳。
而她對麵的柳清妍,在看到蕭絕的那一刻,眼中那滔天的恨意和憤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委屈和悲傷。
她的眼眶一紅,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
她冇有說話,隻是用一種哀怨、痛苦、又帶著一絲質問的眼神,癡癡地望著蕭絕。
那演技,簡直是教科書級彆的。
餘芷Lan在心裡給她點了個讚,然後昂首挺胸,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審判。
來吧!暴風雨!
讓回家的毒酒來得更猛烈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