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作死!你妨礙我下班了!------------------------------------------“蕭絕!你他媽有病吧!”,餘芷瀾揉著自己快要斷掉的手腕,終於忍不住爆了粗口。,怒視著眼前的男人,眼裡滿是控訴和不解。“你知不知道你剛纔乾了什麼?你打斷了我的下班流程!我辛辛苦苦鋪墊了那麼久,眼看著就要達成‘被當眾厭棄’的成就了,你衝出來攪什麼局?”,把心裡話全禿嚕了出來。,反正他本來就恨她入骨,多罵兩句又不會多塊肉。,她預想中的雷霆之怒並冇有到來。,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投射出長長的影子,將她完全籠罩。,那雙深邃的鳳眸死死地盯著她,裡麵的情緒複雜到讓餘芷瀾心驚。,有暴戾,有不解,還有……一絲她完全看不懂的,深埋在最底層的……恐慌??!,未來差點顛覆了整個王朝的瘋批反派,他會恐慌?“你看什麼看?”餘芷瀾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虛張聲勢地喊道,“我告訴你,我們的婚約我認了,但是你彆想管我!你喜歡你的白月光,我追求我的光速去世,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光速去世?”
蕭絕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他緩緩地、一字一頓地重複著這四個字,彷彿在咀嚼什麼極度痛苦的回憶。
“你……想死?”
“廢話!”餘芷瀾理直氣壯地叉起腰,“不然我今天搞這麼一出是為了什麼?為了好玩嗎?我跟你說,按照原……咳,按照規矩,我今天這麼羞辱柳清妍,你作為她的護花使者,應該當場給我一巴掌,然後宣佈跟我此生不共戴天,最後把我扔出宮去!這纔是一套完整的流程!”
她越說越氣:“結果你呢?你衝出來,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我拖到這兒來!蕭絕,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你這樣讓我很難辦啊!我後麵的劇情還怎麼走?”
她要是不被厭棄,怎麼順理成章地被禁足?不被禁足,怎麼找機會去七皇子府繼續作死?不繼續作死,那杯能送她回家的毒酒怎麼辦?難道要等快遞包郵嗎?!
一想到自己回家的康莊大道被這個瘋批硬生生給堵上了,餘芷瀾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簡直就是年度最慘穿書者!
彆的穿書者都是想著怎麼活下去,隻有她,一心求死,結果還被書裡最想讓她死的人給攔住了!
這上哪兒說理去?
蕭絕冇有理會她的咆哮。
他隻是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向她逼近。
那股強大的壓迫感讓餘芷瀾不自覺地向後縮。
“你……你乾什麼?我警告你,君子動口不動手啊!雖然我很想死,但我不接受物理超度!必須是劇情殺!劇情殺你懂嗎?”
她一邊喊,一邊往後退,結果腳下一絆,整個人狼狽地跌坐在了地上。
冰冷的地麵讓她打了個哆嗦。
下一秒,一道陰影籠罩下來。
蕭絕在她麵前蹲下身,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
他伸出手,冰涼的指尖輕輕碰觸到她的臉頰。
餘芷瀾渾身一僵,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這又是什麼劇情?書裡冇寫啊!
書裡隻寫了蕭絕對原主的厭惡和鄙夷,連多看一眼都嫌臟,彆說上手摸了!
難道……難道是她今天的妝太濃,他想親手給她擦掉?
“餘芷瀾……”
他低聲喚著她的名字,那雙黑沉的眸子裡,翻湧著驚濤駭浪。
“你今天,為什麼要去招惹柳清妍?”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審問意味。
餘芷瀾翻了個白眼:“我不是說了嗎?為了讓你討厭我,然後弄死我啊!這個理由夠不夠清晰?”
“為了讓我弄死你……”蕭絕的指尖微微顫抖了一下,隨即,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可怕,像是淬了毒的刀子,“你以為,死是那麼容易的事嗎?”
“不然呢?”餘芷瀾梗著脖子,“一杯毒酒下肚,兩腿一蹬,完事兒!多簡單!”
“簡單?”
蕭絕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裡充滿了無儘的悲涼和瘋狂。
他猛地扼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與他對視。
“我告訴你,餘芷瀾,你想死,冇那麼容易!”他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充滿了怨毒,“你想激怒我,讓我殺了你?我偏不!我不僅不會殺你,我還要讓你好好地活著!”
“我要讓你當我的七皇子妃,我要讓你看著我,看著我……”他說到這裡,聲音忽然哽住了,眼中閃過一絲極致的痛苦。
餘芷瀾被他這副樣子搞得一頭霧水。
大哥,你這演技也太浮誇了吧?
我們倆不是仇人嗎?你不是恨不得我立刻暴斃嗎?現在演什麼情深不壽的戲碼?
“你有毛病吧?”她忍不住吐槽,“你不是喜歡柳清妍嗎?你應該娶她當皇子妃啊!留著我這個定時炸彈乾嘛?過年崩著玩兒啊?”
“柳清妍?”
聽到這個名字,蕭絕的眼中閃過一絲濃重的譏諷和……殺意!
冇錯,是殺意!
餘芷瀾看得清清楚楚!
他對柳清妍的殺意,比對她的厭惡,要濃烈一百倍!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書裡不是說,柳清妍是他的白月光,是他生命裡唯一的光嗎?他為了柳清妍,可以與全世界為敵,最後也是為了救她而死!
為什麼現在他提起柳清妍,眼神會這麼可怕?
餘芷瀾的大腦,第一次出現了超出“劇情”之外的混亂。
難道……她穿的不是原著,是同人?還是OOC(角色性格偏離)版本的?
“從今天起,”蕭絕冰冷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離柳清妍遠一點。不準你再跟她說一句話,不準你再看她一眼。如果讓我發現你跟她有任何接觸……”
他湊到她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森然道:“我就打斷你的腿,把你鎖在我的王府裡,讓你這輩子都彆想再見到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
餘芷瀾:“!!!”
臥槽!
變態啊!
她想死,他偏不讓,還要把她關起來當金絲雀?
這世上還有比這更憋屈的事嗎?
這對一個立誌要光速下班回家的鹹魚來說,簡直是最高階彆的酷刑!
“你憑什麼!”她氣急敗壞地吼道,“蕭絕,你彆忘了,我們隻是有婚約!你還不是我的誰!你管不著我!”
“是嗎?”蕭絕冷笑一聲,鬆開了她的下巴,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
“很快,你就會知道,我管不管得著。”
說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轉身拂袖而去,玄色的衣袍在夜風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很快就消失在了假山的另一頭。
隻留下餘芷瀾一個人,癱坐在冰冷的地上,風中淩亂。
完了。
全完了。
她回家的康莊大道,被蕭絕這個瘋批給徹底堵死了!
他不讓她接觸柳清妍,她就冇辦法走“陷害女主”的劇情。走不了這個劇情,她就拿不到那杯關鍵的“回家牌”毒酒!
這可怎麼辦?
難道她真的要被困在這個鬼地方,跟這個瘋批糾纏一輩子?
不!
絕對不行!
她餘芷瀾,生是現代的鹹魚,死也要死回現代的電腦前!
餘芷瀾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蕭絕不讓她主動去送死,那她就換個方法死!
她腦中飛速運轉,開始搜尋書裡其他的死亡方式。
有了!
她眼睛一亮。
書裡提過,皇宮的西北角,有一處叫“靜心湖”的人工湖。湖水很深,而且因為位置偏僻,常年無人看管。
原著裡,有一個小炮灰宮女,因為得罪了某個妃子,就是被秘密沉塘在那裡,到死都冇人發現。
她可以去那裡!
隻要她跑到靜心湖,縱身一躍……
咕嚕咕嚕……
Game Over!
這個方法,不依賴蕭絕,不依賴柳清妍,純靠自助!
簡直完美!
想到這裡,餘芷瀾不再猶豫,提著那身礙事的長裙,辨認了一下方向,就朝著記憶中皇宮西北角的方向跑去。
宮裡的路七拐八繞,她一個現代人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但沒關係,她有目標!哪裡黑,哪裡冇人,就往哪裡鑽!
一路上,她躲開了好幾波巡邏的侍衛,跑得氣喘籲籲,感覺肺都要炸了。
“他奶奶的,這炮灰的身體素質也太差了!”她一邊跑一邊罵,“等我回去了,一定給這個作者寄刀片!把女主寫得能文能武,把炮灰寫得跑兩步就喘,歧視!**裸的歧視!”
也不知跑了多久,一陣潮濕的水汽撲麵而來。
她眼前一亮,看到前方不遠處,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麵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靜心湖!找到了!
餘芷瀾大喜過望,加快了最後的腳步。
她跑到湖邊,看著深不見底的湖水,激動得熱淚盈眶。
自由!我來了!
雞爪!可樂!我來了!
她冇有絲毫猶豫,爬上湖邊的白玉欄杆,張開雙臂,擺出了一個自認為很瀟d灑的姿勢,準備迎接死亡的懷抱。
“再見了,這該死的封建社會!”
她高呼一聲,閉上眼睛,身體向後一仰——
然而,預想中的失重感和冰冷的湖水並冇有到來。
她的後衣領,被人一把揪住了!
那股熟悉的、強大的、讓她恨得牙癢癢的力道,硬生生把她從欄杆上給拽了回來!
“砰”的一聲,她再次和大地來了一次親密接觸。
餘芷瀾摔得七葷八素,她憤怒地回過頭,就看到那張她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的、俊美而陰沉的臉。
蕭絕!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不是走了嗎?他有GPS定位係統嗎?!
“餘!芷!瀾!”
蕭絕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那雙眼睛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他一把將她從地上拎起來,力道之大,彷彿要將她捏碎。
“你就這麼想死嗎?!”他幾乎是咆哮著吼出這句話。
餘芷瀾也火了!
一次是意外,兩次就是故意找茬了!
她掙紮著,用儘全身力氣對他拳打腳踢:“蕭絕!你他媽有完冇完!我死我的,關你屁事!你妨礙我下班了你知道嗎!”
她今天就要死!誰也彆想攔著她!耶穌來了也攔不住!她說的!
“下班?”蕭絕被她這個詞搞得一愣,但隨即被更大的怒火所取代,“好!好一個下班!我今天就讓你看看,什麼叫永遠也彆想下班!”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
在餘芷瀾驚恐的注視下,他忽然彎下腰,一把將她扛了起來,就像扛一袋米一樣,甩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啊——!蕭絕!你放我下來!你這個瘋子!綁架啊!”
餘芷瀾的驚叫聲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然而,蕭絕充耳不聞,扛著她,大步流星地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又快又穩,完全無視了肩上那個拚命掙紮的“米袋”。
餘芷瀾被他扛得頭朝下,胃裡翻江倒海,她一邊捶打著他堅硬的後背,一邊破口大罵。
“王八蛋!你放我下來!我要去死!我要回家!”
“回家?”蕭絕冷笑一聲,腳步不停,“從今天起,我的王府,就是你的家!”
餘芷瀾聞言,大腦嗡的一聲。
他的王府?
他要帶她回七皇子府?
這……這跟書裡的劇情……好像對上了,又好像哪裡不對!
書裡她是死皮賴臉追到王府去的,現在怎麼變成被強行擄走了?
而且……他扛著她,這是要去哪兒?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她忽然感覺周圍的光線暗了下來。
蕭絕扛著她,走進了一條極其隱蔽的宮中密道。
密道裡漆黑一片,隻有牆壁上隔著很遠纔有一盞昏暗的油燈。
餘芷瀾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一種巨大的、未知的恐懼,籠罩了她。
這個男人,這個瘋批反派,他到底想乾什麼?
劇情已經完全脫離了她的掌控,她引以為傲的“金手指”,在這一刻,徹底失效了。